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伤亡惨重
偶得一灵感 · 5699 字 · 约 14 分钟
夜空被一道道魔法光辉染得绚烂,七彩光芒在天际交织闪烁,却掩不住下方的惨烈。
苔骨螈喷吐出的腐蚀性粘液如雨点般落下,一座座高楼在粘液侵蚀下迅速溃烂,墙体斑驳,千疮百孔,仿佛随时都会倾塌。
秦夜风一马当先,掌中青色魔法光芒翻涌,将周遭残破的墙体都染成一片青碧。
他踏着碎裂的砖石,带领夜风小队的战士们从废弃社区里猛冲出来,身前风刃呼啸成形,层层叠叠劈向扑来的妖物,硬生生在兽群中撕开一道血路。
这群精锐浑身浴血,却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往前闯。
尽管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损失惨重,可前方秦夜风那道屹立不倒的身影,就是支撑他们咬牙死战的精神支柱。
可一直军法师队被数十倍,乃至百倍的妖魔团团包围,魔能终有消耗殆尽的那一刻。
“他娘的!到底要杀到什么时候?”一名队员举起魔具轰开一头扑来的苔骨螈,忍不住嘶吼,声音里满是疲惫。
“魔晶快空了!再这样下去撑不住了!”另一人急声喊道,额头青筋暴起,握着魔具的手都在发颤。
“撑住!夜枭小队长去探路了,很快就有消息!”
有人咬牙鼓劲,话音未落,便被侧面窜出的妖物撕开了防线,惨叫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一道影鸟从高空疾坠,带起的劲风扫开周围的低阶妖兽。
夜枭踉跄着落地,影鸟形态尚未完全褪去,翅膀的残影还在身侧晃动,他捂着肋下的伤口,喘得像破风箱,却还是嘶哑着冲秦夜风喊道:
“头!找到那些该死的苔骨螈的老窝了!”
“在哪?”
秦夜风的声音里裹着杀气,手里斩魔具刚劈开一头扑来的苔骨螈,血珠溅在他脸颊上,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正东方向,一公里外!”
“什么?正东?”
秦夜风猛地转头,眼神里炸开惊涛——他们此刻正朝着正东推进,换句话说,竟是一头撞向了苔骨螈的巢穴!
这分神的刹那,一道长长的黑影突然从斜后方的阴影里窜出,角度刁钻得让人避无可避,直刺秦夜风的天灵盖,带着腥冷的水汽,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不好!岩障!”
夜鹰瞳孔骤缩,单手猛地攥紧。地面瞬间隆起土黄色的光晕,一块厚实的岩石屏障在秦夜风头顶拔地而起,石屑飞溅间已初具形态。
可那道黑影快得离谱,带着破风的尖啸,屏障还没完全凝实,就被它硬生生穿透——石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黑影势头未减,依旧直扑而下。
秦夜风汗毛倒竖,本能地想侧身闪躲,可对方的速度远超反应极限,脖颈后已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腥气。
“风盘,天罗!”
他喉间爆喝,脚下骤然亮起星图。无数细碎的光点在身前飞速流转、交织,不过一息,一张巨大的风网已然成型,网眼间流转着青白色的气流,刚猛的劲风将周围的妖兽逼退数尺,正正拦在黑影前方。
可那黑影竟如穿纸般破开风网,势头丝毫未减。秦夜风心头一沉,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终究还是大意了。
就在他闭目待毙的瞬间,脸上突然溅上一片温热。
眉心传来尖锐的刺痛,那根尖刺已刺破皮肤,却在离颅骨分毫处戛然而止。
秦夜风猛地睁眼,目光失神地凝在前方。一道人影正缓缓从虚化中凝实,正是方才汇报消息的夜枭。他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挡在秦夜风身前,那根致命的尖刺此刻大半没入他的后背,穿透了整个胸膛。
“夜……夜枭。”秦夜风的声音发颤,像被砂纸磨过。
“扑通!”
