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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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琴魔眼波流转，“我还以为，你只惦记着那些枕边人。”

赢宴忽然迈近一步，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在我心里，师姐——你也是我的。”

六指琴魔怔了怔，眸中掠过一丝波澜。

赢宴又取了两件，转向一旁素衣如雪的小龙女：

“这件你穿着，另一件带去给越女师父。

若她说武功高强不必穿这个……”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就说是我说的。

她若不肯，我亲自去训她。”

小龙女默然接过，指尖轻触那柔软的面料。

帐中笑语渐起，众人依言将那贴身的衣物穿在内里，再披上甲胄。

刹那间，秋雨带来的刺骨寒意竟似被隔开了大半。

黄蓉最先动容。

她舒展手臂，轻盈地转了个身：

“这衣裳看似紧束，穿起来却自在得很，丝毫不碍动作……薄薄一层，怎会如此暖和？”

赢宴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他不答话，只取过一件余下的衣物，将盏中清水轻轻倾上——

水珠竟在衣面凝作一颗颗圆润的珠子，滚落在地，未渗分毫。

帐中骤然静下，所有目光聚在他身上，恍如仰望神明。

“待此战终了，这些技艺都会慢慢在周国传开。”

赢宴放下茶盏，笑意温然，“不过是我闲时琢磨的小玩意，如今做得不多，只够我的至亲之人所用。

往后……自会普及三军。”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了几分：

“战事将起，我只有一条嘱咐——都要活着回来。

平安，比胜负更重要。”

“玉燕与我坐镇中军。

天水平原开战后，我或许亲赴前线。

越女师父与琴魔师姐，便随寒衣你们先行一步。”

话音落下，江玉燕缓步走到人群 ** 。

一双丹凤眼凛冽生威，静默中自有千钧之势。

台下众人肃立，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处。

江玉燕一身戎装，声音清亮却带着千钧之力：

“站在这里的，大多都是他的身边人。

这一仗的分量，不必我多说。

若胜了，回到周国，每人一座独院，此生荣华不尽。

你们的父母儿女，他自会安置得妥妥帖帖。”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一张脸。

“可若是败了——周国的疆土，便可能被宋人一寸寸吞尽。

到那时，不止国破，家也难存。

记住，唯有并肩守住这片土地，往后才有安稳日子。”

她陡然提高声调：

“为了往后的岁月，这一战，我要你们拼尽所有！必须赢！听清楚没有？”

“遵命，姜帅！”

军令既下，人影纷动。

李寒衣、东方不败、周芷若、司空千落、青鸟、吴校尉、邀月、黄蓉、林朝英——众将披甲执刃，疾步出帐。

营外早已战马嘶鸣。

青鸟率铁浮屠为先锋，尘烟滚滚，直扑天水平原。

李寒衣与周芷若引大军随后压阵，二人并辔而行，语速急促地推演着平原布防之策。

宋军在此陈兵五十万，而赢宴的调度中，周国近半兵力皆委以穿插奇袭之任，留守正面的她们，肩头沉重。

密林深处，邀月与黄蓉已领着五万影子军潜行无踪。

她们要在山峦叠嶂间寻一条隐径，如 ** 般刺向宋都洛阳。

另一侧，东方不败与姜尼率十万穿插营，沿牛肠小径疾趋宋境襄阳。

各路人马动若风火，行军之速，连久经沙场的老卒亦暗自心惊。

“怪了……自打换了这批将军，咱们周军像是脱胎换骨。”

“谁说不是？从前只有江帅一位女将，如今这些，个个用兵如神。”

“瞧那统领大雪龙骑的李寒衣将军，那指挥穿插营的东方将军，还有坐镇西大营的周芷若，掌铁浮屠的青鸟，镇守南境的司空千落……”

而宋国那厢，亦已旌旗蔽空。

太子亲临，达摩、张三丰随行，行武大营主帅刘海、白虎军主将王天虎、西山大营统帅韩国忠等人，率浩荡大军向天水平原压境而来。

人未至，边境线上已是营垒连绵，刀枪如林。

天水郡守已率近万精锐将这一带清空，并早早筑起防御工事。

战云密布，烽火将燃。

太子统兵五十万抵达边关，登临绝顶，远眺地势。

达摩与张三丰随行而上，其余将帅亦飞身落于崖边。

眼前天水山脉巍峨险峻，千仞绝壁直插云霄，山体遍布荆棘密刺，大军难以横越。

唯西面一片平野、东侧一条蜿蜒窄径可作通路。

太子环视众人：“此山地利，敌我共享。

诸位有何破局之策？”

行武大营主帅刘海率先抱拳：“末将愿领十五万兵马封锁东侧牛肠小道，绝不让周军故技重施。

观周将赢宴以往用兵，多诡诈无常，不可不防。”

“准。”

太子令下，“刘海，你务必扼住东路，若能突破更佳。

其余白虎军、西山大营随我直赴西原，与周军决战。”

