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借名压阵！尸鬼围城！

“不是守物资，是守命。”

回答赵敢当的不是白无尘，而是从城墙石阶上缓步走上来的一道苍老身影。

铁临渊。

星港商会联席会长，白帝城唯一一位八阶强者。

他看上去比苏墨在全息影像中见到的更加苍老——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长袍上没有一丝褶皱，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却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他的背脊微微佝偻，右手拄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金属手杖，手杖每次点在石阶上都发出沉闷的回响。

“星港仓库里存放的，是白帝城现存所有的灵能晶石、军用防护服和高阶物资。”铁临渊走到白无尘身侧站定，那双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眼睛看向赵敢当。

“护卫队守的不是商会的私产，是内城区三百万幸存者接下来口粮和药资。”

赵敢当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不再说话。

“铁会长。”苏墨微微点头致意。

“林团长。”铁临渊回了一礼，目光在苏墨腰间的翠绿叶符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但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将手杖换到左手，朝苏墨伸出右手，“周衍首席跟我提过你。他说，万象星墟里欠你一条命。”

“周首席言重了。”苏墨与他握了握手，能感觉到铁临渊掌心的老茧和微凉的体温——那是年迈的八阶强者本源衰退的征兆。

一般而言，但凡八阶存在大半时间都需在深渊中参与战争，除非是年纪已高，本源亏空或者立下赫赫战功才能返回主宇宙。

“不言重。”铁临渊收回手，转身面向城墙外那片黑压压的尸鬼海洋，声音沙哑而沉重，“林团长，你从外面来，看到的比我们清楚。老朽想听一句实话——白帝城，还救得了吗？”

苏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城墙垛口前，目光扫过城墙下方那支正在精准凿击灵能屏障的尸鬼编队，扫过主干道上那条用人骨和碎石堆砌的攻城坡道，最后落在尸鬼群后方那道黑袍虚影身上。

那道虚影也在看他。

灰白色的雾气从黑袍兜帽深处翻涌而出，苏墨能感觉到一股冰冷黏腻的神识正从自己身上扫过。

那道神识在触碰到叶符时，骤然顿了一下。

黑袍虚影的兜帽微微偏转，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枚叶子。”沙哑至极的声音从虚影方向传来，“神木一族的老东西，是你什么人？”

城墙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无尘的瞳孔微微收缩，铁临渊握紧了手杖，赵敢当下意识地握住了背后的战斧斧柄。

苏墨神色不变，只是将腰间的翠绿叶符解下，捏在指尖，朝那道虚影的方向亮了亮。

“你猜。”

黑袍虚影沉默了。

它的兜帽深处翻涌的灰白雾气变得比之前更加剧烈，良久，它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笑声。

“有意思。那老东西活了不知多少纪元，从不参与势力纷争。他的叶符出现在这里，理论上只能说明一件事——你是他的人。”

“算不上。”

黑袍虚影的声音多了一丝玩味，“能从那老东西手里借到叶符，说明你在他眼里有分量。有分量的人，本座一般不会轻易动。”

它顿了顿，话锋骤然一转：“但白帝城是试验场。试验场里的东西，谁也不能带走。包括你。”

苏墨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巧了。”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五色光华，阴阳五行剑无声凝聚，剑尖斜指城墙下方的尸鬼海洋，“我今天是来砸场子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墨的身影从城墙上消失。

纯粹的速度——快到白无尘只捕捉到一道残影，快到铁临渊只来得及将手杖横在身前，快到那道黑袍虚影兜帽下的灰白雾气都为之翻涌了一瞬。

下一瞬，苏墨已经出现在城墙下方。

五色光华在尸鬼群中轰然炸开。

五道剑芒同时绽放，每一道剑芒都长达百丈，如同五条咆哮的巨龙，在尸鬼群中犁出五道深可见骨的焦黑沟壑。

被剑芒正面扫中的尸鬼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蓬蓬灰白色的碎屑随风飘散。

一击，超过三百只尸鬼化为齑粉。

城墙上，白无尘面色一滞。

他不是没见过七阶修士出手，但苏墨这一剑的威力远超普通七阶后期。

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连恢复力极其恐怖的尸鬼都无法恢复。

“好剑。”黑袍虚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正的兴趣，“五行法则加虚空法则，难怪那老东西愿意给你叶符。”

它的右手从黑袍中缓缓探出。

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呈不正常的灰白色，五根手指的指甲漆黑如墨，末端不断滴落粘稠的黑色液体。

液体滴入空气中并不坠落，而是悬浮在虚影周身，化作一团团拳头大小的黑色液球。

“不过，砸本座的场子，光有剑还不够。”

它打了个响指。

那些悬浮在它周身的黑色液球同时炸开，化作数千道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朝四面八方射去。

每一道丝线都精准地钻入一只尸鬼的后颈，钻入的瞬间，那只尸鬼的身体便剧烈颤抖起来，畸变的肌肉开始疯狂膨胀，皮肤硬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那些被黑线注入的尸鬼，在数息之内体型暴涨了数倍。

它们原本还保留着人类的大致轮廓，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扭曲的怪物——四肢拉长到不成比例，脊椎弯曲如弓，肋骨从胸腔中刺出形成骨刺外甲，手指末端的指甲变成了一尺多长的灰白骨刃。

它们的眼睛也不再是浑浊的灰白，而是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尸鬼战士。”黑袍虚影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冷漠，“三百只，每一只都有七阶初期的战力。让本座看看，你的剑能杀多少只。”

三百只七阶尸鬼战士同时发出震天的嘶吼。

声浪掀起的气流将城墙下方那些破碎的建筑残骸尽数卷飞，连内城墙上的灵能屏障都被震出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城墙上，白无尘的脸色骤然发白。

“七阶……三百只？”他的声音干涩得像从砂纸上磨过，“白帝城所有七阶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别站着看戏，直接动手。”苏墨的声音在团队通讯频道中响起。

“来了！”赵敢当大笑一声，双手握住战斧从城墙上直跃而下。

落地的冲击力将地面砸出一个直径三丈的凹坑，震荡波将周围几只尸鬼战士震退了数步。

李军紧随其后，盘龙装甲的灵能回路全功率运转，双臂弹出两柄高频震荡刃，刃锋上的灵能频率与尸鬼战士的骨刃产生共振，每一次碰撞都能在骨刃上震出细密的裂纹。

叶鸿志站在城墙垛口上，没有落地。他的剑意不适合近战缠斗，但他的反击剑意可以在任何时刻、从任何角度斩出。

一只尸鬼战士刚跃起扑向赵敢当的后背，便被一道从虚空中无声斩落的剑芒凌空斩成两截。

灰白色的碎屑洒了赵敢当一头一脸。

“谢了！”赵敢当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战斧横斩，将正面两只尸鬼战士同时劈退。

城墙下方，混战全面爆发。

苏墨剑气纵横交织，在尸鬼群中不断撕开缺口。

每一剑斩落都有一只尸鬼战士死亡，但尸鬼战士的数量实在太多，刚杀完一只，便有两只从其他方向扑上来。

更麻烦的是，那些被斩杀的尸鬼战士碎屑并未完全消散——它们在空中重新聚合，在黑袍虚影周身那些黑色液球的牵引下，缓缓凝聚成新的尸鬼战士。

“有完没完了？”赵敢当一斧劈开一只尸鬼战士的颅骨，却发现那只尸鬼战士被劈开的颅骨内涌出大量灰白雾气，雾气在空中翻涌片刻，又重新凝聚回颅骨的裂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