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光系天种的下落

飞鸟市，这座国内现存唯一坐拥远洋港口的海滨城市，近些年的发展势头简直称得上是乘风破浪，一日千里。

城中，魔法与科技交织出独特的繁华图景。

悬浮于半空的魔导光轨上，载满货物的晶石列车无声滑过，车身上流转的符文光芒与地面上流光溢彩的魔法路灯交相辉映；拔地而起的魔法建筑鳞次栉比，它们以黑曜石为基、水晶为窗，墙体上镌刻的永恒法阵正源源不断汲取着天地间的魔能，为整座城市供能，顶端的魔导塔不时喷吐出七彩光流，在天际划出绚烂的弧线。

而那与现代化城区遥相呼应的海堤，更是堪称魔法造物的巅峰——它以深海玄铁混以龙血晶石浇筑而成，高逾千仞，如一条沉睡的黑色巨龙横亘在海岸线上，堤面布满能引动潮汐之力的古老符文。

每当潮汐涨落，符文便会亮起幽蓝光芒，与港口内那些挂着魔法风帆、船头雕刻着神兽头颅的巨轮相互呼应，巨轮进进出出，甲板上的魔法师们正用空间魔法快速装卸着来自异域的魔材与珍奇货物，港口的喧嚣与城中魔导工坊传出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奏响着这座魔城飞速崛起的乐章。

一处魔法集市内，贺鸿煊背着半旧的行囊，东张西望的模样里满是新奇。

说是集市，排场却丝毫不输大型商会。

道路两旁立着一座座水晶展台，剔透的晶石折射着上方镶嵌的魔法灯，将摊位上的物件照得清清楚楚——有泛着幽光的妖晶，有刻着古老符文的卷轴，还有些模样古怪的魔具，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来往的人更是热闹。穿皮甲的猎人，正捏着块海妖的鳞甲跟摊主讨价还价，嗓门大得能盖过旁边的吆喝；穿法袍的法师则捧着本泛黄的古籍，指尖划过书页时泛起微光，与摊主低声讨论着某个失传的咒语；还有些学徒模样的年轻人，挤在廉价魔药的摊位前，对着瓶瓶罐罐指指点点。

“这蛛丝棉怎么卖？”

一个络腮胡猎人拍着展台，声音震得水晶都嗡嗡响。

“一口价，二十块下品妖晶，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抱着胳膊寸步不让。

“你抢啊！上次在城西凡雪山集市，十五块就能拿下！”

“那你去城西凡雪山买啊？这可是刚从赤磷妖巢穴里扒出来的，带着活性能量，能一样吗？”

争吵声、叫卖声、魔法物件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浓汤，蒸腾着鲜活的生气。

“几年没回国，感觉怎么样？”唐瑜宁看着贺鸿煊东张西望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像在看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

贺鸿煊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评价：“感觉像是又穿越了一次。”

他以往走过的城市，哪怕有些许差异，街道、建筑、来往的车辆总还带着些熟悉的影子。

可到了飞鸟市，目之所及全是新鲜——悬浮在空中的魔法邮车、外墙爬满发光藤蔓的尖顶建筑、行人手腕上闪烁着符文的通讯器，处处都透着浓郁的魔法气息，真真切切让他觉得自己闯进了另一个世界。

“可不是嘛，”

唐瑜宁深有同感，

“我每次看这些会发光的尖顶塔，都还觉得像在做梦。等等……”他忽然反应过来，挑眉追问，“什么叫‘又’？”

贺鸿煊却没接话，注意力已经被不远处的一阵喧哗吸引。

他几步凑了过去，踮着脚往人群里看，那副伸长脖子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标准的“吃瓜群众”。

唐瑜宁无奈地摇摇头，也跟了过去。

“惊天秘闻！川南惊现光系天种！”

摊位前，一个圆脸的男子踮着脚使劲吆喝，嗓子都喊得有些沙哑。

他身前的木板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旁边还画了个潦草的眼睛图案，看着倒像是街头说书人的噱头。

“吹吧你就，”

旁边一个挎着箭筒的猎人嗤笑一声，“光系天种？？你见过天种长什么样吗！这牛皮吹得都快破了。”

“就是，”

有人跟着摇头，你知道什么是天种吗就在这瞎嚷嚷。”

“还天种呢，下次吹牛换个地方。”

“走了走了，一看就是骗子，想靠编瞎话骗几个金币。”

“散了散了，那边有家卖新鲜妖丹的，去瞧瞧。”

人群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大多是不信的嗤笑，没一会儿就三三两两地散去了，只留下那男子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我真没骗你们！”

他急得脸都红了，朝着人群背影嚷嚷，

“我们探险队真的发现天种的踪迹！冰川都化了大半，我表弟就在西部军区当通讯兵，他亲眼看到的能量波动报表！”

可没人回头。集市的喧闹很快淹没了他的声音。

就在圆脸男子以为人都走光，垂头丧气的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两道身影忽然停在了他的摊位前。

他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不等对方开口，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手舞足蹈地说道：

“二位老板，一看就是年少有为，人中龙凤！尤其是这位小老板，”

他特地指着贺鸿煊，语气夸张得像在说书，“瞧这气度，定是修为不凡，莫不是古老王再世？上能去圣城擒天使，下能去黑暗位面抓……”

“停停停！”唐瑜宁听得一脑门黑线，没好气地打断他。

贺鸿煊听得嘴角也是一抽。古老王再世？这都什么不着边际的吹捧。

几年没回国，国内言论都这么自由了？还擒天使……真当那是村口抓鸡呢？

别说是在欧洲，即便是在美洲，敢说出这番言论，八成会被当地的魔法协会当成异端抓起来。

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天使在国内已经这么没逼格了？”

“那帮鸟人最不是东西！想当初……”瘦猴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眼看就要打开话匣子长篇大论。

“咳咳，打住。”唐瑜宁没给他发挥的机会，直奔主题，“你这天种的情报到底是真是假？”

瘦猴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地伸出两根手指，脸上堆着精明的笑。

“两百万？”唐瑜宁皱着眉，要知道一枚天种的情报，两百万可是远远不够的。

圆脸男子只是慢悠悠地摇了摇头，指尖在摊位上敲着不知名的节奏。

“两千万？”贺鸿煊也觉得有些蹊跷，顺着话头追问，目光紧盯着对方的神色。

那男子依旧摇头，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丝毫没有刚刚的卑微与不知所措。

贺鸿煊与唐瑜宁对视一眼。

“八成是个骗子，故意吊人胃口。”

唐瑜宁故作大声的说道。

“没错，”贺鸿煊颔首，转身就要走，“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

“哎！二位留步！”圆脸男子见状，终于开口了，“谁说要金币了，我指的是两个条件。”

二人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两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