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代王尔朱荣

“俺自然不会觉得自己不如别人，那个帮手是谁？”

完颜杲自是不会觉得女真比不过别人！

眼下，还就需要一个帮手帮忙破局！

要不然，就隋王那废物的效率，怕不是自己被汉王剿灭了，都翻不起大浪来。

见完颜杲态度有所松动，隋王使者也是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吐出三个字：

“尔朱荣！”

“尔朱荣？这个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完颜杲皱着眉，仔细想起来。

“叔父！尔朱荣此人乃是代郡郡守！代郡就在俺们脚下这片土地的隔壁！”

完颜宗弼答道。

“对！俺想起来了，就是这人！”经过完颜宗弼提醒，完颜杲也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没错！这位将军说的对，正是这位代郡郡守。”隋王使者点点头。

“可俺听说他与汉王关系似乎不错，又怎会听你们的？”完颜杲皱着眉，还有些怀疑。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尔朱荣已是一郡之主，接下来自然想要更多的地盘、更高的地位。

这些隋王可以满足他，汉王却是满足不了！

隋王能够向陛下谏言，封尔朱荣为代王，并将上谷郡给他，这些条件汉王能答应吗？”

隋王使者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使者，但他背后站着的乃是隋王，隋王手里还捏着一个天子！

“上谷郡是俺们女真的！”完颜杲纠正道。

“是！上谷郡是你们女真人的，我们这也不过是以此为诱饵，才好让代郡郡守出手不是？”

隋王使者赶忙道。

“那就这么办吧！十天……不！一周俺若是没看见动静，俺就撤兵了。”

完颜杲道。

“一周……是不是太短了些，能不能再宽限些时间。”隋王使者想要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一天都多不了！你不是可以坐传送阵过去？一周时间足够了！

时间不等人，送客！”

完颜杲说完，直接让人将隋王使者送了出去。

完颜宗弼在一旁忍不住道：“叔父！中原人狡诈，您难道真信了他们的话？”

“俺当然不信，但这事情是皇兄交代下来的。若俺们不给个交代，现在就这么逃回去了，皇兄会怎么处置你和俺？”

完颜杲看向完颜宗弼。

“叔父说的是！”完颜宗弼果断从心。

“希望一切顺利，真能够将汉王赶走！至于那尔朱荣，俺倒是不放在眼里。

一郡郡守罢了！

真给这上谷郡留给他，他和当地郡守都给狗咬狗一嘴毛，事后俺们再卷土重来，将那代郡也一并给劫掠了。”

完颜杲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一个上谷郡，对他女真而言还是太少了！

他要让上古郡、代郡皆为他们女真放牧的马场！

“叔父说的对！”完颜宗弼点头表示认同。

……

来到女真所占据大城外的第一日，一切风平浪静过去！

秦云只在城外亮相了片刻，大军赶路累了，先安营扎寨、养精蓄锐一夜。

再者，一些攻城器械还都在路上呢！

以及，岳飞、薛仁贵两路大军在攻伐完其他女真所占据城池，也正在往此处赶来的路上了。

第二日！

大军这城外开始摆开阵势，各种攻城器械推上来，秦字大旗在四面城墙外迎风招展。

攻城，正式开始了！

程咬金、裴元庆负责一面城门、耿弇、寇恂、景丹负责一面城门。

其余两面城门，暂时不行攻打！

宇文成都率领的重骑主要负责掠阵，避免女真骑兵从那两面城门出来，进行偷袭。

若是让禁军重骑也去攻城，那未免有些过于浪费了。

“叔父！隋王当真靠得住吗？现在这样，敌军只攻打两面城门，还剩两面不攻，我们想撤还是有机会的。

可若是等到后续敌军赶来，可就未必了。”

完颜宗弼向完颜杲提醒道。

从他的这个角度，完全可以看见城上城下双方士卒的厮杀情况。

占据城墙有利地形，伤亡上自然是比城外敌军要少的。

可比起以前在平原骑兵对大晋兵卒伤亡来说，却又是远远不如的。

“一周时间，俺们还是等的了的！让那些大晋人上城墙，替俺们守城。”

