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失灵

“孔二愣子，怕死你就滚！老子今天非端了坂田联队不可！”李云龙怒目圆睁，转身冲王承柱吼道，“开炮！给我开炮！就算飞机到了头顶，也得给我打！”

“是，团长！”王承柱应声如雷。

那些被俘的国军炮兵同样憋着一股火……眼看坂田联队最后这点残兵就要完蛋，偏偏鬼子飞机杀到。

“开炮！”

“开炮！”

“开炮！”

……

被俘将领咬着牙嘶吼，抢在敌机俯冲前，先把炮弹砸过去，先削掉坂田联队这最后一口气！

轰！

轰！

轰！

……

所有火炮齐声怒吼，炮弹如暴雨倾泻，劈头盖脸砸向那几百残敌。

爆炸掀起滚滚浓烟，鬼子兵被掀翻在地，死伤遍野。

有358团一营的战士看见八路和俘虏兵毫无惧色、照常开火，忍不住回头问钱伯钧：“营长，人家都不怕飞机，咱要不要杀回去？”

“回去挨炸？都给我打住这个念头！”钱伯钧心头火烧火燎，可也没辙……五六十架敌机盘旋在头顶，那就是悬在脑门上的催命符。

六十三

五十多名曰军飞行员接到增援第四旅团的指令时，心里头压根儿就不信。

第四旅团第三联队向来是关东军里的尖刀，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怎么可能会被打得只剩残兵？

可命令就是命令。五十多人迅速登机，引擎一响，战机如离弦之箭般从机场腾空而起，全速扑向战场。

刚飞到远处天际线，他们便清楚看见下方景象……

第三联队仅剩几百号人，被数千华夏军队团团围困。更让人大吃一惊的是：那些地面部队非但没因飞机逼近而溃散，反而有大批人继续猛攻，炮弹一发接一发砸向那几百个垂死挣扎的黄衣士兵！

pilots们顿时火冒三丈：

“混账！这群夏国人竟敢当着我们的面开火……他们真以为天上飞的不是炸弹，是纸糊的？”

“混账！既然他们不躲，那就让他们尝尝俯冲扫射的滋味！”

“混账！临死还敢硬扛，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怒火中烧，不少飞行员已提前压低机头，准备俯冲投弹。

就在这节骨眼上，异变陡生。

原本平稳轰鸣的发动机，忽然像被扼住了喉咙，转速骤降、喘息不止。

五十多架战机几乎同时出现异常。飞行员们脸色一变，纷纷喊出疑问：

“混账！引擎怎么突然失力了？”

“混账！这当口可不能掉链子！”

“混账！那边一架已经冒黑烟了！”

“混账！我的座机也冒烟了！”

“混账！怎么全都在冒烟？！”

黑烟越喷越浓，动力迅速枯竭，升力随之崩塌。整支机群开始失控下坠。

尽管这些飞行员个个身经百战、技术老辣，拼命拉杆、蹬舵、调整姿态……可飞机就像断了筋骨的人，再怎么挣扎也稳不住身形。

这情形，恰似一颗心脏骤停，任你如何捶打呼喊，也无力回天。

“混账！我要撞地了！”

“混账！肯定是有人动过引擎！”

“混账！我也撑不住了，跳伞！”

“混账！该死！太该死了！”

骂声未落，一道道白影已从机舱跃出。天空中，几十朵伞花次第绽开，轻飘飘如蒲公英随风浮沉。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机歪斜翻滚，像断线风筝般狠狠砸向大地，轰然炸裂……烈焰翻卷，浓烟冲天。

每架飞机都满载燃油与弹药，根本不用地面部队补枪，自爆便已彻底焚毁，连残骸都烧得七零八落，焦痕都被大火舔舐殆尽。

等飞行员们踉跄落地，甚至还没来得及解开伞绳，四周草丛里、土坡后、断墙边，猛地蹿出一队人影，动作干脆利落，眨眼间将他们按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有人伸手去掏手枪，对方枪口早已抬起，“砰”一声脆响，反抗戛然而止。

五十多名曰军飞行员，或被生擒，或当场毙命，没一个逃掉。

收拾完这批空中援兵，军统特工们如同水汽蒸发，无声无息撤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这片土地上出现过。

远处，坂田联队幸存的鬼子兵见己方机群呼啸而来，士气顿时高涨，有人已端起步枪、拔出刺刀，准备借着空袭掩护发起反扑。

谁料，那五十多架战机还没靠近战场，竟先冒出滚滚黑烟；紧接着，一架接一架，像被抽去骨头般直直栽落……活脱脱是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砸进旷野，炸成一团团刺目的火球。

地平线上火光冲天，浓烟蔽日，遮住了半边天空，也吞没了那些跳伞的身影。

坂田联队残部全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里全是不敢置信的咒骂：

“混账！我是不是看花了？咱们的飞机……自己掉下来了？”

