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婚宴之上，意外来客

婚礼当天，共管区热闹得像过年。

喜棚搭得气派，红绸挂得满当当，花瓣铺了一层又一层——阿元坚持要三层，最后真的铺了三层，踩上去软绵绵的，跟踩在云上似的。

宾客来得不少。仙界那边，昊宸亲自来了，还带了一众仙官。妖族那边，各大部落的首领也都到了，穿着各色盛装，坐满了半个场地。

云烬和玄微坐在主宾席上，看着这一切。

云烬手里捏着一颗葡萄，边吃边看。

“人真多，”他说，“比我想的还多。”

玄微点头。

云烬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一会儿沧溟出来，会不会腿软？”

玄微看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

吉时到了。

锣鼓敲响，喜乐奏起。

沧溟穿着一身大红喜服，从喜棚后面走出来。

他今天收拾得干净，脸上那些焦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看着还挺精神。但走近了一看，就能发现他脸色发白，手心冒汗，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

云烬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我赌赢了，”他对玄微说，“他紧张。”

玄微轻轻“嗯”了一声。

沧溟走到祭坛前站定，深吸一口气。

另一边，灼华被人扶着走出来。

她也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头上戴着凤冠，红盖头遮住了脸。但光看身姿，就能看出她今天有多美。

沧溟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眼睛都直了。

灼华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那层红盖头。

司仪开始念祝词，念得抑扬顿挫，声情并茂。

沧溟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红盖头，恨不得把它看穿。

祝词念完，该拜堂了。

一拜天地。

沧溟和灼华同时跪下，朝天地磕头。

二拜高堂。

两人又朝主宾席磕头——沧溟这边父母早逝，灼华那边也没有长辈，这一拜就拜了昊宸和几位妖族长老。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站着，互相鞠躬。

沧溟鞠躬的时候，眼睛还盯着那红盖头。

然后，该掀盖头了。

沧溟的手在抖。

他拿起喜秤，慢慢伸过去，挑开那层红绸。

红盖头落下，露出灼华的脸。

她今天化了妆，眉眼比平时更精致，嘴唇也比平时更红。那双蛇瞳里，倒映着沧溟的脸。

沧溟看着她，整个人都傻了。

灼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别开脸。

“看什么？”她小声问。

沧溟傻乎乎地笑：“好看。”

灼华的脸红了。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云烬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这小子，”他说，“傻是傻了点，但眼光不错。”

玄微点头。

——

拜完堂，开始敬酒。

沧溟和灼华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过去。

敬到主宾席时，沧溟端着酒杯，郑重其事地朝云烬和玄微行了个礼。

“上神，妖王，”他说，“多谢二位成全。”

云烬摆摆手：“行了，别客气，喝了酒赶紧去下一桌。”

沧溟笑着喝了酒，拉着灼华往下一桌走。

云烬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有点感慨。

“真好。”他说。

玄微看着他。

云烬转头，冲他笑了笑。

“看着他们，”他说，“就觉得咱俩也挺好的。”

玄微轻轻“嗯”了一声。

——

婚宴正热闹，忽然——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那白光落在喜棚前，缓缓凝聚成一道身影。

是一个男子，身形修长，面容俊美，穿着一身白衣，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剑气。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玄微身上。

玄微愣住了。

云烬也愣住了。

那男子朝玄微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后他笑了。

“情劫圆满，”他说，“果然不一样。”

玄微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光芒微微闪动。

“霜寂。”他轻声道。

霜寂点头。

“是我。”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剑灵霜寂。

那可是玄微上神当年的佩剑，万年来唯一能近他身的存在。后来在情劫中碎剑身护主，传闻早已消散，没想到今天居然出现了。

云烬站在旁边，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情敌”——虽然知道他是剑灵，虽然知道他跟玄微不是那种关系，但心里还是有点微妙。

霜寂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

他上下打量了云烬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嗯，”他说，“比当年顺眼多了。”

云烬嘴角抽了抽。

“你当年觉得我不顺眼？”他问。

霜寂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当年一肚子坏水，”他说，“谁顺眼？”

云烬被噎住了。

他想反驳，但想想自己当年干的那些事——假装单纯、步步算计、把玄微拉下神坛——好像确实……挺不招人待见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霜寂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现在好了，”他说，“坏水没了，只剩傻气。”

云烬：“……”

玄微在旁边轻咳一声。

“霜寂，”他说，“莫闹。”

霜寂撇撇嘴，飘起来，落在玄微肩头。

他坐在那里，像一只傲娇的鸟。

云烬看着这一幕，心情有点复杂。

霜寂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低头看着他。

“别多想，”他说，“我是剑灵，跟他同源。你们那些情情爱爱的事，跟我没关系。”

云烬愣了愣。

霜寂继续道：“我来，就是看看他好不好。现在看完了，他挺好，你也还行，我就放心了。”

云烬心里的那点微妙，慢慢散了。

他看着霜寂，认真道：“谢谢。”

霜寂挑眉：“谢什么？”

云烬说：“谢谢你当年护他。”

霜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他从玄微肩头飘下来，站在两人面前。

“行了，”他说，“我该走了。”

玄微看着他，轻声道：“不多留会儿？”

霜寂摇头。

“剑冢那边还有事，”他说，“我就是感应到你情劫圆满，特意来道个喜。”

他看着两人，忽然笑了。

“好好过日子，”他说，“别辜负了这缘分。”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玄微看着他，轻轻点头。

云烬也点头。

霜寂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

婚宴继续。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在说剑灵现身的事。

云烬和玄微坐在那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云烬忽然开口。

“玄微。”

“嗯。”

“霜寂刚才说，他感应到你情劫圆满？”

玄微点头。

云烬想了想，问：“那是不是说，咱俩以后就顺了？”

玄微看着他，轻声道：“或许。”

云烬笑了，握住他的手。

“那就好。”他说。

远处，沧溟和灼华还在敬酒。沧溟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有点晃了，但还是坚持一桌一桌敬下去。

灼华在旁边扶着他，嘴里骂着，眼里却带着笑。

云烬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他握紧玄微的手，靠在他肩上。

“玄微。”

“嗯。”

“咱们也一直这样，好不好？”

玄微低头，看着他。

阳光从喜棚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云烬脸上，照得他的眼睛亮亮的。

玄微看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云烬笑了。

两人就这么靠着，看着婚宴上的热闹。

远处，白芷和阿元还在撒花。

白芷撒一把，阿元撒一把。

白芷说：“够了够了！”

阿元说：“不够不够！”

两人又吵起来了。

云烬听见了，忍不住笑。

“这两活宝，”他说，“一辈子都这样。”

玄微嘴角微微扬起。

“挺好。”他说。

云烬点头。

“对，”他说，“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