第33章 不开支线架不住支线自己开了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以至于一次又一次的，说是屡教不改都便宜你了的，搞出这些让刃也好人也罢，都恨不得把你脑壳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内容物的事情来，主·人。”

一文字则宗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令除了一旁的两个大典太光世外的其他刀剑，都不由得面色骤变兼难以理解的言论，并在之后发表了更加重量级的言论，“就算是当年的山鸟毛他们，在能显化人形后，也多少是通点人性的，而你，我的主人……”

“你但凡通点人性，都不会一点人性都没有，你自己想想你打从我们认识后，你干的这堆破事，我就问你，哪一个像正常人该干的了？”

先不提打从第一眼看见鬼丸国纲，就觉得鬼丸国纲哪里不对，可观察了半天，却愣是没找出鬼丸国纲身上，除了灵力性质以外的问题，遂打算偷摸钻进鬼丸国纲的精神里看个究竟，结果又被当场逮捕的鸣狐，

在听了一文字则宗这一连串语气平稳，但充斥着耳朵不聋就没可能听不出来的怨念的质问后，此刻那张狐狸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的呆滞僵硬。

只说此刻正抱着一个弟弟坐在另一个弟弟身上的今剑，他此刻的表情，便只能用懵然来形容了。

虽说因为本体未被发现，正史上更是没有明确记录，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文学创作的缘故，而有着其本身实为虚构的说法。

但今剑到底也是平安时代的刀，见识过那些拟人的平安贵族都什么成色，在落到笠原手里之后，又被迫受了那么多磋磨，他自觉已经是什么玩意儿他没见过，没有什么事能打倒或者震撼到自己的状态了。

但一文字则宗说的话，还是让今剑忍不住产生了‘莫非得救只是我的错觉其实我和石切丸从始至终都没走出过天守阁里的小黑屋’的自我怀疑。

“不是？！你这……你们两个是在玩什么很新的play吗？则宗殿和……鬼丸？我们难道也是你们主仆play中的一环吗？”

因为笠原的关系，被动了解了很多不该了解知识的今剑颤颤巍巍的伸出小短手，指了指一文字则宗，又指了指鬼丸国纲，因为如今的体型而显得格外幼圆的脸上，写满了像是在表达‘你们应该真的只是在玩什么play对吧’之类的情绪。

“很遗憾，鬼丸和我，还有我家的小子们之间，都是纯的不能再纯的，审神者和为其所有的付丧神之间的关系，我称呼自己的审神者为主人理所应当。”

一文字则宗顿了顿，虽然他还想继续拷打看上去似乎是心虚的半垂着眼，然而在他眼里，横竖看来都不像是心虚的鬼丸国纲，但可能是因为前期被谜语的次数太多，所以一文字则宗最后到底还是暂停了对鬼丸国纲的质询，给状况外的今剑做了解释。

虽然这个解释，今剑看起来并不想听到就是了。

“你是在、是在开玩笑是吧？作为分灵的我们，是不可能，也做不到自己产生灵力的，更别说……别说和同为分灵的个体，建立审神者和付丧神之间的契约联系了……”

今剑那张幼圆的面孔上，表情僵硬得像是雕琢失败的木偶，又好似一张强行焊上去的，并不适配的假面，赤红里沉了些黑色的眼瞳中，含着些莫名的希冀，“这个、这个玩笑可……可开不得啊则宗殿……”

诚然，笠原本丸内部的天气，目前正处于一种十分难评的阴翳中，但就算是说破天去，这也顶天只能算是阴天，而并非是对太刀的视力有所减损的夜晚，所以一文字则宗当然是不可能漏看了，今剑脸上那古怪的，充斥着微妙希冀的神情。

照理来说，一文字则宗是该问一问的，问一问今剑为什么会是这副神情，毕竟今剑这个反应，不用猜都能看得出来，绝对是有什么隐情在，问一嘴的话，保不齐能触发什么一连串放小说里至少能再写一卷的神必妙妙支线任务。

但现在的一文字则宗心里，只有对鬼丸国纲一次又一次，完全不把自己的情况当一回事，比起只要手入就能修好的刀剑付丧神而言，要更加自我物化的肆意妄为，而产生的忿怒与疲惫——简称刃麻了。

而陷入麻木状态的一文字则宗，是没那个心情去开支线的，他只想抓着眼前横竖看来都不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似乎只是下意识垂眼的鬼丸国纲，把这人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的脑子到底用过没有。

“……吃饭？”

然而鬼丸国纲不晓得是真傻还是装傻，此人竟然在犹豫了半晌之后，把一个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也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答案，给拎了出来。

一文字则宗的嘴角抽搐。

他几乎要被鬼丸国纲这种怎么看都像是在装傻充愣，但偏偏看向那只血色的眼睛，就又会发觉此人是认真的，而倘若细想一下，便又会发觉鬼丸国纲可能大概或许确实是没往深处想，只是很一板一眼的照着字面意思做了回答的行为给气笑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于是从心底蔓延出来，让一文字则宗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跟这个自己明知道，其思维方式比刀剑付丧神还似人的玩意儿较劲——哦对，这个比自己似人多了的家伙是自己的主人来着。

哈哈你看这事儿整得……（看似在笑实则没辙的表情）

“需要我提醒你，即使是吃饭，你也整了个大的这件事吗？阿槐？”大典太光世却并不像一文字则宗一样，因为屡战屡败而选择了开摆，而是顺着鬼丸国纲的话，面无表情的翻起了旧账。

被大典太光世这么一说，于是想起鬼丸国纲之前吃个饺子都把自己搞得胃底出血的一文字则宗，和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因为吃饺子导致呕血于是目光游移的鬼丸国纲：……

