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提供空中掩护

“嗯，这话在理，确实在理。”蒲友眼里的疑云散了，骗龟田的钱这事，他和凌风早就是拴在一条绳上的两只蚱蜢。

蒲友一拍桌子，懊恼得直跺脚：“该死！早知如此，就该趁他没翻身前先下手收拾了这家伙。让他缓过劲来，后头怕是要惹出大乱子。”

他顿了顿，又立马改口：“不过话说回来，龟田要是真调走了，仓库主管这个位子就空出来了……钟泽，这差事，你来顶上。”

凌风一怔，迟疑道：“蒲主管，我行吗？我才进厂没几天，资历浅……”

“放心，我早跟厂长打过招呼了。”蒲友摆摆手，“我先接下主管的担子，你替我暂管日常事务。”

“蒲主任您能坐稳这位置？”凌风心里一愣，原以为老鬼子真要扶自己上位，没想到是打算自己坐上去。不过代管也成……眼下蒲友对他信任有加，往后废料仓库到锅炉房这一片，他手脚就能伸得更开些。

只是，仓库副主管除了凌风，另还有两个。

“你放宽心。”蒲友冷笑一声，“那俩人要是真有本事，龟田空降过来，还能抢得走他们的饭碗？”

咱们连龟田都能轻松拿捏，还摆不平他们俩？纯属笑话。

“呵呵。”凌风干笑两声，“是啊，是啊。”

……

特高课

因帝国两三百架战机接连坠毁，筱冢义男将军震怒，严令情报部门火速查明事故真相。

特高课作为情报系统的重要一环，压力陡然倍增。

山本一木亲自赶赴机场调查，课长也随行而去，只留下副课长松木坐镇总部，主持大局。

“松木副课长，太原兵工厂仓库主管龟田求见，说关于帝国飞机失事，他有关键线索要汇报！”一名下属急步闯进来禀报。

松木副课长一听，立刻挺直腰板：“快请！马上请龟田君进来！”

战机大规模坠毁，牵扯极广，旁人唯恐避之不及，谁敢主动凑上来？

龟田竟主动送上门，还带着思路……这可是意外之喜！

转眼间，龟田已步入办公室。松木副课长连忙起身倒水：“龟田君，我记得您原先兼任太原站长，还负责城防事务。”

“松木副课长记性真好。”龟田点头应道，语气里透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失落，“可惜遭人暗算，如今只能在兵工厂谋个差事。”

“龟田君不必灰心。”松木副课长宽慰道，“若您真能助我们破获此次坠机案，特高课定会全力向上面举荐您。”

“多谢栽培。”龟田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那么，关于这次飞机失事，龟田君的关键思路是什么？”松木副课长直入主题。

“两三百架战机几乎同时坠毁，全是在执行任务途中失控，连返航机会都没有。”龟田沉声道，“依我看，它们极可能被统一动了手脚。照常理推断，就算敌方渗透再深，也不可能在眼皮底下、短时间内对全部战机逐一动手。”

“接着呢？”

“所以我在想……这些战机一定存在某个共同环节。只要抓住这个环节，集中下手，就完全有可能。”

“共同环节？”

“燃油。”龟田斩钉截铁，“前线战报反复提到：飞机先是冒烟，继而失控坠落。问题，大概率出在油料上。”

“哟西！”松木副课长眼前一亮，当即抓起电话，拨通机场专线。

此时，山本一木与特高课长正分头行动：山本一木主审机场人员，课长则带队查验物资。

山本一木坚信内部必有奸细……否则怎可能让帝国两三百架战机在同一时段接连栽落？

既是有内鬼作祟，那物资堆里必然留有蛛丝马迹，故而课长专查库存。

松木副课长的电话打来时，课长刚准备着手检查油料，尚且未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这里。

但这一查，果然查出了端倪。

“哟西！”课长听完龟田的推断，立即拍板，“马上彻查所有新运抵的机油！”

他迅速带人翻检，很快在几桶机油中发现未溶解的白糖结晶。

逐桶筛查后确认：整批新到机油，全被掺入了白糖。

课长当即取样，灌入一架待修战机引擎试飞……结果与战场描述严丝合缝：起飞正常，飞行一段后开始冒烟，最终引擎熄火。

“山本大佐，原因找到了！”

课长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山本一木办公室：“新运来的机油被人混进了白糖！掺糖机油会导致引擎异常发热、冒烟，继而彻底停摆！”

