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

他的名字叫做刘豫！

历史上是被金人利诱，选择了投靠金人，杀了部将关胜，献城投降！

后面金朝将刘豫封做了皇帝，伪齐！

在他之前，还有一个叫做张邦昌的，同样是进士，同样是被金人扶持做了傀儡皇帝。

不同的是，张邦昌在金人走后就派人奉迎赵构即位了。

事后，被赐死！

“你怕死吗？”蒲察世杰盯着眼前中年文士刘豫问道。

“……怕！当然怕了！”刘豫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诚实。

倘若自己不怕死，那也不会是现在这副场景了，他早就跟城中同僚一般，为大晋殉国了。

但他没这么做，因为他怕死、同时也不甘，觉得是大晋先薄待于自己的，怪不得自己。

“你这句话倒还算是诚实！”蒲察世杰点点头：“你若是回答不怕死，今日俺说不得就要将你留下来，让你与俺们一块等候汉王的到来，与他战至最后一刻。”

“……”

刘豫后背冒汗，将头低下，不敢与蒲察世杰的视线所对视，小声道：

“万户大人！小的手无缚鸡之力，留下来也帮不了万户大人您什么忙。

小的若是去到后方，可以帮助四太子他们稳定百姓，让百姓不生乱子，接受眼下的事实。

甚至可以帮助大人们整合俘虏，让他们为大人所用。”

为了能够活命，刘豫也算是拼了。

蒲察世杰盯着刘豫看了好一会，最终才道：

“希望你真有这份本事吧！否则，四太子他们只怕是饶不了你这条命。”

“谢谢万户大人！谢谢万户大人！”刘豫连连道谢，有种终于是逃过一劫的感觉。

至于见到那女真四太子该怎么说？那是后话了！

至少眼下，他可不敢再留在这里了。

万一汉王打过来了，那自己岂不是要完蛋了？

汉王真打过来了，其他大晋人或许不会有事，可他却是不一样。

伴随在蒲察世杰这位女真万户左右，说自己身在女真心在晋，只怕是没什么人会信。

“去吧！”

蒲察世杰摆摆手，接着向自己麾下亲卫下令，很快派专人将刘豫给送走了。

这一路若是没有自己的人护送，他可不放心。

……

另一边，纥石烈牙吾塔从蒲察世杰这里吃了瘪以后，又先后找了另外几位女真万户。

他们不同于蒲察世杰，很快就被纥石烈牙吾塔的话打动了。

他们女真人还能被大晋人给欺负了？

最近，女真当中已经开始流传着——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传言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传言是谁传出来的，却也正对了这些女真万户的心思。

他们就是不可敌，没毛病！

而眼下女真在上谷郡的战果，仿佛也在证明着——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

这一日，依旧在动员大军中，这不是一晚上就够完全搞定的事情。

直到时间来到第三日，大军才准备的差不多了。

而这个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也传来了——数个女真万户奔着他们过来了！

这是出大事了！

“汉王！刚刚得到消息，数个草原女真万户直奔我们过来了。”

耿况得知消息第一时间，立马就找上了秦云。

“嗯！此事本王也刚刚知晓了！”

秦云点头，脸上表情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放出骑兵斥候在外打探情况，得知消息的速度甚至还比眼前这位上谷郡郡守快上些许。

“汉王！那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耿况眼巴巴看着秦云。

区区几个女真万户，眼前这座郡城多半还是守得住的，但其他上谷郡城池就不一定了。

而且……这说不好只是女真的先头部队，后续真正大军很快便会杀过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将他们拿下了。

耿郡守，你麾下大军准备的如何了，是否可以拉出去使用了？”

秦云先是语气轻松，可接下来却是目光灼灼盯着耿况，带着审视。

“准……准备好了！汉王需要，随时可用！”

耿况片刻迟疑，还是选择了从心，不敢有所隐瞒。

“如此便好！让为首的几位将军来本王这里，听候本王统一指挥。

至于耿郡守你，就守在城中，保证城中不出乱子就可以了。

耿郡守，你能做到吗？”

秦云望着耿况，语气不容置疑道。

“能做到！”耿况不自觉的点头。

心里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一时却又说不上来。

“那好！耿郡守你去忙活吧！本王也要向众将下达命令了！”

秦云表示耿况可以走了！

“好！那在下就不在这里打搅汉王了！”耿况稀里糊涂出去了！

到了外面风一吹，耿况才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

自己明明是上谷郡郡守，此地的主人，怎么在汉王面前跟他下属没什么两样？

耿况想要再一次走进去，想想还是放弃了！

按照汉王说的做，貌似没什么毛病。

汉王以前没让人失望过，希望这一次也不会吧！

如此想着，耿况去寻找自己儿子耿弇在内的几将，让他们去听候汉王差遣。

……

翌日，女真大军逼近城池，女真具体的兵力也有数了。

一共三个女真万户，各自人数皆是超过了一万，有着两三万、三四万之数。

这些当然不全是骑兵，甚至不都全是女真人，在最前面的是被当做牛羊驱赶的大晋人。

“万户！何必带这么多累赘？若是没有这些累赘，我们昨日恐怕就已经到这里了。”

一名女真猛安看着前面慢慢吞吞的大晋俘虏，不由皱眉道。

“早到一点又能如何呢？莫非要儿郎们承受城墙上的箭矢？

那多吃亏啊！

不如让这些大晋人先顶上，替我们抵挡大晋人的箭矢。

他们若是射箭，就是自己人自相残杀！

他们若是不敢射箭，那更好，直接杀入城中。

听闻这上谷郡郡守与那传说中的汉王都在城中，若是能够将他们通通擒下来，那将会是多大的功劳？

到时候，不要说是四太子了，就是俺们陛下都得高看俺们，给俺们数之不尽的金银。”

