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奇怪的人

两人回到咖啡店时，已经是中午了。

而此时，姜糖正有些焦急的站在店门口，看到两人回来后，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朝着两人就跑了过来。

“你们终于回来了！”姜糖的语气有些紧张，还时不时的的回头看向店内。

“怎么了。”顾清砚问道。

“店里来了个......奇怪的人，”姜糖欲言又止，似乎实在想用什么词语比较合适，“而且，他非要喝酒。我说没有，他就要我去附近买......”

顾清砚点点头，准备进店看看，一旁的卜兢倒是破口大骂起来：“哪里来的傻狗，看道爷我去让他知道知道社会的险恶。”

说罢，他越过两人，直接进入了店内。

这段时间的相处，倒是让他对姜糖放下了戒备。虽然姜糖没有说过自己的过去，但，肯定也是经历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苦难。

卜兢进入店内，甚至不用找寻，就看到了姜糖所说的“奇怪的人”。

因为那人，太出众了。

那人正背对着吧台，坐在了大厅的卡座，一身古代甲胄，分不清是哪个朝代的产物。

像是一个喜欢cosplay的人，刚刚结束完他的漫展。

但是卜兢一眼就看出，那肯定不是coser。

那甲胄的金属甲片在暖光下泛着冷硬的哑光，显然不是塑料或者泡沫之类的材质。

邻座几名客人频频侧目，好奇的打量这身突兀的古甲，还有人拿着手机对着男人偷偷拍照。但男人浑然不在意，目光落在窗外来往的车流，甚至在看到了拍照的顾客时，还会摆出一个自认为很酷的造型。

男人旁边，坐着一位卜兢熟悉的面孔。

肖正。

此时的肖正，把头低着，显然是有些尴尬，但处于某些原因，又不能装作不认识身旁的男人。

卜兢的进入，正好让肖正抬头看了看，瞬间，肖正的眼神，比刚刚姜糖更为激动。

他立马站了起来，走到了卜兢的面前。

“那个在那cos古代将军的是你朋友？”

等肖正走到面前后，卜兢问道。

肖正的表情有些纠结，甚至还有些觉得丢脸，随即他点点头：“嗯，那是我们老大。”

“你们老......老大？？？”

卜兢脸上的表情突然精彩了起来，从忿忿不平到目瞪口呆再到不可置信，一共也就花了不到两秒。

“我问一下啊，”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小了许多，“你们归墟这个组织，有没有什么小队啊或者说上下级啊，就是一个部门一个部门之类的这种。”

肖正摇摇头。

“那也就是说，现在坐在那，穿着一身盔甲，看起来有些中二的男人，是你们归墟的老大？”

肖正点点头。

“我再次确认一下，这个老大，就是归墟的最高级别了是吧？就是组织的首领？”

肖正再次点点头。

卜兢咽了口口水，偏过头，看向那正对着镜头摆poSS的“老大”。肖正有些尴尬的移了移步子，挡住了卜兢的目光。

“呃......我们首领，的确有点那个啥。”

中二两字他甚至都说不出口。

堂堂一个组织的老大，四十多岁的人了，的确让他感觉到有些丢脸。

“理解理解。”

卜兢握住了肖正的手用力的握了握，有些感同身受。自己的老板，又何尝不是有些怪癖呢。

随即，卜兢再次开口：“但是，他刚刚说要喝酒，我们这是个咖啡店啊。”

肖正扶额，有些无奈：“卜兢兄弟，我懂我懂，但是我劝不动他啊，要不然你去试试？”

“我？？”卜兢瞪大了眼睛，“你们老大你劝不动，我就劝的动了？”

“本来这次也是来找你的，”肖正赶忙说道，说罢，拉着卜兢就往那卡座那边去。

卜兢完全挣脱不开，他哪里受得住肖正的拉扯，耷拉着脑袋，带着心中那一万只草泥马，被拖向了卡座。

刚刚落座，那男人就看了卜兢一眼。

而就那一眼，卜兢看到了男人眼中的金光，那纯黑的瞳孔里，有着金色的光芒。

“你是谁？”

卜兢刚要回答，肖正立马接过男人的话，解释道：“老大，他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位大佬的朋友。”

随即，他又看向卜兢，对着卜兢说道：“这位是我们归墟的首领，李......霸山河......”

“哈？”卜兢疑惑的看向肖正，“力拔山河？四个字的名字？”

“哼。”

只听一声冷哼，卜兢瞬间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威压锁定，而威压就来自于对面的男人。

“我叫，霸山河。”男人沉声说道，甚至带了一点沙哑的音色，“霸气的霸，高山的山，河流的河。”说罢，他还顿了顿，“你记好了，这个名字将改变这个世界。”

“......”

卜兢的脸甚至都止不住的抽动，心中那一万匹草泥马现在甚至变成了两万匹。

“你......你好，霸先生。”

卜兢强忍着吐槽的欲望，礼貌的打了招呼，颤抖的伸出了手。

霸山河看了一眼，不屑的收回了目光。

“弱者，不配与我握手。”

“......”

这他妈都是什么人啊！！！

卜兢心中狂吼，他现在恨不得把桌子掀了，直接上前暴打这个老年中二病一顿。

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桌子掀了，墨白会坑死他。

打了对方，霸山河会打死他。

“霸先生，我们店里没有酒，能不能换个饮品。”卜兢悻悻的收回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

“咖啡的种类太多了。”

霸山河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墙上的饮品单，目光从美式扫到拿铁，从拿铁扫到摩卡，从摩卡扫到卡布奇诺，又从卡布奇诺扫回到美式。

“不都是咖啡吗？”

“呃......”卜兢开口准备解释，“那个，因为加工方式不同，奶和糖的比例也不一样，还有......”

“苦的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霸山河打断。

“苦的......基本都苦的，但加了糖浆就会......”

“苦的就行。”话没有说完，

话没有说完，霸山河又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他顿了顿，偏过头，用一种审视敌人的目光重新审视了一遍饮品单，补充道：“但不要美式。”

“为什么不要美式？”卜兢下意识地问，问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霸山河的神情变得极其严肃。

“美式，”他说，一字一顿，“是美国人发明的。”

“我不用美国货。”

卜兢张了张嘴，想说美式咖啡的起源其实是欧洲，是二战时期美国大兵在意式浓缩里兑水才有了这个名字，但看着那双黑洞般的眼睛，他把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他不想跟自己找事了。

“......好的，那来一杯拿铁试试？”

“拿铁是什么？”

“浓缩咖啡加蒸牛奶，上面有一层奶泡。”

霸山河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

“牛奶，”他最终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却又郑重其事的嫌弃，“动物的体液。”

“……”

卜兢突然觉得，墨白还是很好的。

“算了，”霸山河挥了挥手，“就这个吧，两杯。”

“要大杯还是中杯？”

“大。”

“热的还是冰的？”

“热的。”

“甜度......”

“不加糖，”霸山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我说了，要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