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你必须去

陈凡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眼神停了几秒。

城西云顶庄园，上午九点。

秦幂把位置发得很干脆，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陈凡把手机收起来，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往后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先生，去车站吗？”

“嗯。”

陈凡应了一声。

车里安静下来，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平安扣，东西不大，握在手里却有点硌。

梦书妍把它塞给他的时候，眼睛红着，却还是装得没事一样。

陈凡知道，她其实什么都懂。

她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也知道他嘴里那句“一点点危险”肯定不只是字面意思。

只是她没问，因为她知道问了也没用。

陈凡闭了闭眼，把平安扣重新放回口袋，这东西，他得带着，不是迷信，就是不想辜负梦书妍心里的好意。

傍晚的时候，陈凡回到京上，刚出站，他就看见陈霏站在路边。

她穿着黑色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和以前一样冷。

陈凡走过去，笑道：“陈警官，这么想我？还亲自来接。”

陈霏看了他一眼：“白先生让我来的。”

“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你可以自己打车。”

陈凡立刻说道：“来都来了，别浪费。”

陈霏懒得搭理他，转身上车，陈凡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开出车站以后，陈霏才开口。

“那边怎么样了？”

陈凡看了她一眼：“你还关心这个？”

“随口问问。”

“人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一两天就能出院。”

陈霏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凡问道：“京上这边呢？”

说到案子，陈霏的表情认真了些。

“罗文斌和周弘被抓的消息已经封锁了。旧实验楼那边对外说是学校安全检查，封锁区域也用施工问题盖过去了。”

陈凡笑了一声。

“白凯动作挺快。”

“但压不了太久。”陈霏说道，“旧实验楼那晚动静不小，学校里已经有人在传，只是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传就传。”陈凡靠在椅背上，“越模糊越好。让他们知道出事了，但不知道谁出事了，这才方便钓人。”

陈霏皱眉：“你确定对方还会联系罗文斌？”

“不一定联系罗文斌。”陈凡说道，“但一定会确认他能不能去订婚宴。”

“怎么确认？”

陈凡看着前方。

“名单。”

陈霏反应过来。

订婚宴的入场名单。

罗文斌如果还在名单上，至少说明外面的人还没来得及把他切掉。

可如果名单忽然变了，或者有人提前替他处理身份，那就说明后面的人已经知道不对劲。

陈霏说道：“白先生已经让人盯着云顶庄园那边的入场信息。”

陈凡点头：“秦幂那边也已经通知我了，秦家送礼品进场，要到订婚宴当天才合理。提前两天塞人，反而显眼。”

陈霏看了他一眼：“安排好了就行。”

车子最后停在公寓楼下，陈凡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是白凯。

陈凡接通电话：“白先生，我刚回来就查岗？”

白凯没有废话。

“来一趟，罗文斌要见你。”

陈凡眼神动了一下。

“他见我干什么？”

“他说有些话只能跟你说。”

陈凡笑了。

“他倒是会挑人。”

电话挂断后，陈霏也收到了消息。

她看向陈凡：“现在过去？”

“去。”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楼外。

外面没有挂任何牌子，门口只有两个穿便服的人守着。

陈凡跟着陈霏进去，里面比外面看起来严得多。

白凯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看到陈凡，他直接说道：“罗文斌这几个小时一直没怎么开口，刚才突然说要见你。”

陈凡问道：“周弘呢？”

“还在扛。”

“正常。”陈凡说道，“周弘这种人，嘴硬不是因为忠心，是觉得自己还有回旋的余地。”

白凯看了他一眼：“那罗文斌呢？”

“他怕死。”

陈凡说完，推门进了审讯室。

罗文斌坐在桌子对面，整个人比昨晚老了不少。

他眼下发黑，头发也乱着，哪里还有大学管理处副主任的样子。

看到陈凡进来，他抬起头。

“你就是陈凡？”

陈凡拉开椅子坐下：“找我有事？”

罗文斌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会去订婚宴，对吧？”

陈凡笑了一下：“这跟你有关系？”

“有。”罗文斌咽了口唾沫，“那个人让我去订婚宴，不只是让我露面。”

陈凡没说话。

罗文斌继续说道：“他让我到时候去庄园东侧的小厅，那里会有人给我一个东西。”

陈凡看着他。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陈凡笑了：“罗主任，都这个时候了，还玩不知道？”

罗文斌脸色一白。

“我真不知道。他只说，如果我想活，就必须去拿。拿到以后，按他的要求交给另一个人。”

陈凡身体往后一靠。

“另一个人是谁？”

罗文斌低下头：“他说，到时候会有人主动找我，对方会说一句话。”

“什么话？”

罗文斌抬头看着陈凡。

“苏家的酒，味道不够烈。”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陈凡看着罗文斌，过了几秒才笑了。

“暗号还挺土。”

罗文斌急忙说道：“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就是帮他们走手续。”

陈凡看着他：“帮他们走手续，走到最后差点把自己走没了？”

罗文斌脸色难看。

陈凡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

“罗文斌。”

罗文斌抬头。

陈凡看着他：“周末你还得去。”

罗文斌脸色瞬间变了。

“我已经说了，你们还让我去？”

陈凡笑了笑。

“不然呢？你不去，我怎么知道谁会找你接头？”

罗文斌急了：“他们会杀了我！”

“放心。”陈凡打开门，“你要是不配合，或许都没机会出去。”

门关上，白凯站在外面，看着陈凡。

“你真打算让他去？”

“去肯定要去。”陈凡说道，“但不是真让他去送死。”

白凯问：“你想怎么做？”

陈凡看向他。

“周末订婚宴，罗文斌进场，我也进场。”

“你的人别进太多，庄园里人越多越乱。重点盯东侧小厅，盯那个说暗号的人。”

白凯皱眉：“如果对方临时换地方呢？”

陈凡笑了笑。

“那更好。”

“为什么？”

“因为换地方的人，一定比我们更急。”陈凡说道，“他们急了，就会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