“……后来也没有……没有再出这种事……”鬼丸国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片刻，随后干干巴巴且小心翼翼的，咕哝着试图解释，“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阿槐你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所有事情都瞒着我们，还是解释你明明精神状态糟成那个德行，还要强撑着去救刃？”

大典太光世猩红的瞳子转了转，最后阴翳的注视着身旁视线偏移了些，不敢直视他的鬼丸国纲，“我记的很清楚，阿槐，无论是谁都没教过你，可以把精神快要崩溃的情况，当成是‘自身条件和情况允许’。”

鬼丸国纲不说话了，他陷入了一种好似死机一样的沉默之中，取而代之的是被大典太光世扣住的那截手腕，即使隔着甲胄却依旧被大典太光世感知到的，其下皮肉细微的痉挛。

痉挛在鬼丸国纲身上不是什么好现象，以鬼丸国纲对自身肌肉的掌控力，皮肉痉挛的情况出现，可能也只可能会是由外力导致的。

而大典太光世清楚，鬼丸国纲的手腕并没有像他之前自己动手划开的侧腹一样受伤，所以诱发了这种痉挛的因素，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你又闪回了？！但之前的行为里应该没有会触发……是鸣狐对你深层意识的探究，让你的某些记忆上涌了？”

作为比鬼丸国纲自己，还要更关注和了解鬼丸国纲情况的存在，大典太光世的瞳孔倏然放大了去，随后他开始死死的盯着鬼丸国纲，试图从那张唇线和下颌都绷紧了的脸上，寻出鬼丸国纲到底都想到了什么，才会出现肢体痉挛的情况。

“你不看我……和我有关？构成我的个体的死亡？不，接近但不完全是……”大典太光世的眉心越蹙越紧，表情也跟着变得阴沉且凶险起来，“到底是什么……”

作为引出支线的关键存在，却被集体性忽略了的今剑，在鬼丸国纲和一文字则宗之间那对于他而言实在过于有既视感的不对劲关系，以及大典太光世虽然语义不详，但根本无法忽略其中问题的言论的双重刺激之下，到底还是没能绷住。

“开什么……什么玩笑！喂！你们是在开玩笑对吧！审神者和付丧神……还有构成大典太光世的个体……这……这都是些什么啊！”

今剑的尖锐爆鸣到底还是引来了关注，因此总算找到话题转移亲友注意力的鬼丸国纲，于是虽然面上不显，但明显姿态松弛了些的做了回应。

“字面意思，我是至少被此界承认的名字为鬼丸国纲，前身也确实是作为刀剑付丧神分灵的鬼丸国纲，但眼下的此身却为人类的个体。”

鬼丸国纲张口，说出了令抱着弟弟坐在另一个弟弟头顶的今剑，以及驮着自己大哥和石切丸的小狐丸，都不由得瞳孔地震，面露惊骇的言论，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说出了另一个在重量级上，只能说不相上下的惊世发言。

“而光世，他本质上是由某个世界意识汲取了此界概念后，结合作为刀剑付丧神的大典太光世的数据创造出来的AI，以及……因为种种原因残留在我身上的遗念糅合而成的，从某种意义上算是某个世界的大典太光世本灵的存在。”

然而在场的三条派中，清醒着的今剑也好，小狐丸也罢，都没有关注鬼丸国纲后面补充的，有关大典太光世的背景，而是完全的，被鬼丸国纲所说的，自己是曾经的刀剑付丧神分灵，现在的人类这件事，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竟然是……他们成功了？不……不应该……不会的……如果、如果他们成功了的话……就不该是只有石切丸……而且就算选取对象，也该是……为什么会是鬼丸……”

今剑陷入了某种近似癔症一样的状态里，一边拼命的摇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惊恐中带着愤怒的呓语起来，“难道说早在之前就……不对，他们当时的生疏做不得假……还是说……”

本意只是想借此转移亲友的注意力，好让大典太光世和一文字则宗别再压力自己，顺带给自己争取点时间，矫正一下刚从全损修正到标清的视野中人物和物体建模的精度，至少别一眼看过去，把一文字则宗脸上的锔钉认成区的鬼丸国纲闻言：

“（缓慢的打出问号）？啊？”

不擅长主动思考，但是在有前提的情况下，脑袋转得并不慢的鬼丸国纲，只觉得自己脑壳里胀胀的，好像是什么很久没用过的玩意儿突然开机运转了一样——不然也不至于让他茅塞顿开一样的，从今剑乱七八糟的话里，拼出一个有点恐怖的结论。

“将刀剑付丧神变成人类……你口中的他们在做这样的事？不，不对，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强行受肉就可以办到，没有必要抽走整个本丸内刀剑可以介入历史的能力，甚至对包括揭露此事的鹤丸国永在内的刃施下真名溶解的限制……”

鬼丸国纲十分顺畅的做着推断，面色却沉了下来，“但如果算上石切丸被抽走的，刀剑的概念……你所说的他们，是想把人和刀剑付丧神相互转化，获得个体可以稳定介入并存在于历史之中的能力？”

推出了这个结论的鬼丸国纲总觉得这个描述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到底是在哪儿他又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

——毕竟大头还是要放在修复画质，和应付看起来似乎被转移了注意力，实则仍旧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并时刻关注己身任何一个微小动作，就为了把自己到底为什么闪回翻出来的大典太光世上。

毕竟如果自己闪回的理由是想起来当初那个后辈到底是怎么死的，并因此意识到某些自以为如此的经历，实际是创伤之下产生的，受到受害者自己的协助，而被美化过（？）的臆想，被光世知道了的话……

被迫想起那段作为受害者以第一人称视角被处理掉经历的光世，肯定也会难受的，这种事情还是算了罢……难受的有自己一个就好了……

“？！不是？！你们这怎么还有历史修正主义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