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古今之分！长夜殿主！

封印巨剑下方，那道庞大的灰白色虚影缓缓蠕动着，每一次蠕动都让剑身上的银白符文剧烈震颤。

光膜表面流转的封印符文在震颤中明灭不定，有些符文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白无尘站在封印边缘，肩头的银白族徽烫得像是要烧穿他的衣袍。

他活了三百多年，从未见过族徽出现如此剧烈的反应。

“这道封印……”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这是先祖白帝的本命武器——白帝剑，难怪白帝城之中从未出现过先祖的本命武器，原是在此。”

他指向剑身周围那层银白光膜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每一道都是一重封印锁链。”

又是一次剧烈的震颤，光膜上至少有上百道符文同时崩裂，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空中。

苏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神识穿透光膜，试图探入地下深处那道灰白虚影的内部，却在触碰虚影边缘的瞬间被一股极其熟悉的力量弹了回来。

那股力量，与黑袍虚影散发出的灰白雾气如出一辙。

“白城主。”苏墨的声音突然出现，让白无尘微微震惊，“白帝当年镇压的东西，你有所了解吗？”

白无尘转头看向苏墨，无奈地摇摇头，他连此处封印的详情都不清楚，怎么了解封印的具体事物。

“应该是古青殿的人。”苏墨盯着那道缓缓蠕动的灰白虚影，一字一句道，“而且，不是普通的成员。能逼得一位超九阶强者以本命神兵和毕生修为作为封印代价的，至少是古青殿的核心高层。”

灰白虚影骤然停止了蠕动。

封印下方的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剑身上的符文不再震颤，光膜上的裂纹不再扩大，连那些从虚影中不断浮现又沉没的扭曲面孔都僵在了半空中。

然后，所有的面孔同时转向苏墨。

数千双空洞的、扭曲的、来自不同种族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他。

白无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右手死死攥住族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过去多久了，新的世纪开始了吗。”虚影开口，那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识海中响起，“不知道多久没人到此了，你这人族小子倒是第一个认出本座来历的。”

“既然时至今日依旧有古青殿的传说，说明他们依旧存在。”

它的语气中只有一种沉淀了万载的、近乎枯寂的平静。

“神木老祖的叶符，还有……你的神魂里藏着一件连本座都看不透的东西。”虚影的声音多了一丝极淡的兴趣。

苏墨没有接话，尽量减少自己的联想，防止被

“本座名长夜，古青殿第七殿殿主。”虚影自报家门，声音依旧枯寂如古井，“当年与白帝一战，败于他的白帝剑下，被镇压于此。这是本座的耻辱，也是本座的代价。不过，这对本座而言，不过是一次漫长的闭关。”

它的目光从苏墨身上移开，扫过封印周围所有人，最后落在白无尘身上。

“白帝的后裔，你身上的血脉气息很纯，但修为太弱。你的先祖以性命镇压本座，本应值得尊敬，但他的后裔竟连八阶都突破不了，可悲。”

白无尘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本座与白帝的恩怨，与你无关。但封印松动的事，与你有关。外面的小辈造了尸鬼，那些尸鬼散发出的灰白雾气，自行加速了瓦解进程。”

“换句话说，”苏墨终于开口，“尸鬼病毒的爆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解开你的封印？”

“这你可就说错了。”长夜殿主平静道：

“古青殿的小辈们未必是为了救本座，毕竟在封印之后他们从未联系过本座了，多半以为本座早就陨落在封印之中。他们投放尸鬼病毒，只是看中了白帝城这个绝佳的试验场。封印松动，不过是附加效果。”

苏墨的脑中飞速运转。

长夜殿主的声音在识海中缓缓回荡，每多说一个字，苏墨脑中那条线索就多清晰一分。

它说古青殿的小辈未必是为了救它，说他们多半以为它已经陨落，说尸鬼病毒只是看中了白帝城这个试验场，说封印松动不过是附加效果。

这三句话放在一起，唯一的推论是：长夜殿主与现在的古青殿之间，存在断层。

它被镇压的岁月，期间古青殿内部发生了什么变化，它一概不知。

它不知道现在的古青殿是否还记得它的存在，不知道那些小辈的行为是否有人在背后推动。

苏墨没有将这些推论说出口，只是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然后开口道：“殿主说自己的封印松动不过是附带的，此话当真？”

长夜殿主枯寂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波动，像是被这个问题勾起了某种遥远的回忆：“本座被白帝镇压之前，古青殿的规矩是——不涉世俗，不求虚名，只以长生为终极目标。”

“尸鬼病毒那种东西，在本座那个时代是被明令禁止的研究方向。本座不知道这三万年里古青殿变成了什么样子，但从你能在本座面前说出尸鬼病毒这四个字来看，变化不小。”

它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苏墨腰间的翠绿叶符：“神木老祖把你派来，不只是为了对付尸鬼病毒吧？”

“叶符是我借来的。”苏墨坦言道，“不是神木老祖派我来。”

长夜殿主沉默了片刻。封印下方的灰白虚影重新开始缓缓蠕动，但这一次的蠕动比之前更加平稳，像是在调整姿态，从攻击性的挣扎变成了某种类似于“坐定”的状态。

“有意思。”长夜殿主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中那份枯寂似乎淡了些许，“一个七阶的人族，身上带着神木老祖的叶符，识海中藏着连本座都看不透的宝物，还跟古青殿的研究项目正面对上了。”

“你这样的人族，那个天骄尽出的时代没有，现在倒是出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