纥石烈牙吾塔指着城墙上的大晋士卒，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虽然他此番举动有些冲动了，但也没有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

先去找了蒲察世杰，又先后找了其他几位女真万户。

再有愤怒，一圈下来理智也是开始重新占据大脑了。

“万户英明！”

身后猛安听的眼睛一亮！

“你去！催促这些大晋人向前，加快速度。若是谁速度太慢了的，直接杀了。

这里别的不多，大晋人要多少有多少。

传令下去，俺今晚要睡在城里。”

纥石烈牙吾塔指着这名猛安，随口吩咐道。

一路上，已经有不少因为走的慢而被杀死的大晋人了。

但纥石烈牙吾塔觉得这一切还不够，既然已经到城外了，那就得加大力度了。

这些大晋人可以选择的唯有立马死或者是等一会再死！

猛安领命，立即便行动去了。

……

城墙上！

秦云穿戴盔甲站在上面，面色倒是依旧正常。

耿弇站在秦云身后，忍不住提醒道：

“汉王！他们这是打算拿我大晋的百姓当做炮灰，进而攻取城池。

之前的时候，他们就没少这么干。”

“嗯！”

秦云应了一声，面色依旧如常，看不出脸上表情有什么变化。

“汉王……”耿弇还想再说些什么。

“你有办法救这些百姓吗？”秦云指着城外，对耿弇问道。

“……没有！”

尽管不想承认，耿弇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城外眼下这个情形，如何救的了那些百姓？

让他们进城避难？

那么女真人会跟着他们杀进城来，那时候损失的百姓只会比现在多的多。

“既然没有，那就闭嘴！眼下，我们要做的是先救自己、保住自己。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说什么都只是虚的。”

秦云摇摇头。

渔阳郡的时候，该经历的都已经经历过了，他的心肠更硬、也更加理智了。

“喏！”

耿弇领命，下意识的往后退。

可紧接着，他又忍不住问道：“汉王所说的先救自己，莫不是在城中守着不出城？

可汉王您的军队好像有些并未全部入城吧？”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踏碎他们，也就能够保全自身了，不是吗？”

秦云一本正经回答道。

仿佛是为了回应秦云这句话，便听见战马的声音！

这不是对面女真人的战马，而是眼前汉王的战马！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战马之声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厚重之感，仿佛地面都在跟着颤抖。

随着这支骑兵正式出现，耿弇不禁被惊住了：

“这是重骑兵！莫非是先帝的那支禁军？”

“嗯！他们随宇文将军一块跟了本王，而今正是他们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秦云点头，坦然承认了！

“汉王还真是舍得啊！”耿弇忍不住感慨一句。

这可是重骑兵、妥妥的王牌，汉王就这么打出去了。

“没什么舍不舍得的！他们是精锐，现在，正是时候！”

秦云说着话，继续看着城外战场。

重骑兵的出现，也使得城外气势汹汹而来的女真骑兵气势为之一泄。

有女真骑兵嘴里忍不住惊呼：“铁浮屠！”

所谓铁浮屠，乃是金国重骑兵，士卒、战马皆身披重甲。

眼下《乱世纪》的女真人就有铁浮屠了，只不过数量并不算太多。

眼下看见大晋的重骑兵，不自觉便让他们想起铁浮屠来，进而望而生畏。

哪怕是纥石烈牙吾塔这位女真万户都是先愣了一下，随即大声道：

“……他们不是铁浮屠，不要害怕！将那些大晋俘虏赶去前面，让他们去承受第一波冲击。”

他们的确不是女真铁浮屠，但给人的压迫更甚。

当然，这些纥石烈牙吾塔自是不会说出来的，容易动摇军心。

他也只能是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大晋人不堪一击，哪怕是盔甲再吓人，也不过是样子货罢了！

事到如今，纥石烈牙吾塔没得选了！

选择直接上，已经一定程度违抗命令了，尚且可以以为兄弟报仇作为解释。

若是现在退了，那就有些里外不是人了，既违抗命令、又胆小畏缩。

“遵命！”

身旁下属领命，立即带人上前去驱赶这些大晋俘虏。

……

“饶命啊！大晋人不杀大晋人，我们也是大晋人！”

“你们就放我们入城，然后你们再去对付后面的异族人吧！”

“大人！我给你磕头了，你就救救我们吧！”

“有些骨气，跟后面异族人拼了！”

“说的倒是简单，要拼你拼去，好死不如赖活着！”

……

大晋俘虏们被女真人驱赶上前，一时间哭喊、求饶声不断。

他们知道对女真那群野兽求饶是没用的，纷纷将目标对准了前面的大晋重骑兵，希望能够活命。

也有选择转身跟女真人拼命的，但这种少之又少。

若是敢于跟女真人拼命，早就拼命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剩下的，大多都没有这个胆量，即使有这个胆量，一路行来也没这个力气了。

宇文成都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并未开口说什么。

一旁，马超道：“大将军！不要有妇人之仁，若是放他们过去了，这些异族人也肯定会跟过去。

到时候，城池危险、大王也危险了！”

他对这些百姓的生死丝毫不放在心上，连家人都不如自己重要，更不要说这些素未谋面的百姓了。

“杀！踏过去，直取女真大军！主公说了，杀这些百姓俘虏不算战功，杀女真人算战功，双倍战功。”

宇文成都手中凤翅镏金镋指向前面女真大军方向，下达了进攻命令。

秦云没跟他说什么不要伤及百姓俘虏这种废话，因为这种情形下压根就不可能。

他只说了杀百姓俘虏不算战功，如此便不会有士卒为了战功杀这些人充功。

至于避免不了的伤亡，那就只能是顺其自然了。

秦云拿下渔阳郡的一路上，死的人也不少！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