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霜霖番外:出逃
莫临竹上 · 8585 字 · 约 21 分钟
星辰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桌面那张摊开的地图上。
地图上标注着这个城市每一个异能者聚集点的位置——官方的、非官方的、合法的、见不得光的,都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出来。
红色的图钉最多,钉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像一片正在缓慢扩散的疹子。
“咚咚。”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没有抬头。
“进来。”
门开了。
来人的是一个女人,她刻意压低了脚步声,像是不敢打扰眼前人的思考一般。
还记得一年前,她面前的这个年轻的男人和她一样都是泷蓝的中层骨干,仅仅在一年后他就夺下泷蓝首领的位置。
按正常时间来说,很多人在中层呆一辈子都是常态,能有这么快的晋升速度,手段和城府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
“首领,有人找您。”
女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不太方便让别人听到的事情。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偏了一下,又收回来,“没有预约,但他手里有一些东西……我觉得您应该看看。”
“是来领赏金的吗?”他说。
星辰刚上位的时候,便发了一则赏金令。
凡是能得到任何有关狼人实验品的消息,只要有用,可信,都给赏。
这是赏金令里唯一加粗的条款,像一句被反复描红的话。
女人点头,“一位中年男性,他说他手里有一份名单,来自一个死去的地下掮客的遗物。
名单上有一些编号……和一些名字。看样子是……”
星辰的手顿了一下。
钢笔在他指间停驻了不到半秒,然后被他轻轻地搁在桌面上,像是终于有事情能让他提起一丝兴趣。
“让他进来。”
男人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停顿都没有。他径直走到星辰的办公桌前,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
信封很厚,边角磨损,封口处贴着两张已经泛黄的胶带,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几个潦草的数字——那些数字没有任何规律,看起来像随手记下的某种代号或日期。
“这是从一个地下掮客的遗物里找到的。”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长期不说话的喉咙第一次被使用时的艰涩,“他死了,死在城南的一个出租屋里。对外说是意外,但他的同行说他是被灭口的,因为手里攥着太多不该被他知道的东西。我花了一个月翻他的遗物,找到了这个。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A4纸,打印字体,格式工整得像某个公司的财务报表。最上面一页写着“采购清单—生物材料组—年度汇总”。
下面是一个表格,列着密密麻麻的编号、日期、来源、估值。
星辰的目光扫过那些编号,没有停留。他的目光在第一页的中段停住了。0936,狼人(女,15岁),来源:北林区氏族,估值:高,预计使用周期:12-18个月。0937,狼人(男,13岁),来源:北林区氏族,估值:极高,预计使用周期:24个月以上——附注:再生速度远超基线,建议延长研究周期。
他的手指在这两行字的上方停驻了不到一秒。
第二页是更详细的信息——每一项“实验材料”的详细记录,包括采购日期、送达日期、实验方向、负责研究员代号、以及每一次实验后的“效果评估”。
0937的效果评估最多,密密麻麻地占了大半页,关键字包括:“再生速度”,“疼痛耐受”,“器官切除后恢复”,“骨髓提取效果”……
星辰把第二页翻过去,放在一边。他看了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
每一页都有编号,都有表格,都有那些冷冰冰的、像在描述一件商品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专业术语。
他把整份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回牛皮纸信封里,把信封的翻盖折好。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
“带他去领赏。”
闻言,男人咧齿一笑。
那个笑容不是谄媚的。
是一种猎人在终于找到猎物踪迹时,带着野性不加掩饰的喜悦。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影传过来:“我会继续留意的,如果找到其他的消息,我会再来。”
星辰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件事。”
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虚冥。我要知道它的一切——地址、人员结构、安保配置、实验区的分布图。越快越好。”
他挂断电话,重新拿起那支钢笔,把目光落回桌上那张钉满红色图钉的地图。
凌晨深夜的天空暗得像一块被墨汁反复浸泡过的旧布。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云层厚得像一床被人从天上扔下来的、灰色的棉被,把所有来自天空的光都严严实实地捂在了外面。
星辰看着这块废弃的制药厂,不得不感叹虚冥的狡兔三窟。
虚冥没有主基地,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根据点,他们的实验设施像细胞分裂一样在各个城市之间复制、迁移、重组。
每一次他找到一个据点的时候,那边的人已经转移了。
他追了整整一年,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条线索到另一条线索,在泷蓝首领的位置上坐了整整一年,做的一切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找到他们。
一定要找到他们,完成大哥的遗愿,这是他答应过的事情。
不是写在纸上、签过字、盖过章的那种承诺。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重的、像刻在骨头上的那种承诺。
