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箱子有问题

陈凡盯着屏幕里的灰色轿车，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沈越进知行大学家属区的时候，车身还算平，出来以后后备箱那一截明显沉了一点。

不是坐了人，更像是放了东西。

南宫月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敲着键盘：“车从家属区出来以后，往北门方向走了。那边路窄，监控不多，我只能截到几个路口。”

詹坤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不能拦车？”

陈凡靠回椅背上：“拦了能怎么样？后备箱里有东西，抓个现行？东西是谁放的，谁安排的，送到哪，给谁用，全都断了。”

詹坤想了想，点头：“也是。真要拦车，沈越最多说帮学校运点实验废料。”

南宫月接了一句：“恒远实验服务本来就负责实验废料和耗材运输，他有理由。”

陈凡指了指屏幕：“所以这车不能拦，得让它走。车上的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去哪。”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稳了下来。

刚才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追车，陈凡一句话把方向拉了回来。案子查到现在，最怕的不是没线索，而是线索刚冒头就被自己掐断。

南宫月把地图调出来，屏幕上出现一条路线：“他没有走主干道，绕了两条小路，现在往城北方向去。”

“城北有什么？”陈凡问。

南宫月查了一下：“物流园，几个老仓库，还有一家医疗废弃物处理站。恒远实验服务在那边也有登记点，不过资料上写的是临时仓储。”

南宫阳看着地图，说道：“如果他们真有东西要转移，临时仓储最合理。进出都是公司名义，外面看起来也正常。”

陈凡没有马上开口，他拿起手机，拨给陈霏。

电话接通得很快，陈霏那边像是在车上，背景有发动机声。

“又出什么事了？”

陈凡笑了一声：“陈警官，你现在接我电话都这么熟练了？”

陈霏没好气地说道：“说正事。”

“沈越从知行大学家属区出来，车上带了东西，现在往城北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陈霏立刻问：“你想拦车？”

“不拦。”陈凡说道，“我想知道车去哪。”

陈霏这次没有立刻反对。她现在也能明白，沈越这种人不是源头，抓早了只会惊动后面的人。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我把情况报给白先生，让外围的人跟。”

陈凡提醒道：“别贴太近。沈越今晚刚试探过我，他现在一定很敏感。只要有一辆车跟得不对，他就会换路，甚至直接把东西丢了。”

陈霏沉声说道：“我知道。”

陈凡笑了笑：“知道就行，别一上来就搞大阵仗。”

陈霏冷笑：“你以为我们是吃干饭的？”

电话挂断。

陈凡把手机放下，抬头看向南宫月：“继续盯车。”

南宫月点头：“他快到城北物流园了。”

南宫阳站起身，拿起外套：“我去一趟。”

陈凡看向他：“你去干嘛？”

“远处看一眼。”南宫阳说道，“我对恒远这家公司了解还不够，如果那边真是他们的临时仓储，我得知道它怎么进、怎么出、门口有几个人，周围有没有摄像头。”

詹坤也站起来：“我跟他去。”

陈凡看着两人，没有马上答应。

今晚南宫阳刚在海金露面，对方的人还盯过他。如果他现在出现在城北，一旦被沈越的人看见，买家的身份就废了。

南宫阳看出陈凡在想什么，说道：“我不靠近，就在外围。”

陈凡想了几秒，点头：“可以，但别乱来，注意安全。”

詹坤笑了：“放心，看热闹我在行。”

陈凡嘴角动了一下，随后语气正了些：“只要确认车停在哪，谁接货，就够了。”

“明白。”

南宫阳和詹坤离开后，房间里只剩陈凡和南宫月。

南宫月盯着屏幕，忽然说道：“凡哥，车停了。”

陈凡立刻走过去。

地图上的点停在城北物流园东侧，不是正门，而是一条后巷。那地方靠近一排旧仓库，旁边还有一条废弃铁路，白天估计都没什么人，更别说现在这个时间。

南宫月调出附近的监控，可画面不太清楚，只能看见灰色轿车停在巷口。

没过多久，一辆白色厢货从里面开了出来。

厢货没有开灯，速度不快，停在灰色轿车旁边。

沈越下了车。

他没有打开后备箱，而是先站在车旁抽烟。

南宫月皱眉：“他在等人？”

陈凡摇头：“不是等人，是看周围有没有尾巴。”

画面里，沈越抽完半支烟，绕着车走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路口方向。确定没问题以后，他才打开后备箱。

两个穿工装的男人从白色厢货上下来。

三个人合力抬出一个灰色箱子。

箱子不算大，但看动作，重量不轻。

南宫月立刻截图：“这个箱子有问题。”

陈凡盯着屏幕。

箱子外面没有标记，也没有公司贴纸，和普通实验耗材箱不一样。沈越亲自盯着搬，还特意选在后巷交接，这就更说明问题。

“厢货车牌能看清吗？”

“能。”南宫月快速放大画面，“车牌是假的，系统里查不到。”

陈凡笑了一下：“越来越有意思了。”

南宫月抬头：“凡哥，要不要通知陈霏？”

“通知。”陈凡说道，“但告诉她，不要动。”

南宫月立刻把截图和位置发给陈霏。

几秒后，陈凡的手机响了，这次不是陈霏，是白凯。

陈凡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挑了挑眉，接通电话。

“白先生，这么晚还没睡？”

白凯声音平稳：“你发现沈越转移东西了？”

“消息挺快。”

“陈凡。”白凯没有和他贫，“你确定现在不能动？”

陈凡看着屏幕里那辆白色厢货，说道：“不能。现在动，最多抓沈越和两个搬货的。高文林可以说不知道，周弘可以继续装学生，旧实验楼明晚的局也会直接废掉。”

白凯问：“如果车上的东西就是关键证物呢？”

陈凡笑了笑：“那更不能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陈凡继续说道：“证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晚这箱东西能让沈越亲自送，就说明它后面有人等着接。抓箱子，不如抓等箱子的人。”

白凯终于开口：“你想让车继续走。”

“对。”

“风险很大。”

陈凡看着屏幕，语气没什么变化：“不冒这个风险，明天旧实验楼就是个空壳。你们抓一堆小鱼小虾，高文林照样回去当教授。”

白凯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道：“我会让人远距离跟。”

陈凡提醒：“别用警车，别用生面孔太重的人。沈越不是学生，别拿普通盯梢糊弄他。”

白凯这次没有反驳。

“我知道。”

电话挂断后，南宫月看向陈凡：“凡哥，厢货动了。”

屏幕上，白色厢货从后巷驶出，没有走物流园正门，而是转进另一条小路。

灰色轿车没有跟。

沈越站在原地，看着厢货离开，随后才关上后备箱，重新上车。

陈凡盯着两辆车分开的方向，眼神沉了下来。

“分线了。”

南宫月问：“跟哪辆？”

陈凡没有犹豫。

“厢货。”

沈越已经不重要了。

真正重要的，是那个箱子要去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