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冰激凌球塔？索玛城与我们的约会

伊娜才没有管自家老父亲在背后的蛐蛐，走出自家的宅院，伊娜就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书塞给了莱德，一脸期待地看着莱德，想让莱德看看这本写满不认识文字的书是做什么的，“莱德，这本书是说什么呢？”

这本书薄薄一本全是用魔人王的文字书写而成，魔人王的语言伊娜能听懂但看不懂，正犯愁要怎么解读的时候，就听到阿斯罗说“莱德来了”，立刻就乘坐改造出的电梯井从索玛旧城升上来。

简单打开那本薄如笔记的书籍，莱德很快发现了问题，“魔人王的文字，这书从哪儿来的？”

“我在索玛旧城里找到的，本来是想看看爷爷有没有再留下什么东西，结果在月之追忆的那群朗月祭祀团祭祀手中发现了它。”伊娜有点着急地晃着莱德的手臂，“莱德莱德，这到底是在说什么的？有用吗？我——呜！”

莱德用书轻轻敲了一下伊娜的脑袋，语气有些严肃，“你胆子有点太大了，月之追忆是用用宁静河维持住的魔法，现在地脉变成这个样子，宁静河的流速也降低到了最低，那个地下空洞没了玛娜支撑，索玛旧城随时可能被二次掩埋，你没想过这个吗？”

“其实父亲早就把索玛旧城里有价值的东西都搬出来了，还修建了方便快速上升下降的电梯井，但是他不是没有魔人王的血脉吗，有些东西他感受不到，所以我就想去看看有没有漏下的，能不能帮到你，帮到大家什么的......”伊娜没想到莱德会有生气的趋势，一点委屈爬上她的小脸，“我做错了吗？”

看着泪眼婆娑的伊娜，莱德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重了，他下意识地就把那些自己没想到，没注意到，也没考虑到的事情默认到无人在意的范畴内，魔人所有事情都必须莱德来做，不然就自动滑向最坏的方向发展那样。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莱德摸摸伊娜的脑袋，而后用手指拭去女孩的眼泪，“万一受伤，万一出事，万一......我可能习惯性地把事情都往坏的方向想吧，抱歉。”

“没事。”

莱德愣住了，“这么轻易就被哄好了？”

“艾娜姐姐和露娜姐姐都说过，你在敷衍别人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重复两次，但平时说法都在遵循着自己的语法，说一次的时候都是真心的。”伊娜看着又有点手足无措，又有点惊讶的莱德，露出一点点坏笑，“她们和我说了很多关于莱德的事情，我都记住了。”

“额......”

有种被研究透的感觉。

话说那两个家伙为什么都和伊娜说？搞得莱德一点隐私都没有，再见到她们两个的时候，一定要狠狠惩罚一下。

莱德在心中默默决定下次见到露娜的时候，要狠狠拍拍屁股，同时看向伊娜，“那伊娜，要不要一起去索玛城吃冰激凌？我在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家店，我请你，就当赔罪了。”

“冰激凌！”

伊娜听到冰激凌之后整个人都像是注入能量一样，“我要吃我要吃！”

在国立魔法大学上学的时候，伊娜最喜欢的甜品就是冰激凌，又冰又甜，对于女孩子来说简直是绝杀，哪怕被艾娜提醒过，冰激凌里面有着不少奶油，吃多了会发胖，伊娜也毫不在意。

作为魔人王和人类的混血，伊娜的身体代谢是平常人的三倍，极高的代谢水平让伊娜的食欲和胃口都不是一般的大，那点热量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身体全部消耗掉。

沉浸在冰激凌喜悦中的伊娜并没有注意到话题已经悄然转变，她兴冲冲地跟在莱德的身后，第一次正式地来到了索玛城中。

不过看着石头大门之后犹如石器时代的索玛城，伊娜的嘴角扯了扯，热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这就是索玛城......”