“混账！我肯定熬昏头了，好好的飞机，怎会集体失灵？”

“混账！五十多架全栽了？航空队几十年都没出过这种事！”

“要是被高射炮打下来的，咋没见一条炮火轨迹？”

“混账！空中支援没了，咱们拿什么翻盘？”

“混账！到底是谁掐断了第三联队最后一线生机！”

“混账！”

“混账！”

“混账！”

不止坂田联队懵了，新一团、独立团、七七二团，连同数千刚缴械的俘虏兵，也都愣在原地。

他们本已做好挨炸的准备，炮口朝天、卧倒待命，只等敌机临头便硬扛轰炸。

结果，五十多架飞机却像中了邪，齐刷刷往下掉，摔得粉碎，炸得震天动地。

霎时间，阵地上议论四起：

“老天爷啊，这是啥情况？”

“鬼子飞机自己往下掉？莫不是翅膀长歪了？”

“难不成飞行员全撞邪了，嫌命长，主动跳伞？”

“啥邪祟这么狠，一口气让五六十架全冒烟？”

“我知道了……准是惹恼了山神土地，遭天罚了！”

“对对对！定是老天爷看不过眼，出手收拾他们！”

“快跪！赶紧朝天磕头！”

“没错！老天爷都在帮咱打鬼子，还不谢恩？”

话音未落，人群中已有人“扑通”跪倒，朝着火光翻腾的天空连连叩首。

六十四

那个年代的人，信奉神明的念头特别深。

连程瞎子都下意识想跪拜，可抬眼一看，李云龙和孔捷非但没动，反而凑在一块儿，压低声音又兴奋又急切地议论着什么。

“老李，你琢磨琢磨……这事，会不会是凌风干的？”早前望儿山一仗前，孔捷随张大彪行动时，曾遭曰军飞机扫射轰炸。当时他就跟张大彪念叨过：凌风脑子灵光，要是让他动脑筋，说不定真能把鬼子的飞机给端了。

后来他自个儿也笑自己想得太离谱……世上比凌风聪明的人多了去了，那么多高人、专家都拿那些铁鸟没辙，凌风一个年轻后生，哪来的本事？

可眼前这一幕，实实在在砸在眼皮底下：五十多架增援而来的日机，毫无征兆地冒出滚滚黑烟，接着一架接一架歪斜着栽向地面，炸成一朵朵刺目的火球。

孔捷心头一震，立刻断定：准是凌风干的！

他多半已打入敌营，甚至可能潜进了鬼子机场！

“还用问？除了凌风，谁有这手绝活！”李云龙心里翻江倒海。飞机自己往下掉？这绝不是老天开恩。

若老天真长眼睛，南城三十万百姓被屠那会儿，怎不见雷劈鬼子？

若菩萨真显灵，多少村庄被烧成白地、多少妇孺被活埋那阵子，怎不见半点动静？

所以，他毫不迟疑地认定了……除了咱新一团走出去的凌风，旁人根本没这个能耐。

或许……还不止这些。

搞不好，整个第二战区的曰军飞机，全都被他动了手脚。

这可是真正牵动全局的大动作啊！

天上没了那些嗡嗡叫的铁疙瘩来回扔炸弹，咱们再跟小鬼子硬碰硬，腰杆子就挺得直多了。

“老李，凌风这么厉害，你说，他会不会把筱冢义男那狗东西给生擒活捉了？”孔捷越说越带劲，眼里闪着光。

飞机说毁就毁，他早已把凌风的能力抬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

“抓筱冢算啥？”李云龙一摆手，满不在乎，“眼界放开些嘛……至少也得拿下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岗村宁次才够分量。”

孔捷咧嘴一笑：“抓岗村宁次又算啥？不如直接把冈村宁次的老上司……冈村宁次的顶头上司，那位‘舔黄’本人给绑回来！”

“抓‘舔黄’算啥？”李云龙哈哈大笑，“干脆把他闺女一块儿请来，许配给凌风，往后凌风替他掌管樱花军政，岂不妙哉？哈哈哈！”

“哈哈哈，老李，你这张嘴真是绝了！”孔捷笑得直拍大腿，“顺道再给你小子拎个樱花娘们回来当媳妇，等打完仗，一道回大别山编竹筐去！”

“滚蛋！孔二愣子，鬼子婆娘我可不稀罕，老子的终身大事轮不到你瞎掺和！”李云龙佯怒骂道，“我看啊，不如把‘舔黄’他老娘绑来，给你当媳妇……”

“李云龙，你给我滚远点儿！”孔捷脸一沉，气得跳脚，“老子口味没那么重！”

这时程瞎子凑上前，眯着眼狐疑打量：“老李，老孔，你们俩……莫非真知道这些鬼子飞机为啥突然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