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番外－猿飞日斩

（本章很短，第一人称，是临时起意想到的，不喜可以跳过）

我是猿飞日斩，木叶的三代目火影。

生命的最后时刻里，那个朔茂收养的孩子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将战场留给了我和大蛇丸。

这样也好，这样很好。

我看到了他前往的方向，那里站着旗木卡卡西——朔茂的儿子。

这代表着他是个重情义的孩子，代表着他并没有辜负朔茂在他身上投注的感情。

也代表着，我错了。

那孩子这么在意卡卡西，会是残忍地杀害老师的人吗？

或许这其中真的像水门所说的另有隐情，只是我没有考虑过去细细挖掘。

这样一想，我似乎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做好，我大概亏欠那孩子太多。

性格阴郁并不是他的错，毕竟他在来到木叶之前就经历了失去一切。

我没有在村民的口诛笔伐下为他发声，因为我那时即便同意了朔茂收养他的请求，也不愿意让一个雾隐出身且被暗部部长收养的孩子过于被人喜爱，日后轻易进入权利的中心，我不敢赌。

没有遵从礼数径直闯入火影办公室并不是他的错，因为朔茂因我的不作为而饱受非议，他真心实意地为父亲担忧。

我从没想象过我那坚韧可靠的暗部部长会自戕，因为旗木朔茂这个男人是非常有能力的，我分明属意他担任下一任火影，只是那次任务的失败对村子来说确实损失太大，团藏劝我不要过分溺爱下一任以致日后心比天高，我便轻信了。

出手攻击火影并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因为狂妄自大的我辜负了他的信任而暴怒，只是因为父亲的死亡而痛苦。

团藏和顾问团都叫我不要留下这样凶狠又天赋异禀的孩子，认为他是一把会反噬握刀者的利刃，更何况那双非人的眼睛早已引起了村内许多人的恐慌，理应除之而后快。我鲜少地拒绝了，仅下令将那孩子禁足在他自己的家里，或许一段时间过去，村里对那孩子的偏见就会慢慢消弭了呢？

后来五影会谈时的锋利以及中忍考试期间的冷漠并不是他的错，他身上被我们强加上去的罪孽至今依然没有还得公道，他恨我们是理所应当的。

那孩子被定义为叛忍之前，水门找我欲言又止地提过很多次，可能那桩弑师的起因并非我们所想的那样，可我没有去细查，因为那孩子“已死”，木叶彼时因为第三次忍界大战伤亡惨重，我并不想花费太多的精力和财力去调查一个已死之人背后的真相，于是也就对团藏散播出去的那些谣言听之任之了，在战乱苦楚里精神紧绷了数年的村民们也需要一个合理的情绪宣泄之处，只是没想到…

我从前见过那孩子很多次，在火影楼、在忍者学校、在暗部大楼、在旗木家。

是的，我曾悄悄去观察过那孩子，多数时候是装作路过，少数时候是藏身在暗处，仔细揣摩着对方其实十分单调的生活，试图了解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对木叶居心叵测之人。

我看到禁闭期间，那孩子孤身一人坐在旗木宅的屋顶上，有时候会有一只黑猫凑上去，亮着金色的眼睛伏进少年的怀里，那时候他会笑一下，轻轻地就像夜风一样稍纵即逝。

但更多的时候，那孩子黑色的眼睛在夜色下显得越发沉郁，孑然寂寞得像个幽灵。

我觉得不能怪很多人都对他有误解，在木叶的氛围里，他的沉默寡言和孤独阴郁实在太过格格不入，为数不多的温柔和明媚，全都留给了身边仅有的几人，从不被外人所看见。

我关心过很多木叶的孩子，眼里却从没装进过那孩子。

或许我有很多机会可以走到那孩子的身边，就像朔茂一样推心置腹地找他聊聊，不是聊身份，不是聊木叶，不是聊忍界。

就聊聊那只猫，聊聊他喜欢吃什么，聊聊他爱看的书，聊聊他们父子兄弟之间的趣事。

也许这样，是不是一切糟糕的事情就可以及时挽回了呢？

团藏斥过我很多次不要总是心慈手软，但在面对朔茂之子这件事情上，我没法做到杀伐果断。

我是欠他们一句…不，很多句道歉的。

……

也或许，只是因为那孩子成了水影，如此我才能够意识到我到底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所以在结界外，他看向我的那最后一眼里，没有恨，没有大仇得报的愉悦，只有看待陌生人的一片满不在乎。

是一片无所谓的虚无。

我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