索玛城给人的感觉还不如嘉兰王都，嘉兰王都至少是被摧毁之后的城市，索玛城和城市不怎么搭边，牲畜的粪便冻得硬邦邦就堆积在路边，煤油灯这种老古董一样的东西在街上到处可见，只有为数不多的建筑物通上了电，用玛娜宝石作为燃料。

“为这座城市感到羞愧吗？”莱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点破了伊娜心中那点小心思，“‘如果索玛城是和嘉兰王都一样的城市就好了’，‘如果领地不在极北之地就好了’‘如果不是魔法公爵的女儿就好了’......偶尔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

伊娜想了想，随后有点艰难地点头，谁也避免不了好逸恶劳和坐享其成的诱惑，十全十美的圣人从来没有降临过人间，不管是谁，都不可避免地有着龌龊阴暗的那一面，伊娜也不例外。

但是，除了这一面外，伊娜还有其他的想法。

“我第一次到嘉兰王都的时候，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牵着莱德的手，伊娜贴在莱德的身旁，漫步在如同穿越到百年之前世界的索玛城中，这样说道：“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索玛城不是它愿意变成这样的，那些我讨厌的贫穷，落后，都是索尔王族强加于它的，没有人喜欢那种东西，所有人都一样。而现在，索尔王族消失了，要做的就是扫清那些被贴在极北之地和索玛城身上的标签，把那些所有人不喜欢的东西全部洗刷掉。”

伊娜松开莱德的手，向前几步走到了莱德的身前，而后转过身来背着手，倒退着向前走，然后举起手臂，俏生生地说道：“所以莱德，我要这个！”

在冰激凌店前，伊娜指向了有着十八个冰激凌圆球的究极至尊版。

“好好好。”

莱德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块没能塞进摩托车燃烧室中的玛娜宝石，递给店员，在人类王国接连崩塌的现在，黄金，白银和玛娜宝石取代货币成为了硬通货，在哪里都能使用，通过倒退的形式实现了“货币统一”。

店员立刻手摇制作冰激凌球，在伊娜充满期待的目光之中，十八个颜色不一，口味也不一点圆球叠在了冰激凌圆筒上，在店员“请慢用”的声音中被尹娜小心翼翼接过来。

“冰激凌冰激凌。”

找了一把长椅，伊娜很幸福地捧着冰激凌，把每一个圆球都舔了一遍，才想起身边还有莱德，“莱德，你要不要尝一下？”

“在冰天雪地里吃冰激凌倒是头一次。”莱德没有拒绝，他挑了最上面的几个冰激凌球舔了几口，就还给了伊娜，“话说为什么这么甜？总感觉要比在嘉兰王都吃到的甜。”

“甜一些不好吗？我记得莱德也很喜欢甜食吧？”伊娜奇怪地看了莱德一眼，“还是说莱德担心自己会得糖尿病什么的吗？”

“或许只是上了年纪吧。”莱德翻开那本书，一边看一边和伊娜聊天，“口味这种东西是会变的，我一年前还特别喜欢甜食，现在感觉可能接受不了那么甜的东西了。”

伊娜认认真真地问道：“那我以后也会变得不喜欢甜食吗？”

“这就没人知道了。”莱德翻过几页，“不过谁也没规定喜欢一个东西就要一直喜欢吧，突然觉得无趣，彻底失去兴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莱德喜欢我吗？”

“喜欢啊。你作为我的学生，远比我作为老师的学生有用。”莱德这样说道，“谁不喜欢聪明可爱的学生呢？”

伊娜撇撇嘴，这不是她想得到的回答，只不过艾娜说过，想让莱德打直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她选择继续沿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寻找突破口：

“那会不会在有一天觉得我没必要继续存在呢？”

“学生总有一天会从老师的臂弯下离开，而且，在你学到了足够的东西，积攒了足够的知识之后，你也不再愿意以我作为老师，因为那时候你比我要强，知识储备在我之上，所以应该是我反过来称你为老师。”

“那莱德现在能称我一声老师吗？”

莱德哑然一笑，他没想到伊娜会提出这么孩子气的要求，不过这时候这本书已经翻完，莱德便凑过去，在伊娜的耳旁轻声说道：“伊娜老师。”