夜枭的身体失去支撑,直直向前倒去。秦夜风慌忙伸手扶住他,只觉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却又重得压垮了他的呼吸。
夜枭的身体因剧痛剧烈抽搐,嘴角不断涌出黑血,染脏了秦夜风的衣襟。他艰难地抬起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颤巍巍地指向正东方向,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浦江……浦江支流……那些畜……畜生……都是从那儿……”
“医疗法师!他妈的医疗法师呢!”秦夜风嘶吼着,声音因极致的焦灼而劈裂,掌心下意识地按在夜枭不断渗血的伤口上,却只能徒劳地看着鲜血从指缝涌出。
“队长……最后一个治愈系法师,五分钟前为了护住伤员,被妖兽撕碎了……”
旁边一个断了胳膊的队员哑声回应,脸上混着血和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秦夜风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停滞。他猛地抬眼环视四周——残垣断壁间,队员们个个带伤,有的断了肢体,有的靠着墙艰难喘息,曾经整齐的百人队伍,如今只剩下不到半数。他一直冲在最前,只顾着劈开前路的妖物,竟没察觉身后早已是这般惨烈景象。
“兄弟,撑住!我背你,咱们一起杀出去!”他喉结滚动,声音发沉,弯腰就想去背夜枭。
“头……头!你先听我说!”夜枭突然用尽全力攥住他的手腕,那力道大得不像个濒死之人,指节泛白如骨。
他咳着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却仍死死盯着秦夜风:“我……我在前面摸出条小路,苔骨螈少……你们从那儿走……能活……”
他颤抖着抬起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个沾血的空间袋,摸索半天,掉出一张用炭笔草草画就的路线图,纸边都被血浸透了。
“你这是……何必呢……”秦夜风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指腹触到上面未干的血迹,眼眶猛地一热,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夜枭虚弱地笑了笑,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像条红蛇:“头,我死了……不要紧……你要是倒了……兄弟们……就全完了……”
话音未落,他攥着秦夜风手腕的手猛地一松,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那双总是闪着机灵劲儿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周围的厮杀声仿佛瞬间远去,秦夜风抱着夜枭逐渐冰冷的身体,只觉得怀里的重量像座山。
“老秦,下命令吧。”
夜虎站在一旁,粗粝的手掌狠狠抹过眼角,将混着血污的泪水蹭开,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挺直了脊梁,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夜风——那是一种无需多言的信任,是绝境里唯一的指望。
秦夜风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夜枭后背那处狰狞的伤口时,指节猛地收紧。
他缓缓拔出那根尖刺,黑色的血顺着尖刺嘀在地上。
而后,他小心地将夜枭的身体背起,那张染血的路线图早已刻进脑海,每一条岔路、每一处掩体都清晰如绘。
“兄弟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盖过了妖兽的嘶吼,“夜枭用命给咱们趟出了路——”
他猛地抬手,直指一个方向:
“跟我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冲了出去。背后是夜枭逐渐冰冷的身体,身前是密密麻麻的苔骨螈。
吴泾镇指挥中心里,灯光惨白地打在布满裂痕的地图上,联络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一遍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夜风小队,这里是虎穴,收到请回答……重复,夜风小队,收到请回答!”
“青鸟小队,听到请回应!青鸟小队,虎穴呼叫!”
通讯器里的电流声持续滋啦作响,像无数只小虫在耳边爬。
电子屏幕上,一个个白色的铭牌编号正以刺眼的频率闪烁、定格——每一次亮起,都意味着一个生命的终结,无声地在惨白的光线下堆叠成沉重的墓碑。
“报告!三林渡口进攻受阻,海妖开始大规模反扑,前线请求火力支援!”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跑调的急切,撞在指挥中心的金属墙壁上。
“报告!第十三军团发来紧急求援,海妖攻势太猛,右翼防线即将被突破!”又一道急报砸进来,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轻颤。
指挥中心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地图上代表友军的红点正一个个消失,代表海妖的蓝线却像潮水般疯狂蔓延。
叶飞的指节捏得发白,盯着屏幕上那些熄灭的编号,哑声问:“几支渗透小队情况如何?”
参谋长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声音艰涩如磨砂:“均已失联。”
短短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几位指挥员的心上。指挥席后的阴影里,有人猛地攥紧了拳头,指骨泛白。
“我们是否要派兵支援?”一名年轻参谋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们毕竟是……我们的战友。”
“救?怎么救?”副指挥猛地一拍桌子,搪瓷杯盖弹起又落下,发出刺耳的声响,“现在这种情况,派出去多少人都是填进绞肉机!要我说,该把那些情报部门的人拉出去毙了!这种不负责任的情报,足够他们上军事法庭!”
“情报部门?呵。”另一位鬓角斑白的老参谋冷笑一声,指节敲着桌面的情报报告,纸张边缘都被戳得发皱,“五年来,关于海洋的情报就没准过!他们只会对着卫星图拍脑袋评估风险,可我们的战士呢?就吃亏在这些狗屁不通的风险评估上!”
争吵声压过了通讯器的电流声,却压不住屏幕上不断刷新的阵亡名单。
“叶哥,你这边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啊。”
一道轻描淡写的声音突然在指挥中心响起,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像凭空多出来的影子。
“谁!”叶飞猛地转身,手下意识按向腰间的配枪。
“有入侵!启动防御系统!”
参谋长反应极快,手指已经按向控制台的红色按钮。
众人瞬间绷紧神经,目光在布满仪器的房间里扫来扫去,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捕捉到。
就在这时,地图台前的空气突然泛起一阵涟漪,如同水波荡漾,贺鸿煊的身影凭空浮现。
“什么人!立刻离开那里!”
一名年轻参谋厉声呵斥。
叶飞却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缩,猛地抬手制止了众人:
“等等!”