这个时间段的守卫最是薄弱,那些看守的人不可能完全不休息。
更何况,再怎么严防死守,里面关的可是异客。
说好听点是实验品,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动暴乱。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始终扎在每个看守人员的大脑深处——不是因为他们多愁善感,而是因为他们见过。
他们见过一个被绑在手术台上的、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的、瘦得像一把柴火的实验品,在某个不可预测的、没有任何征兆的瞬间,突然暴起。
那种事情一旦见过一次,就再也不可能完全安心地站在那里。
星辰在制药厂外围走了半圈,发现了十七个隐蔽的摄像头、三个红外感应器、和一个埋在泥土下面的震动探测器。
他在心里记下了每一个探测器的位置,然后绕到了制药厂的背面。
那里有一堵普通的红砖墙,表面刷着一层灰白色的石灰,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体和灰色的水泥接缝。
星辰把手掌贴在墙上,闭上眼睛,灵能在他手中流转。
“【引力】。”
他的力场穿透了深藏在整个地下的一切结构。
在他的脑海内部勾画出一个完整的、立体的空间结构。
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下三层。走廊,房间,隔间。看守的异能者,冰冷的实验机器,和“实验品”们。
他找到了。
星辰睁开眼睛,撤回了手掌。
他没有翻墙,没有撬锁,没有从某个不为人知的通风管道里钻进去。
他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走进去——就像他属于那里一样,脚步不快不慢,姿态不紧不松,像一个在深夜加班疲惫但从容的员工。
星辰顺着脑海中的结构,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一道隐蔽在角落的电子门前。
只见他一挥手,那道高级的电子门便轻松打开,像是恭迎业主回家一样。
而在片刻后,一道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戒备!戒备!”
“外来者闯入!一级戒备状态!”
警报声撕裂了凌晨的寂静。
被关押的实验品们,在此刻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们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可以逃出的时机。
或许,今天就可以………
想到这个他们不免得有些蠢蠢欲动。
而在某个房间双手被捆吊起来的少年,嘴角罕见的上扬了。
那道电子门在星辰身后自动合拢,锁舌复位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像某种大型猛兽合上了颚。
走廊两侧的白炽灯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切换成了血红色,光线在墙壁和地面上交替闪烁,把整个空间切割成一帧一帧的、断断续续的画面。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密集,有节奏的、带着金属碰撞声的脚步声。
是至少十几个人,而且他们跑动的姿态不是散乱,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星辰停下来,站在走廊的正中央。他没有慌。
他甚至没有加快脚步。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下,像随时准备抓住什么。
走廊尽头,第一个人拐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装备,防弹背心,护膝,护肘,腰间别着一把短刃和两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高压气罐。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半覆式的战术目镜,目镜的镜片在红色警报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在距离星辰大约十五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随后,没有任何预兆的那个戴目镜的守卫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从静止到极速的切换。
一瞬间十五米的距离被他缩短到了不到三米,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短刃的刀柄,刀刃从鞘中抽出四分之三,银白色的刀身在红色灯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他不需要得到任何进攻的命令。
他们只下了一个死命令,就是看见陌生人,格杀勿论。
星辰动了一下。
没躲,没挡,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动作。
他只是抬起了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腕轻轻一转。
那个守卫的速度在零点一秒内,直接归“零”。
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身体以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瞬间凝固在了空中——双脚离地约五厘米,身体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右手还握着那把抽出一半的短刃。
那在目镜后面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骤停,悬在了那里。他身体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肌腱都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固定在当前的位置上,不能前进一丝,不能后退一寸,连眨眼都变得极其困难。
星辰看着那个被固定在半空中的人,手腕又转了一下。