伊娜浑身一颤，不管是在耳旁吹气的感觉还是那低声私语的音调都让她有点用不上力气，以至于手中的冰激凌球塔啪叽落地。

“掉了......”伊娜委屈巴巴地看向莱德，没想到会这样的莱德只好又去买了第二个十八层冰激凌球塔，在递给伊娜的时候，这家伙立刻阴转晴，露出大大的笑脸。

这家伙不愧是艾娜的亲戚，和艾娜一样，情绪变得真快。

伊娜看着莱德用自然魔法冲走地上的冰激凌，滚成小冰球扔到了道路两旁，又问道：“莱德，那本书上写了什么？”

“也没什么，是月之祭器的一些事情。”莱德晃了晃手中的书本，“朗月祭祀团供奉的四件月之祭器是为了拆解白星之心的力量而被制作出来的，月之帝国通过原语智慧得到月之祭器的设计图，再用忒伊亚的力量凝聚出和白星之心部分同源的月之祭器，以此来窃取白星之心的能力。”

“所以白星之心那时候被捏碎的那么轻松啊。”

“没错，被四件月之祭器压制的白星之心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只要用决战兵器抵抗气化蓝月石，谁都可以在那种情况下毁掉它。”莱德翻了翻书，“ 看魔人王的态度，应该还有使用白星之心的办法，但是书上没有记载，估计是只有魔人王才能做到的事情。”

“但白星之心已经没了。”

“嗯，没了也就没了吧。”莱德看向天空，天幕时不时会有色度不均匀的情况出现，说明忒伊亚外面的魔人王正在进行攻击，“白星之心哪怕能用，也是会杀死我们所有人的东西，还不如毁掉。”

伊娜没有说话，只是猛舔冰激凌球塔，在莱德说这些话的时候，消灭了新冰激凌球塔的四个球塔。

“这么快！”

莱德可是要得超级至尊版，十八个球叠在蛋筒上看着就吓人，结果伊娜短短时间就吃掉了四个。

大街之上人来人往，原本没多少人认识伊娜，但因为这个家伙生嚼冰激凌的气势，大家还是时不时地看向伊娜，就连做冰激凌球塔的店员都在盯着伊娜。

伊娜在这时候终于意识到了那些视线，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放缓了速度，小声问着莱德，“我刚刚是不是不太淑女？”

莱德用手指抹掉她嘴角的冰激凌，然后塞到伊娜嘴里，让她用舌头舔干净，开玩笑道：“还好吧，至少比挂在绳子上荡来荡去强。”

“因为我从来没有和别人出来约会过，茶会什么的也没有，哪怕是在国立魔法大学的时候，也只有周六周日偶尔才会出去逛一逛，也没有人邀请我什么的。”伊娜小声说道，“那个时候我想和梅迪斯一起出去玩，但梅迪斯不喜欢我，我想和莱德一起出去玩，但莱德也很忙。所以，大部分时间还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莱德也想起了去年开学后的事情，他揉了揉额头，“那段时间我在忙梅迪斯的事情和索尔王族的事情，抱歉伊娜，冷落了你。”

“不是冷落不冷落，我没有责怪莱德，大家都有要做的事情，我知道的。”伊娜摇了摇头，“所以这一次听到莱德要约我出来玩后，我很开心，十分开心。但是我不知道，莱德和我出来玩会不会开心，因为我其实是个挺无趣的人。说是出来玩，结果还要让莱德解读魔人王的书籍。”

“解读书籍也很有意思啊。并不是只是那种刺激感官的活动才是娱乐，读读书，理解一下过去的事情，不也是一种娱乐吗？”莱德反问道，“别人或许理解不了这种乐趣，难道伊娜你感受不到吗？”

“我当然可以，但是，在国立魔法大学上学的时候，有人说我闷闷的......”

“那是他们没有悟性，没办法从书里得到满足和宽慰。”莱德捏了捏伊娜的脸颊，“或许那些家伙很难有如你一样沉浸在知识里的快乐，但你却可以很轻松地得到他们口中的‘娱乐’。”

“真的吗？”

“当然。”莱德拉住伊娜的小手，将剩余的几个冰激凌球倒进自己的嘴里，嚼嚼嚼嚼，就一口全部咽了下去，“走吧，我们就在这索玛城中进行我们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