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就此结束

沈越不见以后，北仓这边的气氛一下变得更沉。

白凯的人把酒店那边的监控调了出来。

沈越离开房间的时间，比北仓行动开始还早几分钟。

也就是说，他不是听到北仓出事才跑的。

他是提前察觉到了不对。

酒店房间里只留下了一部手机，桌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衣服没带多少，行李也没收拾，看起来走得很急。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早就准备过后路。

陈凡看完监控截图，笑了一声。

“这人跑得倒是挺快。”

陈霏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

“酒店外面的人没看到他出来。”

“消防通道，地下车库，后厨货梯，哪个地方都能走。”陈凡说道，“沈越能把货从学校运出去，这种小路他不会不懂。”

白凯没有说话，他站在车旁，正在接电话，电话打了很久。

陈凡一开始没在意，可等白凯挂断电话以后，他发现白凯的脸色不对。

陈凡走过去：“沈越有消息了？”

白凯把手机收起来。

“没有。”

“那你这脸色，比沈越被抓还难看。”

白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陈凡，你的任务结束了。”

陈凡愣了一下。

“什么？”

白凯重复了一遍。

“这次协助任务，到此为止。”

陈凡看着他，像是没听懂。

过了两秒，他笑了。

“白先生，你跟我开玩笑呢？”

白凯没有笑。

陈凡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起来。

“沈越跑了，高文林还没动，灰夹克刚抓，北仓那两箱东西还没检完，何景舟手机还没撬开，罗文斌那边也没彻底交代。”

他说到这里，往前走了一步。

“你现在跟我说，任务结束？”

陈霏也看向白凯。

她显然也不知道这件事。

“白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白凯没有回答陈霏，只是看着陈凡。

“后续会由我们接手。”

陈凡笑了一声。

“你们接手？之前不也是你们接手吗？让我来知行大学的人是谁？让我去盯周弘、盯罗文斌的人是谁？现在到这一步了，你跟我说不用我了？”

白凯皱眉：“陈凡。”

“别说废话。”陈凡打断他，“我要理由。”

白凯沉默。

陈凡盯着他：“别跟我说什么程序、安排、保密。我听不懂那些漂亮话。你就告诉我，为什么？”

白凯没有立刻开口。

北仓门口，证物车已经开走了一辆，被抓的人也陆续押上车。

周围警灯还亮着，物流区远处的大车还在进出。夜风吹过来，带着柴油和铁锈味。

陈凡站在白凯面前，眼神很冷。

“白凯，这件事不是到这里就能收的。沈越跑了，说明后面还有人。你现在让我停，是想让我当没看见？”

白凯终于开口。

“不是我让你停。”

陈凡眼神一动。

“谁？”

白凯看着他。

“上面。”

这两个字一出来，陈霏脸色也变了。

陈凡却笑了。

“上面？”

白凯说道：“命令刚下来，你的协助任务结束。后续所有侦查，由专案组内部处理。”

陈凡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随后，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白凯皱眉：“你明白什么？”

“明白我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了。”陈凡说道，“北仓、明辉资本、恒远、高文林，这些都还不够让你们停。真正让上面急着把我踢出去的，是我今天进了苏雅的订婚宴。”

白凯没有接话。

陈凡继续说道：“订婚宴上有顾家，有苏家，有秦家，还有京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何景舟被抓，沈越跑了，消息一旦传出去，谁都怕麻烦。”

白凯看着他：“不要乱猜。”

“我乱猜了吗？”陈凡往前一步，“那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顾家？”

白凯脸色沉了点。

“陈凡，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所以就是了？”

“我没这么说。”

“你也没否认。”

两人对视着。

陈霏站在旁边，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警察，她知道命令意味着什么，可她也知道，陈凡说得没错，这件事到现在，根本没查完。

白凯吸了口气，说道：“陈凡，你可以回海云市，也可以回东海。你在京上的事，到这里结束。”

陈凡看着他：“我要是不走呢？”

白凯说道：“那就继续待在知行大学，当你的学生。”

陈凡笑了：“学生？”

“对。”白凯说道，“你可以继续留在学校，但不要再查这件事。”

陈凡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东西。

“白凯，你觉得可能吗？”

白凯看着他，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

“陈凡，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不是警察，你没有执法权。之前让你参与，是因为你有特殊身份，也因为你能接触到我们接触不到的人。现在任务结束，你再继续查，就是私自行动。”

陈凡没有说话。

白凯继续说道：“我提醒你一句，京上不是海云市，也不是东海。你私自查，出事没人能保你。”

陈凡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关心我？”

“算是。”

“那我谢谢你。”

白凯皱眉。

陈凡转身往外走，陈霏下意识追上去。

“陈凡。”

陈凡停下脚步。

陈霏看着他：“你要去哪？”

陈凡看向远处。

“回学校。”

陈霏愣了一下。

“你不走？”

“不走。”

“那你……”

陈凡笑了笑。

“白先生不是说了吗？继续当学生。”

陈霏盯着他：“你真不查了？”

陈凡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陈霏，你觉得我像那么听话的人吗？”

陈霏心里一沉。

“陈凡，你别乱来。”

“放心。”陈凡说道，“我现在比谁都清楚不能乱。”

他说完，看向白凯。

“白先生，我留在知行大学。”

白凯脸色没有变。

“可以。”

“我不查。”

陈凡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白凯当然不会信，陈霏也不会信，可陈凡说完以后，转身就走。

他没有再问沈越，也没有再问高文林，更没有问上面到底是谁。

因为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

白凯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就说明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句话能改变的。

车开回知行大学的时候，已经快凌晨。

校园很安静。

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路，旧实验楼那边还挂着维修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忽然觉得有点讽刺，前段时间，他还是被人架着来查案的，现在案子没查完，人家又让他停。

把他当棋子的时候，没人问他愿不愿意。

现在想把棋子拿走，也没人问他甘不甘心。

陈凡点了支烟，吸了一口。

既然白凯不让自己查，那就不查，反正目前自己也不会离开京上，苏雅可还在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