完颜杲接着吩咐道。

他这些日子被困于此城，并不知道汉王攻伐城池时，城中原本投降的大晋守将，竟然拼死倒戈之事。

否则的话，对城中大晋俘虏必然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是！叔父！”

完颜宗弼领命，按照吩咐去坐了！

眼下这里，叔父完颜杲才是都元帅，他不过是一个下属，还是得听叔父的，他只有建议的权力。

……

战场战斗还在继续，投石车将石头重重砸进城中，倒霉的女真兵卒被砸中，当场直接就领了盒饭。

梯子搭好，大晋士卒前赴后继的手持兵器盾牌爬梯子，与上面敌人厮杀。

程咬金、裴元庆便是冲在第一线，各自卖力厮杀。

久攻不下，退回来休整，程咬金向秦云抱怨道：

“主公！现在城墙上多了好多我们大晋人，一看就都是被逼着守城的。

自家人跟自家人打起来，算是个什么事啊！”

耿弇：“……”

此话一出，走过来的耿弇只觉得好不尴尬。

城墙上的那些大晋士卒，昔日都是自己父亲的下属，说起来一切还是因他们父子没有抵御住女真攻势，才导致了眼前种种。

秦云也早就注意到了这情况，如今再朝着城墙上看过去。

稍微想一想，开口询问道：“这上谷郡或者说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歌谣，唱给城墙上的大晋士卒听。

并大声告诉他们，本王来了，还有上谷郡郡守之子耿弇也来了，我们来救他们了。

将女真狗赶出去，他们便能够不被欺负了。”

“这……能行吗？”耿弇觉得这太不靠谱了。

“哪怕不能行，让女真人多一些戒备，也会多分散他们一些精力，这也是好的。”

秦云神色轻松道。

这一仗，对于他来说再轻松不过了，唯一问题也就什么时候攻下城池，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除非……出现变数！

“是！俺老程这就去！”程咬金来了精神，当即风风火火就跑去了。

“汉王！弇对这上谷郡比较了解，去帮程将军！”耿弇当即表示要帮忙，也过去了！

秦云笑笑没说什么，就看着他们忙活。

没过多时，城外就响起了歌谣之声，乃是这当地的歌谣。

唱歌谣的有上谷郡士卒，也有负责后勤人员，他们皆是上谷郡本地百姓，被征召前来送粮食、攻城器械的。

歌谣声音一起，便是触动了城墙上还在给女真人当苦力的汉子们。

紧接着，程咬金又带着人扯着嗓子大喊：“大晋的百姓们！汉王来了，来救你们了。

将这些女真狗贼杀光，就能不被欺负了。”

“汉王来了，来救你们了！杀光女真狗贼，就能不被欺负了！”

“汉王来了，来救你们了！杀光女真狗贼，就能不被欺负了！”

“汉王来了，来救你们了！杀光女真狗贼，就能不被欺负了！”

……

一个、十个、百个……城外士卒都跟着程咬金大喊，声音让得整座城池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本就不愿为女真所用的大晋士卒听了，纷纷大受触动，目光则是纷纷看向自己周围的女真兵卒。

对于城外这些大晋人的高喊，许多女真兵卒都不知道叽里呱啦在说什么呢！

但也是有听得懂大晋语言的女真人的！

一名女真猛安一鞭子就朝一个离的近的大晋士卒抽了过去。

“啪！”

鞭子抽过去，顿时红了一片，疼的这大晋士卒直不起腰来。

女真猛安冷哼道：“都快点干活去！你们想什么呢？俺告诉你们，以前你们不是俺们女真的对手，现在、以后一样不会是。”

被鞭子抽中这名大晋士卒缓了过来，直起身来，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抬起手中的石头，就狠狠朝着女真猛安砸去，口中还嚷嚷着：

“女真狗贼，我跟你拼了！”