“阿弥陀佛。”

达摩合掌低诵。

太子侧身：“国师请言。”

“此山虽险，却难不住武林高人。

刘将军既守小道，须分兵严防，以免周国遣高手暗中渗透。”

“末将领命！”

达摩转向身旁鹤发童颜的道人，含笑颔首。

“张真人此番助阵，实乃宋国之幸。”

“祖师客气。”

张三丰目视远山，声如沉钟，“贫道此行，一为诛除祸世之恶，二为清理门户。

我武当七名 ** 皆丧于赢宴之手，连徒孙宋青书、张无忌亦未能幸免。

此仇必报。”

“不想赢宴竟狠毒至此……幸而真人已入陆地神仙之境，应对其师姐‘六指琴魔’，当可从容。”

“琴魔交予贫道无妨。”

张三丰袖袍轻拂，“然那越女剑法通神，恐需劳烦祖师应对了。”

达摩垂目，指间佛珠缓缓捻动。

他唇边噙着一抹笃定的笑意。

“不必忧虑，此役我大宋必捷。

我们手中还握着一张未掀的底牌，真正的 ** 锏，尚在鞘中。”

太子侧身，望向身后垂手侍立的人影：

“武林盟此番由谁统率？何时能至？”

“回禀殿下，此番武林盟众侠士，由佛门圣僧一灯大师亲领。”

“一灯大师？他……他不是在大理国主之位么？怎会……”

“殿下容禀：大理国原定世子段誉，早已遭赢宴毒手。

大理皇室后继乏人，一灯大师故而褪下龙袍，以圣僧之姿出山，汇聚武林同道，共诛此獠。

此番随行而来的各派高手，几近两万之众。”

“据探，已知前来者，除一灯大师外，尚有衡山莫大先生、山西一窟鬼、黄河四怪、恶人谷十大恶人、聂小凤、燕南天……”

“妙极！当真是妙极！”

太子眼中精光暴涨，“两万武林豪杰助阵，此番定要教那赢宴尸骨无存！”

……

大宋都城，洛阳。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宋帝一份份批阅着各地呈上的急奏。

眉头深锁，如压重铅。

此刻的宋国，内里虚空，外患紧逼，府库钱粮捉襟见肘。

反观敌国周朝，先前几场征伐，掠取了西域、西夏、南越诸国积聚，粮秣资财尽数汇于金陵，如今悉数倾注于这决战沙场。

思及此处，他沉声对身旁的老内侍道：

“速传旨太子与达摩国师：此战，有胜无败。

若败……我大宋便再无退路。”

“老奴遵旨。”

……

赢宴麾下的周军，已如黑色潮水般全线开拔。

将士身着玄甲，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对面，宋军的灰甲阵列，亦如沉沉铅云。

天水平原，正值深秋。

冷雨时歇时落，四野枯草连天，萧瑟寒风卷过原野，砭人肌骨。

然而，肃杀寒意并未冷却军中沸腾的热血。

“从军这些年，头一回赶上这般规模的决战，更是头一回追随赢大人上阵！”

“谁说不是！都说跟着赢大人，有肉吃，有银钱拿。

我拼这一场，不为别的，就为家里爹娘日后能过上好日子。”

“豁出去了！怎么也得挣下份军功，让家里宽裕些！”

大军最前方，青鸟端坐战马之上，一身戎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如枪。

身后，是五万铁浮屠重骑，甲胄森然，列阵如林。

自上次大战后，这支可怖的重骑已然扩编，部分沿用旧甲，部分则由青鸟督造，依照赢宴所赐甲胄式样改良精进，寒光更胜往昔。

在青鸟与五万铁浮屠身后两里，中军大纛之下，赢宴遥望前方苍茫的敌阵，神色静默如深潭。

风雪漫卷的天水平原上，两支铁流般的军队正并辔向北。

李寒衣麾下的大雪龙骑军银甲覆霜，周芷若所率的西营劲旅玄旗猎猎，两股洪流在苍茫雪原上拖出蜿蜒的深痕。

马背上，李寒衣与周芷若的斗篷在风中翻飞，内里却只着一层轻如蝉翼的墨色锦衣。

周芷若指尖拂过衣襟，眸中漾着惊异：“这衣裳薄似无物，寒意竟半分透不进来。”

她侧首望向身侧白衣如雪的女子，“寒衣姐姐，你说……相公莫非真是天人临世？”

李寒衣未立即应答，目光掠过远处起伏的雪丘。

自那人现身周国起，未尝一败的传奇、层出不穷的奇物，早已超越凡俗认知。

她忽然轻抬左臂，身后万千铁骑如磐石骤凝，马蹄踏雪之声戛然而止。

“芷若。”

李寒衣策马贴近，声音压得极低，呵出的白雾交织在一处，“你我既共侍君子，有些话便不必遮掩。

你可曾察觉……每回与相公同寝之后，内力便浑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