那个人像一个被拧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沿着一条平滑的抛物线,飞向了走廊尽头的墙壁。
他的后背撞上墙面的声音不大,因为星辰的引力场在他撞上去的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全身,把撞击的力度分散到了每一寸皮肤上。
星辰在把他扔出去的最后一瞬在引力场里加入了一道极细的脉冲,那道脉冲沿着他的颈动脉上行,切断了他的意识。
十秒。
从第一个人动,到他落地昏迷,过去了不到十秒。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国字脸男人走了出来,他似乎是他们这群守卫者的头头。
星辰开口道:“把我要的人交出来。我放你们一马。不然,下场只有一个。”
国字脸男人呵呵一笑,“闯入我的地盘还敢口出狂言。你小子真的是狂妄。”
下一秒在场的所有守卫都将腰间的枪抬至胸口,枪口齐齐对准一个人。
那不是普通的枪,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一把异能增幅器,专门为某些特定的异能类型设计的,能把使用者的异能威力放大三到五倍。
随着男人一声命令,无数道能量激光从枪口射出。
一瞬间,走廊里的空气像被什么巨物碾压过一样,无数“嗡嗡”的声音响起。
星辰不侧不躲,无数的光的轨迹从他身边擦过,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烧出一个拳头大小边缘融化的洞。
混凝土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响声,气味焦糊又刺鼻。
在枪林弹雨之下,也没有任何一个攻击能靠近他的身体。
似乎永远都隔绝在他肌肤外的屏障之上。
“灵能转化型武器。”
星辰开口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评论一道菜的火候,“不错的东西。但你用错了。”
他伸出了手,掌心朝前。
无数银灰色的光在他的掌心前方大约二十厘米处同时停了下来。
那些像被“定”住了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光是有能量的,能量是有方向的,而方向是可以被改变的。
星辰的指节微微一弯,一道道璀璨的星轨在他指尖绽放。
那些激光的轨迹在空中折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直角,沿着完全相反的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射了回去。
国字脸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但光更快。
激光射中了他的左肩,战术背心的肩带被烧断,露出底下一道焦黑的、皮肉外翻的灼伤。
他落地的时候左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整条手臂像一条被抽掉骨头的蛇,无力地垂在身侧。
如果他没有在千钧一发之际把那把枪横过来挡在胸前的话,而这个会直接穿过他的心脏。
枪身上的符文在能量冲击下爆出一团刺目的白光,整把枪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落在地上,枪管还在冒着青烟。
星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红色的警报灯在他的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把他的轮廓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隐没在黑暗中。
而在这时,又一个警报声响起。
“注意!一级研究目标已逃出,请求支……!!”
一名士兵对着胸前的对讲咆哮着向总部请求增援,但话音未落,皮肉的撕裂声从对讲器传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利器轻易的割开了,一击毙命。
而当被那难境绝望叫声引来的支援部队赶到现场时,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场面,深深的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墙壁被泛着异样红光的鲜血染的让人分外的恶心,而那被撕碎的肢体与破碎的内脏则被整齐的铺在地上,如同一张血红色地毯——代表着死亡的地毯。
看着这种种的惨状,不禁让人感觉到胃中翻江倒海,颇有些想吐的感觉。很明显,支援部队来晚了。
那位看似瘦小的少年忽然肌肉暴增,强行撑开了束缚的皮带,全身上下被灰白的皮毛覆盖,牙齿一颗颗的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两排锐利的狼牙,嘴也变得尖长,少年原本俊朗的面孔化成了一颗狰狞的狼首。
就在这刹那间,原本瘦小的少年变得无比硕壮,与先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成了一只名副其实的狼人。
狼人仰天长啸一声,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径直地向那群端着高科技武器的人走去。
在狼人落进人群中的那一刹那,他那舞动的利爪就带起了道道血光。
霎时间,血肉横飞,悲鸣四起。
将要被杀的士兵们妄图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伤到这只狼人,只是可惜,他们连扣下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冲在最前排的士兵们,无一幸免,全部葬于狼人那仍泛着血光的利爪之下。
一瞬间,实验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从隔间里跑出来的“实验品”,有的已经找到了出口,正在往外跑;有的还在大厅里转圈,分不清东南西北;有的倒在地上,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体力透支到极限,肌肉在最后一刻选择了罢工。
大厅正中央的监控台被掀翻了,屏幕碎了一地,电线从断裂的接口处垂下来,冒着细小的、滋滋作响的火花。
当然,那些实验品里还有其他的兽人他们,也加入了这场战斗。
嗜杀是他们的天性,他们可是很记仇的。
由于一年里,他身体在被不断的改造,如今的沉霖,比传统的狼人要强的不少。
反应速度,力量,自愈力……都上了不止一层。
就连如今的成年体形态也能提前化成。
该感谢他们吗?