新机油被掺糖？

山本一木腾地起身，疾步赶往油料库亲自查验。

“八嘎！”他盯着桶底未融尽的糖粒，咬牙低吼，“定是有人在运输途中动的手脚！怪不得……哪来的内鬼能在机场眼皮底下同时毁掉几百架飞机？原来是钻了运输的空子！”

“山本大佐，若从机油运输环节着手调查，恐怕很难查清。”特高课长面露难色，“这批机油是从本土发运的，中途经手的环节多，又借用了海军的运输舰，难保不是海军那边暗中动了手脚。倘若真是他们……”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要是海军方面抵赖不认，谁也奈何不了。

帝国海军与陆军积怨已久，若非内阁强力压制，双方早闹到公开撕破脸的地步了。

“先沿着运输链条往下查吧。”山本一木叹了口气，“真要是海军干的，也只能上报高层，由上面出面跟海军交涉了。”

他对陆海两军的内耗早已麻木。

尤其战事已全面铺开，彼此之间的隔阂却愈发尖锐，始终无法弥合。

就拿眼前的诺门坎战役来说，陆军急需海军提供空中掩护，可海军一直拖着不办。山本一木甚至预判：这一仗，陆军怕是要栽在苏军手里了。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另一种可能……夏国军统的情报力量，同样不容小觑。

“哈依。”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平陆勇夫，收起你的火气！你带着第四旅团残余兵力，立刻赶赴正面战场支援！”筱冢义男在电话里语气冷峻，“当前空援不足，必须靠地面部队顶上去。”

听筒那头传来平陆勇夫压抑的愤懑：“将军，我第四旅团从未尝过败绩，这次竟被八路军129师一个旅打得溃不成军，实乃奇耻大辱！请准许我先扳回颜面，再……”

话未说完，就被筱冢义男厉声打断：“八嘎！平陆勇夫，你已是旅团长，该明白什么叫大局！129师重创你部，等于狠狠扇了我第一军一记耳光。身为司令官，我比你更恼怒……可再怒，也得压住，服从整体战局！”

“哈依，将军，是我失态了。”平陆勇夫低声应道。

“别灰心。等正面战线暂时稳住，再集中力量，把第十八集团军连根铲除。”筱冢义男沉声道。

“哈依，将军。”

刚挂断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筱冢义男一把抓起听筒，山本一木的声音随即传来：“将军，机群坠毁的原因查清了。”

“什么情况？”筱冢义男神情骤然一紧。

查不出原因，岗村司令官和松井石根派来的增援飞机便不敢降落在第二战区机场。

飞机落不下，飞行员每日无法加飞两架次，前线空中火力就会持续吃紧。

“新运抵机场的机油里，被人混进了白糖。”山本一木说道。

“白糖？掺进机油里？”筱冢义男皱眉反问，“这点糖，真能让飞机出事？”

“我亲自做了验证……加了白糖的机油，确实会导致引擎在飞行途中突然熄火。”山本一木答道，“机场工程师确认，机油升温后，白糖融化析出，不仅丧失润滑作用，还会加剧内部磨损……”

话音未落，筱冢义男已拍案而起：“山本一木，立刻彻查！务必揪出幕后黑手！”

“哈依，将军。”山本一木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批机油从本土启运，转运环节复杂，还动用了海军舰船。若是海军所为……”

“哼！”筱冢义男咬牙切齿，“若真是海军那帮混账干的，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两百多架飞机不是纸糊的，两百多名飞行员更不是草芥！”

“哈依！”

电话挂断，筱冢义男重重将听筒砸回支架，破口大骂：“海军这群混账，简直毫无底线！”

虽然调查尚无定论，但他心里已有七八分确信：这事，十有八九就是海军干的。

至于夏国人？先不说他们有没有本事插手机油转运链条，单看技术能力……连一辆像样的汽车都造不出来，哪来的机械专家？更别说想出往机油里掺糖这种既阴险又精准的损招！

……

凌风与蒲友交接完毕，寻了个借口离开兵工厂，径直走进一家日式料理店。

“长城，这是上头刚转给你的密电。”老板娘递来一份文件。

凌风接过细读。

副总指挥与总参谋长对他的行动极为肯定：重创曰军机群成效显着；即便筱冢义男调来增援飞机，也难以根本扭转正面战场的被动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