这一切，让这名女真猛安有些猝不及防。

下意识想要干掉对方，可自己手里的只是一根鞭子。

一鞭子下意识抽了出去，给对面大晋士卒又添新伤，血也是流了出来。

但此时，这名大晋士卒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在这名猛安的身上。

疼的女真猛安表情扭曲，仿佛是受了什么非人道的痛苦一般。

这时候，两侧女真骑兵也反应了过来，齐齐上前就要拿下这名大晋士卒。

此刻，这大晋士卒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了，看向挨了自己一石头的女真猛安，又狠狠的一石头朝着脑门砸下。

一瞬间，女真猛安的脑袋就跟西瓜一般碎了。

两侧女真骑兵拿起长枪，将这大晋士卒捅死了。

至此，一名女真猛安、一名大晋士卒死亡。

城外言语所造成的影响还远远不止于此，其他各处也有发生乱子的。

女真人开始不相信这些大晋俘虏士卒，大晋俘虏士卒们也是开始提防女真人，双方势如水火。

这就给了城外大军机会，攻势变得更加迅猛。

……

代郡

尔朱荣见到了隋王使者，也得到了自己满意的条件，脸上笑的很是开心。

“郡守大人！我们真的要跟隋王合作吗？那岂不是要背刺汉王？这不太好吧？”

高欢看着尔朱荣，小心翼翼道。

他也是刚才知道，尔朱荣竟然跟隋王合作，要对付汉王。

“贺六浑！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绝对的利益，你莫非连这都不懂吗？

还是说你跟过汉王几天，就把自己当成汉王的人了？”

尔朱荣看向高欢，语气很是严厉道。

贺六浑乃是高欢的鲜卑名字！

两旁尔朱荣亲卫也是纷纷虎视眈眈看着高欢！

但凡他说出一句不对的话，今天就难以走出这里了。

“哪能啊？我贺六浑对郡守大人忠心耿耿！只是汉王势大，我怕郡守大人牵扯其中，会伤了郡守大人。”

高欢赶忙表态道。

“放心好了！汉王势力太大，现在是天下共讨之！多我们一个不多少我们一个也不少。”

尔朱荣脸上露出贪婪之色，接着又道：“再说了，我们是对上谷郡动手，跟汉王其实没什么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高欢很想问，但还是聪明的没有问出来，而是恭顺道：“郡守大人说的对，我贺六浑唯郡守大人马首是瞻。”

“以后就不要再叫郡守大人了！天子马上就要封本王为代王，兼领代郡、上谷郡两郡了。”

尔朱荣面露得意道。

他不知道对上谷郡动手会得罪汉王吗？

他自己的解释，他自己都不信！

那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答案很简单——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拒绝不了！

“属下贺六浑唯大王马首是瞻！”高欢果断从心道。

“哎哎哎！这陛下旨意还没有下来呢！这要叫也得过几天叫！”

尔朱荣话是这么说，脸上却是露出满足的笑容。

那模样分明在说——好听！爱听！再多叫几句！

“在我眼里，大王已然是代王了！若是天子不同意封大王为代王，我带兄弟杀去洛阳，让天子同意。”

高欢面露凶狠之色，信誓旦旦道。

“哎！不得无礼！天子毕竟是天子，怎么能够如此莽撞呢！

大军即刻便召集准备启程，你先回家跟你家那口子说一声，省的她担心。”

尔朱荣面带笑容，已经完全被高欢哄好了。

不仅不准备拿下他，反而还让他回去跟老婆报信。

“是！大王！我这就回去跟我夫人说一声，接着便启程讨伐汉王。”

高欢立即道。

“是讨伐上谷郡郡守！”尔朱荣纠正道。

眼下，他还并不想跟汉王撕破脸。

若是汉王能够退出上谷郡，不管上谷郡了，让自己将之拿下，那是最好的。

反正上谷郡也不是汉王的地盘，对吧？

尔朱荣也知道很牵强，几乎不可能实现，但就是抱着侥幸心理。

既想要得到上古郡，又不想直接得罪汉王，与之为敌，属于是既要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