绝不!
如果他平安健康的再成长几年,他也会变得很厉害,他不需要这样痛苦的,惨无人道的“拔苗助长”。
在如此可怕的场景下,剩下的士兵完全都定在了原地,恐惧已经彻底支配了他们。
仅剩的士兵在近乎绝望中纷纷扣动了扳机。
数千颗炽热的光弹在空中飞啸而过,瞬间将狼人打成了马蜂窝。
但是,最令他们们绝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狼人并没的有被击杀。
他猛抬起了头,张牙舞爪着向士兵飞奔而去,眼中还时不时闪烁着那令人畏惧的寒光。
“你们现在可伤不了我!”
顿时,这里变成了黑暗的地狱,只有狼人是唯一兴奋的,因为只有他是如同死神一样地进行着它可怕的狩猎。
他的狼爪提起眼前仅剩的一个士兵,“告诉我,A区在哪里?”
……………………………
沉霖几乎是一路杀到A区,可令他疑惑的点,是他越深入A区的时候,这倒下的尸体越来越多。
是有什么人,比他还要快的杀过来了吗?是谁?
小小的他,杀到现在为止,灵能也几乎枯竭,在打洞的过程中,他的右下腹被一整个高能量的激光给射穿了,一整块空荡荡的。
他的肌肉正在缓慢的愈合,目前维持不了一整个成年狼人形态了,只有一只手臂,还是狼爪的样子。
一只硕大的狼爪,出现在一个瘦小的少年身上,现在看真的是十分诡异。
而当他赶到A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黑衣男子,他怀中抱着一个昏迷中的银发少女。
几乎只是一瞬间,来自血脉里的感应就让沉霖确认,那男子怀中的是他的姐姐!
“你是谁!放下我姐姐!”
在男人转头看向他的一刹那,沉霖愣住了。
他的大脑告诉他,他并不认识这男人,又或者是说他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印象。
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神却那么的悲伤。
看向他们的目光,像心痛到极致一般。
来自动物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是个坏人。
似乎还是来救他们的?
“沉霖,还有力气吗,跟我走。我带你们出去。”
而在听到那男人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沉霖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他跟在这个男人身后,亦步亦趋的走出了地狱。
走出了这个,困了他们一年的人间炼狱。
而他们将近走到出口的时候,一个男人捂着自己血淋淋的左臂,用肉身挡在了他们面前。
那个国字脸男人开口道:“你到底是谁?引力系…我听说,泷蓝新上任的那个新首领的能力似乎是这个。”
“你是星辰,对吗。”他向前迈了一步,“虚冥不只有这个实验室。”
那个人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星辰能听见的程度,“你今晚毁掉的,只是一个点。你杀多少人,毁多少设备,都不重要。我们明天就能重建。但你带走的这两个样本他们是独一无二的。他们的血统,他们的再生能力,他们在这个地下产业链里的价值——”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你想象不到。”
“我不需要想象。”星辰说。
语毕,他抬腿就要离开。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男人喊到:“虚冥可以分几座基地给你们泷蓝。信息链,产业链,所有的利润都给你们。这份交易你们一定稳赚不赔,一定比你带走他们两个还要赚的多。”
男人不懂为什么星辰,一个堂堂新晋首领,要费尽心思的来他们这里夺走两个实验品。
虽然他夺走了两个是很优秀的实验品样本。
但他也只要这两个。他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因果关系、恩怨情仇的存在,实在是太奇怪了。
“把他们交回来,”他说,“虚冥上层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你做的一切,都不追究。但你如果还执意如此,之后虚冥和泷蓝,不死不休!”
