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绑架代替保护

派蒙特别的骄傲，继续说着。

“我们又没故意违约！

顶多算个情报核实不到位！结果呢？结果是好的！

她们母女俩被保护得好好的！吃香的喝辣的住大房子！比她们自己东躲西藏安全一万倍！

这叫什么？这叫以人为本！这叫灵活变通！这叫以最小的成本实现最大的客户满意度！”

大禹治水的蓝光气得直哆嗦：“你这是，你这是狡辩！你这是把客户当冤大头！你知道口碑两个字怎么写吗？！”

“口碑能当饭吃？”派蒙怼回去。

“八千万美金已经打过来了！你管他怎么花！保护一个人是保护，保护两个人也是保护，成本能翻倍吗？

不能！住同一个屋檐下吃同一锅饭，无非是多添一双筷子！

省下来的钱领导可以拿去干别的！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这叫财务管理学！你个算法渣渣懂什么叫钱吗？

你见过钱吗？你知道钱多难挣吗？”

陈云裴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下巴，听着这俩家伙的辩论，心里的天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派蒙那边倾斜。

他虽然表面上不能直接表态支持绑架，但派蒙那套装糊涂的说辞确实说到了他心坎里。

省钱啊！省钱才是硬道理！

赤井秀一的八千万美金他到账还没捂热乎呢，转头就要花出去一大笔。

如果他真按正规程序给世良真纯和赤井玛丽安排一套完整的保护方案，光是外围盯梢的人力成本就得吃掉好大一块。

如果直接把人请进安全屋呢？

大门一锁，三餐供应，监控拉满，连盯梢的人都省了，一个月下来撑死花几千美元。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划算。

大禹治水显然察觉到了领导表情的微妙变化，蓝色光球猛地凑到陈云裴面前。

“领导！如果您真按派蒙说的做，咱们这个团队的口碑就完了！

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合作？说保护结果上门绑架。

这话传出去，客户全跑光了！咱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难道他们客户很多吗？陈云裴懵了，他不就两个榜一榜二吗？

派蒙不甘示弱地飘过来挤开大禹治水：“领导！别听他危言耸听！客户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人平安无事毫发无伤！过程重要吗？不重要！

客户只看结果！赤井秀一收到你妈和妹都很安全的消息，他会去追究过程中有没有擦边球吗？

不会！他只会觉得物有所值！这就是客户心理学！你懂个锤子！”

“你，你这是小人作风！”

“我这是领导心腹必备素质！”

“好了！”陈云裴终于抬手制止了这场即将上升到人身攻击的争吵。

“派蒙的出发点是为我考虑，当然大禹治水说的也有道理，口碑确实不能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件事我再琢磨琢磨。你们先给我把酒店地址和周边布防调出来，今晚我先去摸摸底，具体怎么做见面再说。”

两个AI同时安静下来，一个得意一个憋屈，像是两个吵完架等裁判吹哨的运动员。

陈云裴挥了挥手，数据空间缓缓消散，他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世界。

当晚九点半，东京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走廊里，陈云裴带着三个穿便装的队员悄无声息地穿过。

酒店的安保系统在他面前约等于不存在，大堂经理提前接了电话，亲自刷开的电梯卡。

走廊监控在派蒙的远程操控下循环播放二十分钟前的空镜画面，前台登记处的值班人员低头刷着手机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一行人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门口，大堂经理用万能卡刷开锁，然后鞠躬退后三步转身离开，全程没说过一句话，那默契程度堪比排练了三十遍的舞台剧。

为啥这样呢，因为这家酒店是园子家的。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屋内传来一阵短促的惊呼和布料的摩擦声。

世良真纯正站在床尾，手里抓着一件t恤的上摆，左胳膊刚套进去半截，右边的袖子还耷拉着，她猛地转头朝门口瞪过来，嗓音又尖又高。

“你们是谁！出去！快出去！我在换衣服！”

陈云裴扫了她一眼，衣服穿到一半，裤子倒是穿得整整齐齐，鞋带都系着，头发也一根没乱。

这哪是正在换衣服”这分明是听到门口有动静赶紧把衣服扯乱假装在换的经典表演教材，演技浮夸到连八点档狗血剧的群演都要直摇头。

他没拆穿，只是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房间，床铺平整，行李箱摊在墙角但东西没怎么拿出来，卫生间的门半开着里面没人，阳台的落地窗关着但窗帘下摆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刚才有什么东西刚刚落稳。

“行了，别演了，”陈云裴双手插兜，歪着脑袋冲世良真纯咧嘴笑了一下。

“就你这副假小子的模样，谁会多看你一眼？把衣服穿好，我不看。”

世良真纯的脸刷一下涨得通红：“你说谁假小子？！”

“说你。”陈云裴径直穿过房间，目标明确地朝阳台走过去。

“我是你哥的合作伙伴，华夏人，来找你妈聊聊天，顺便讨论一下你们的安保方案。”

“我哥？！”世良真纯把t恤往身上胡乱一套，连正反都没顾上。

“你怎么知道我哥？你，你跟他什么关系？”

陈云裴没理她，在落地窗前站定，语气随意得像在跟楼下遛弯的大爷聊天。

“伯母，空调上面那个位置可不舒服，别蹲着了。

下来坐吧，您儿子是我榜一大客户，您吃的那种药我也门儿清，用不着躲来躲去的。”

沉默了三秒钟。阳台上方传来一声轻微的衣料和金属摩擦的响动，然后一道瘦小的身影从空调外机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灵巧地翻了下来。

那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双脚落在阳台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推开落地窗走进屋来。

卷发小女孩站在房间里，仰头看着陈云裴，那双浅色瞳孔里装着远超年龄的冷静和审视。

她开口了，声音稚嫩但语调沉稳得让人后背发凉：“哦？你跟秀一认识？”

“妈！”世良真纯从床尾冲过来，下意识地把这个小号母亲护在身后，“您怎么就这么下来了！万一他是骗。”

“骗子不会说你吃的那种药。”

赤井玛丽推开女儿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仍然钉在陈云裴脸上，“你说你了解这种药物的效果？”

“了解得还算透彻，没错，除了你，在东京还有两个一样吃药缩小的人。”

玛丽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细微波动。

她的嘴角往上勾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带着冷意。

“原来如此。难怪黑衣组织突然开始满世界查我，原来是日本这边有人暴露了，顺着这条线摸到了我头上。”

陈云裴脸上的笑容快绷不住了、

阿姨，说实话，大概率是你自己暴露的。

人家组织先查的是你，然后才顺藤摸瓜摸到工藤新一那边的。

这甩锅能力这么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