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气定神闲

娄振华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李向前走进去，没客气，直接坐在了对面。

“娄叔，谈谈吧。”

娄振华抬头，盯着这个年轻人。

“你怎么保证，能把我们家送出去？”

李向前从兜里掏出一枚特制的徽章，往桌上一扣。

那是单宏志给他的底牌。

“因为。”

“这路，是我开的。”

娄振华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哪里是一个大学生？

这分明是一尊披着人皮的。

活阎罗。

而这四九城的风云。

才刚刚，露出锋利的爪牙。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凉意。

娄振华死死盯着桌上那枚徽章，那上头的花纹古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气。

他当然认得这东西。

单宏志，那个在四九城提起来能让地皮抖三抖的老家伙，他的关门弟子，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你是单老的徒弟？”

娄振华嗓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李向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温和，却没多少温度。

“娄叔，辈分这种东西，是给人看的。”

“事儿，是给人办的。”

他指尖在桌面轻点，频率快得让人心慌。

“大势所趋，您这艘旧时代的破船，再不找个港口靠岸，就得被浪拍成渣子。”

娄振华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确实怕了。

这些年，他虽然在外面名声响亮，可自家知自家事。

成分这把剑，一直悬在脖子根。

“晓娥……她知道这些吗？”

娄振华问出这句话时，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

李向前端起桌上的残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她只需要负责天真烂漫，剩下的，有我。”

这话狂得没边，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偏让人反驳不得。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

易中海趴在自家炕上，疼得直哼哼。

陶虹正拧着毛巾给他擦脸，眼里却没多少心疼，反而透着股嫌弃。

“老易，你说你这岁数了，大半夜起什么浑？”

“下个台阶都能摔成这样，要是真残了，我跟孩子指望谁去？”

易中海咬着牙，没敢接茬。

他脑子里全是昨晚许大茂那张阴鸷的脸。

还有那一棍子抡下来时，空气被划破的啸叫。

许大茂怎么敢？

那个以前见了他得绕着走的小放映员，怎么突然变得像条疯狗？

“向前……李向前……”

易中海念叨着这个名字，心里的恐惧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院子里的人，全看走眼了。

陶虹听到这三个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媚眼如丝地往外瞅了瞅，心思早就飞到了前院。

李向前那种年轻有为、背景深不可测的小伙子，才是她的目标。

至于易中海，不过是个发泄和搞钱的提款机。

“哎哟，老易，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熬点药。”

陶虹扭着腰走出去，刚到院里，就撞见了正往外走的秦淮茹。

两个女人目光交汇，空气里瞬间多了几分火药味。

秦淮茹揣着袖子，脸上的坚强是她最好的伪装。

她现在肚子里怀着李向前的种，可明面上还得顶着贾家寡妇的名头。

这种走钢丝的日子，让她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很紧。

“哟，秦姐，这是去哪儿啊？”

陶虹斜着眼，语气阴阳怪气。

秦淮茹没理她，径直往院外走。

她要去见李向前。

不，准确地说，是去拿属于她的那份“投名状”。

昨晚仓库的事，她其实听到了点风声。

韩飞虎带人送来的那几箱东西，其中有一份，就是给她的。

那是李向前给她的保障。

也是锁死她忠诚的铁链。

此时的雪茹绸缎庄。

陈雪茹正对着镜子比划一身新做的旗袍。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这让她那股子女王气场里，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和。

“徐慧真那娘们儿，估计还在算计她那点酒钱呢。”

陈雪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

她这种女人，看人最准。

当初一眼就相中了李向前这支潜力股。

事实证明，她赢了。

而且赢得很彻底。

门被推开，一阵风带进了一个干练的影子。

是徐慧真。

两人相爱相杀多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哟，陈大老板，这么早就有雅兴试衣服呢？”

徐慧真大大咧咧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向前让你带的话，收到了吧？”

陈雪茹放下旗袍，眼神变得严肃。

“收到了，那批古董，我这儿能出两箱。”

“剩下的，得看你那酒馆的路子了。”

徐慧真点点头，指尖在桌上划拉着。

“放心，我那儿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出货快，不留痕。”

“倒是晓娥那边……她那肚子，怕是快瞒不住了吧？”

陈雪茹冷哼一声。

“许大茂那怂包，现在把她当祖宗供着。”

“他还真以为那是他的种呢。”

“真不知道等真相大白那天，他是什么表情。”

徐慧真叹了口气。

“向前这一手‘移花接木’，玩得是真绝。”

“咱们这些女人，全成了他的棋子。”

陈雪茹转过身，盯着徐慧真。

“棋子又怎样？”

“只要他护短，这辈子跟着他，不亏。”

徐慧真沉默了。

确实，不亏。

那个男人，虽然和善得像个邻家大哥，可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这种狠，恰恰是她们在这个乱世立足的根本。

另一边，轧钢厂。

杨厂长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李怀德坐在一旁抽着烟，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老杨，你就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向前那小子要去上大学，这是好事。”

杨厂长猛地停住脚，指着桌上的报告。

“好事？他走了，咱们厂那几台坏掉的进口设备谁修？”

“那是八级工都搞不定的活儿！”

“他可是咱们厂的宝贝，这上头也是，非得这时候调人。”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眼里闪过一抹贪婪。

他其实早就在李向前的运作下，捞了不少好处。

陶虹那事儿，也是李向前从中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