星辰轻笑一声,随后他的身上爆发出极大的引力,硬生生将那个男人震飞了。
“他们,不是样本。”
星辰冷冷道:“泷蓝,奉陪到底。”
天边开始慢慢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地平线,缓缓徐徐升起太阳。
沉霖下意识的遮住眼睛。
不知道为何,他竟然觉得这个阳光比他在实验室里看到的白炽灯还要刺眼。
空气弥漫着,久违的草木香。
久到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出来了,他们都活着出来了。
他看着星辰。
那双绿色的、在黑暗中黯淡了一整年的眼睛,此刻正反射着东边天际的霞光。
光很弱,但在他的瞳孔里,它亮得像一把被重新点燃的火。
星辰伸出手,放在沉霖的肩膀上。
他说,“我带你们回家。”
直到星辰将他们安置在一辆suv的后座上,沉霖的神经一瞬间松懈下来。
他紧紧握住沉霜的手,透支到极限的身体和她姐姐倒在了一起。
身后,虚冥的建筑在晨光中冒着一缕缕灰白色的烟。
烟不浓,但很直,在没有风的黎明里笔直地升向天空,像一根根连接天地之间的、脆弱而倔强的线。
前方的公路上,那些跑出来的异能者们已经散去了。
有人进了城,有人拐进了旷野,有人沿着公路一直往南走,走得很远了,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点。
但他们的方向是一致的——都是朝着远离虚冥的方向,都是朝着光的方向。
霞光从地平线下涌上来,像一场无声的、盛大的、永不回头的告别。
而在第二天,沉霖从一张柔软白净的大床上醒来,他睁眼看到的再也不是冰冷的金属房间,不是那一成不变的白炽灯。
而是温暖的阳光,是大自然的光亮。
低头看去他腹部已经被纱布层层的包了起来,空洞的肉已经自愈好了,伤口也没有再流血了。
他的头,偏到另一边,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正在流泪的少女。
那个少女面容枯瘦,紧紧抓着他的手。这次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咚咚。”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星辰坐在办公桌后面,依旧头也不抬。只不过如今的他倒是有闲情雅致品茶看书了。
“请进。”
那个女人再次走了进来,“首领,您昨晚带回来的两个孩子是?”
“是我的侄子。沉哥遗留的两个亲生骨肉。”
女人惊讶的微微张嘴,星辰继续开口道:“先不要公开他们的身份。他们的身份现在太惹眼。等到他们20岁吧,我在向其他组织统一公开他们作为狼人的身份。”
“好的,我明白。”
三年后。
沉霜从一开始面黄肌瘦的女孩长大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经过系统性的锻炼,以前枯瘦的手臂和大腿,如今已是结实有力的肌肉。
沉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
十三岁的时候还缩在她后头,十五岁那年像浇了水的竹子,猛地蹿上来。
如今的他虽未成年,可站出去,比普通人类的成年男性都要高壮成熟。
刚来泷蓝的时候,白挽庭总喜欢欺负这个新人。
那时候的沉霖和他一个身量,天天跟在他身后喊哥,没想到这才几年,白挽庭抬头要把脖子仰断才能看到他。
而他也没办法再随心所欲欺负沉霖了。
但尽管如此,哪怕是现在,沉霖还是喜欢跟着白挽庭一起出任务。
可能是玩得来吧,三人总经常往星辰办公室里窜来窜去,实在是头疼不已。
星辰不忍苛责两个小辈,只好教育白挽庭这么大了还没正型。
在某一天,白挽庭再次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可奇怪的,这次他身后没有跟着两个小挂件。
星辰抬眸看向那个不守规矩的男人,挑眉道:“你来干什么?”
白挽庭一屁股坐在了星辰的办公桌上,“有个男人带来了一个东西。我觉得那是一个宝贝,所以我私自带他上来了,你不见见?”
“见啊,请进。”
话音刚落,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才小心翼翼的踏进来。
这个男人是三年前给他献情报名单册的。
三年风霜,他苍老了许多,可那双眼睛依旧亮的惊人。
星辰轻笑一声,“之前的人我已经找到了。规定的赏金也已经结束了。这次你来是要给我带什么东西?”
说罢,那男人像献宝一样从他背后取出一个被捆着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体。
“这是我在黑市淘到的一个东西。听说,是一个名器。当然我的线人以及这东西的来源,我可不能和你讲。不然我就要失业了。”
“什么名器,要你这般偷偷摸摸。”
男人压低声音,凑到星辰面前。
他将那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一层一层剥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长横刀。
哪怕如今他脏污不堪,也挡不住他那足以惊艳天下的光彩。
不敢想象他出鞘会是怎么样的。
“我可是听说这把刀叫——铭夜。”
“泷蓝首领,您说,我这个东西,够不够格让您给赏。”
《都市美男历险记》第 202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莫临竹上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