他快步上前,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小贺?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贺鸿煊抬眼,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耸耸肩:“正大光明闯进来的呗。”
“闯进来的?”叶飞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惊疑,“这里的防御系统是最高级别的,连苍蝇都飞不进来,你……”
“那些屏障?”贺鸿煊轻嗤一声,“跟纸糊的差不多。”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阵亡编号上,笑意顿时消散,一脸严肃道,
“别管我怎么进来的了,叶哥,再不想办法,你这些人怕是撑不到天亮。”
众人见来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虽对这贸然闯入的举动心存不快,但见叶飞神色缓和,便都按捺住情绪闭了嘴,只是目光里仍带着几分审视。
叶飞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掺着点长辈对晚辈的纵容:“你这小子,下次别再这么胡闹。这不是儿戏,是战争。”
他指了指屏幕上不断变红的防线图,眉头拧成个疙瘩,“海妖的棘手程度远超预估,派出去的渗透小队全没了消息,正面攻势也卡得死死的。”
贺鸿煊没接他的话,视线紧盯着屏幕上蜿蜒的黄浦江支流,指尖在半空点了点江面位置,忽然开口:
“我猜,你让正面部队猛攻,不过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是那几支已经失联的渗透小队。”
叶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也没打算故弄玄虚,只是微微颔首。
周围的参谋们顿时面面相觑,看向贺鸿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
他们也是跟着叶飞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尚且花了不少功夫才琢磨透军团长的布局,这毛头小子居然一眼就戳破了?
这下众人总算明白,难怪军团长没对这突然闯入的年轻人动怒——这小子绝非等闲之辈。
“可现如今,你的杀手锏怕是要断了。”
贺鸿煊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灰暗的小队编号上,语气里没了先前的轻佻。
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当年父亲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护卫长,如今已成了独当一面的军团长。
世事流转的唏嘘刚冒头,就被眼前迫在眉睫的战局压了下去。
叶飞重重叹了口气,指节抵着额头,声音里满是疲惫:
“实在不行,就只能正面强渡黄浦江了。”
“正面强渡?”
贺鸿煊挑眉,指尖在屏幕上圈出江面区域,那里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江面开阔,毫无遮蔽,海妖在水里的战力是在陆地的八倍。
真要这么干,伤亡会是现在的数倍。就算侥幸渡过去,你的先遣团还能剩下几成战力?”
“军部对这次收复浦东下了死命令!我们军团垮了,自有其他军团顶上!只要能打过去,牺牲再多也得扛住!”叶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军人特有的决绝,掌心里的汗水浸透了指缝,“我们穿着这身军装,就得担起这份命!”
“命?”
贺鸿煊皱紧眉头,指尖重重戳在屏幕上那些不断闪烁的阵亡编号上,“这些编号背后,都是爹妈生养的活生生的人,不是用来这么耗的!”
“可我们是军人!”叶飞猛地一拍桌子,桌面的水杯震得跳起,“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就是牺牲!”
“叶哥,”贺鸿煊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却异常坚定,“我来这儿,不是跟你争论这些的。”他转头看向屏幕上几支失联小队的最后坐标,“挑一支队伍吧,你觉得哪支最有可能还在坚持着。”
叶飞一愣:“什么?”
“挑一支你认为最有机会成功的队伍,”贺鸿煊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去支援他们。”
指挥中心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身上。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说话时甚至带着点未脱的青涩,可那句“我去支援他们”,却掷地有声,压过了窗外隐约传来的炮响。
叶飞盯着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这小子还穿着开裆裤,跟在他父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叶哥哥”。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的光,竟和当年那位身经百战的老首长如出一辙——冷静,且悍不畏死。
“你别胡闹!你一个人去不光救不了他们,自己也得搭进去!”叶飞一把攥住贺鸿煊的胳膊,语气又急又沉,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贺鸿煊轻轻挣开他的手,摇头叹了口气——他早料到叶飞不会松口。目光一转,屏幕角落“夜风小队”四个字恰好撞进眼里,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这名字听着倒挺对胃口,就他们了。”
“小贺!你别乱来!小贺!”
叶飞还想再拦,抬眼却发现眼前空空如也。
方才贺鸿煊站着的地方,只剩一缕暗银色的魔法余波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哎呀!这个臭小子!”
叶飞又急又气,猛地冲出指挥中心,走廊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他跺了跺脚,转身疾步冲回指挥中心,一把抓起加密电话。
电话刚接通,不等对方开口,他便对着听筒急声喊道:
“首长!小贺他——他一个人闯去浦东了!我拦都拦不住!”
听筒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知道了,让他去吧。”
“可首长!那地方是龙潭虎穴啊!他……”
“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进攻。”对方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喂?喂!”叶飞还想再说,听筒里已经传来忙音。他狠狠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指挥中心里的军官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出声。他们跟着叶飞多年,很少见这位向来沉稳的军团长如此失态,额角的青筋都跳得清晰可见。
“那小子……真一个人杀过去了?”一个参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开玩笑的吧?浦东现在是什么地方?海妖窝子啊!”另一个人咂舌,目光瞟向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你们刚才听见没?叶军团长打电话那语气……那小子,好像是贺首的儿子?”
“贺首?哪个贺首?”
“还能有哪个?就是那位……”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比了个手势。
指挥中心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我去……原来是他!当年放话炸黄河的那小子!”
《全职法师之时空之眼》第 748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偶得一灵感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