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圆满添柴

台灯的光晕在书页上投下暖黄的圈，“内心的火焰”四个字被晨光镀上细闪，像簇真正的火苗，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跃动。

于晓晓的呼吸忽然乱了，她看着姜远指尖停在字迹上的力道，那指腹的薄茧蹭过纸面，带起细碎的战栗，顺着空气漫到她皮肤上。

昨晚姜远酒精模糊的冲动，此刻忽然清晰得像窗外的晨光。

姜远合上书的动作很慢，书页相碰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点未散的睡意，可眼底的光却亮得惊人，像被火光照亮的深潭。

“你母亲……；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很懂人心。；

于晓晓没说话，只是悄悄松开了攥着被角的手，指尖顺着被子的褶皱往下滑，轻轻碰了碰他搭在床沿的手。

这一次，她没像刚才那样缩回，任由他温热的掌心反过来，将她的手指牢牢裹住。

“晓晓。”

姜远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呼吸里的雪松味混着未散的酒气，浓得像化不开的蜜。

“既然如此，那我们……；

还没等姜远说完，于晓晓闭着眼睛，一个吻直接印到了姜远的嘴唇上。

于晓晓的吻带着点孤注一掷的莽撞，像只扑向烛火的飞蛾，唇瓣相触的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轻轻磕到了他的唇角。

温热的触感顺着唇齿漫开，带着她没说出口的忐忑，和那句“烧一次试试”的决心。

姜远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眼底的火光彻底炸开。

于晓晓都这样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揽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托起她的后颈，将这个青涩的吻加深。

雪松味混着酒气的呼吸瞬间将她包裹，不再是昨晚带着错认的混沌，是清醒后的掠夺与珍视，像在确认这块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真的攥在了掌心。

于晓晓的后背被他按在柔软的被褥里，却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烫的火焰里。

她的手指慌乱地抓住他的衬衫，指尖攥着布料的褶皱，指节泛白，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

唇齿间的纠缠越来越烈，她能感觉到他舌尖的试探，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撬开她的牙关，将所有的犹豫与不安都卷走。

台灯的光晕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晃了晃，将墙上的影子拉得缠绵又滚烫。

于晓晓的裙摆被蹭得往上卷，露出的小腿贴上他温热的皮肤，像两团相触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更烈的光。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眼角沁出的水汽沾在睫毛上，被灯光照得像碎钻，分不清是羞怯还是情动。

“唔……；

她下意识地哼唧了一声，不是抗拒，是身体被点燃的战栗。

姜远的吻忽然顿了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像要烧起来。

“睁眼看看我。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

于晓晓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刚好落在他眼底，那里盛着的火焰比书页上的字迹更烈，映着她的影子，清晰又滚烫。

她忽然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像只撒娇的猫。

“我还要……；

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

这句话像道开关，彻底卸下了姜远所有的克制。

他再次吻下来时，带着破釜沉舟的滚烫，从唇角到颈窝，每一处触碰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皮肤发颤，却又舍不得躲开。

被单被揉得皱成一团，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肩头，露出的肌肤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被月光吻过的珍珠。

于晓晓的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间，感受着他身体的紧绷与滚烫，感受着他埋在她颈窝的呼吸从粗重变得绵长。

床底的猫不知何时跳上了床尾，蜷成一团毛茸茸的球，尾巴轻轻扫着被单，发出细碎的声响，却丝毫没打扰到这场灼热的相拥。

姜远忽然将她打横抱起，于晓晓惊呼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咚咚”的节奏像在为这场迟来的奔赴伴奏。

他将她放在床中央，俯身时，衬衫的纽扣蹭过她的皮肤，带着金属的微凉，却更衬得彼此的体温滚烫。

“晓晓，；

他吻着她的指尖，从指腹到手腕，像在亲吻一件稀世的珍宝。

“这次，记好了。；

记好这场清醒后的沉沦，记好这簇只为彼此燃烧的火焰，记好此刻相拥的温度——不是酒后的错认，不是一时的冲动，是两颗心撞破顾虑后，甘愿为对方烧成灰烬的勇气。

晨光越爬越高，漫过床沿的《红与黑》，漫过散落的衣物，漫过交缠的身影。

于晓晓望着他眼底的自己，忽然觉得母亲写的“内心的火焰”，或许从来不是要烧出个输赢，是烧尽所有犹豫后，能握紧彼此的笃定。

这场吻，这场相拥，都是答案。

又是一个多小时，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呼吸渐渐匀净，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在晨光里舒展着最松弛的姿态。

也就是这时，于父打着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宿醉的头还有些沉，可脑子里的弦却没松——昨晚姜远帮家里解了燃眉之急，又喝了那么多女儿红，总得好好招待。

他揉着后腰下床，脚刚沾地就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客厅，果然看见沙发上搭着姜远的外套，袖口还沾着点酒渍。

“这孩子，昨晚喝得不少。；

于父嘟囔着，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茶杯。

“得买两屉热乎的蟹黄包，再捎带些小米粥，醒酒暖胃。；

拉开门时，晨光正好漫过楼道的台阶，于父抬头望了眼女儿房间紧闭的门，嘴角悄悄翘了翘。

昨晚那坛女儿红灌得值，不仅解了愁，好像还催开了朵藏了许久的花。

他拎着布兜往早点铺走，脚步轻快得不像个宿醉未醒的人，晨光洒在他背上，暖融融的，像在为这迟来的圆满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