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易中海算计傻柱，养老人选又上线

看来，是得敲打敲打了。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既要让他知道敬畏，又要让他更加死心塌地。

想到这里，林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周雄办公室的号码（周雄应该还没走远）。

“周雄，还有件事。”林动的语气恢复了平淡。

“处长，您说。”

“关于许大茂。”林动缓缓说道，“这小子，最近有点浮躁。

昨天在院里，被傻柱两次制住，身手退步得厉害。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保卫处的人，都是花架子。”

电话那头的周雄，心头一动，瞬间明白了处长的意思。这是要敲打许大茂了！

而且，是交给自己来办！这里面的意味……周雄眼中精光一闪。

“处长的意思是……”周雄小心地问。

“我的意思是，保卫处的干部，尤其是负责治安的干部，不能光是嘴皮子厉害，手上也得有真功夫。”

林动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

从明天开始，你亲自负责，对治安大队全体人员，进行一次为期半个月的‘强化体能和格斗训练’。尤其是许大茂，作为大队长，更要以身作则，带头参加。

训练标准，就按你在部队时，侦察兵尖子的标准来。务必让他们的身手，配得上他们身上的制服和手里的枪。”

侦察兵尖子的训练标准？！亲自带队？！周雄听得眼皮直跳。

那训练强度，别说许大茂那个瘦麻杆，就是一般的退伍兵，半个月下来也得脱层皮！处长这是要狠狠操练许大茂啊！

不过……周雄心里也隐隐有些快意。许大茂最近确实太嘚瑟了，仗着处长的宠信，

有时候连自己这个副处长都有点不放在眼里，是该让他吃点苦头，知道知道天高地厚，也维持一下保卫处内部的“平衡”。

“是！处长！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一定让许大队长……

和治安大队的兄弟们，好好‘提升’一下！”周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跃跃欲试。

“嗯，去吧。注意分寸，别练废了。”林动最后交代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林动靠进椅背里，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眉眼。

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的瘟鸟，先一步飞回了四合院。

当那卷散发着淡淡血腥和机油混合气味的东西被抬进中院，放在贾家门口那片冰冷的空地上时，整个院子仿佛瞬间被投入了冰窖。

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陷入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悲戚和恐惧之中。

哭声，是贾张氏率先爆发的。那是一种嘶哑的、仿佛从被撕裂的肺叶里挤出来的、不似人声的嚎啕。

充满了丧子的剧痛、绝望，以及对命运不公的滔天怨恨。

她扑在那卷草席上，双手拍打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哭喊着“东旭我的儿”、“你死得好惨”、“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声音凄厉，穿透了院墙，让隔壁几条胡同都能听见。

也让院里那些原本只是探头探脑、或心有戚戚的邻居们，心头更加发毛，下意识地缩回了脑袋，关紧了门窗。

秦淮茹没有哭出声。她挺着高高的肚子，被两个平时还算说得上话的妇女搀扶着。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那卷草席，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眼泪无声地、汹涌地从她那双失去了神采的桃花眼里流淌下来，浸湿了胸前大片的衣襟。

她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行尸走肉般的绝望气息。

贾东旭死了，家里的顶梁柱彻底塌了。未来的日子，肚子里的孩子，三个嗷嗷待哺的儿女……巨大的生存压力，瞬间将这个精于算计却也脆弱的女人，压得几乎崩溃。

真正掌控局面的，是易中海。

当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和贾家婆媳的悲恸冲击得不知所措时，易中海，这个刚刚经历了被当众羞辱、被敲诈勒索、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老绝户，却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某种诡异的“活力”。

他脸上的颓败和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沉痛、威严和一种“舍我其谁”的“担当”。

他第一个走到了贾家门口，没有去看地上那卷草席，而是先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秦淮茹（动作很“君子”，只是虚扶胳膊）。

用他那苍老却刻意放得沉稳的声音说道：“淮茹，节哀顺变。东旭走了，还有孩子们，还有肚子里的这个。你不能倒，贾家还得靠你撑着。”

然后，他转向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的贾张氏，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长辈”的沉重：

“老嫂子，别哭了，哭坏了身子，东旭走得也不安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东旭入土为安，是处理好后事。

你放心，有我在，有咱们院里的老少爷们在，绝不会让东旭走得冷清，也不会让你们娘几个没人管！”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情深义重，瞬间就把自己摆在了“主心骨”和“大善人”的位置上。

几个平时得过易中海小恩小惠、或者脑子不太灵光的邻居，看向他的眼神，竟然又带上了几分昔日的“敬重”。

而易中海的下一步，更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也让某些明白人心里泛起了嘀咕。

只见他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然后，定格在了缩在人群后面、脸色复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傻柱身上。

“柱子！”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傻柱能听懂的“期许”与“倚重”。

傻柱浑身一颤，抬起头，茫然地看向易中海。

“还愣着干什么？！”易中海眉头一皱，仿佛对傻柱的“迟钝”有些不满，但语气很快又“语重心长”起来。

“东旭走了，贾家现在没个能顶事的男人！你是院里的年轻人，又跟东旭是多年的工友、邻居，这个时候，你不站出来帮忙，谁站出来？！”

他走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动作很重），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自己人”的意味：

“柱子，我知道你刚从里面出来，心里不好受。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拿出爷们儿的担当来！

东旭的后事，不能马虎！买棺材，置办酒席，搭灵棚，迎来送往……这一大摊子事，都得有人张罗！

别人我不放心，就交给你了！好好干，让东旭走得体面，也让院里的老少爷们看看，你傻柱，是个重情重义、靠得住的汉子！”

这一番话，如同给傻柱那浑浑噩噩、充满自卑和茫然的大脑，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担当？爷们儿？重情重义？靠得住？

这些词，对刚刚经历三年牢狱、出狱后小心翼翼、自觉低人一等、甚至被亲生父亲（何大清）嫌弃的傻柱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是这话是从他视为“再生父母”、“人生导师”的易大爷口中说出的！

瞬间，一股混合了被信任的激动、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以及一种扭曲的、想要通过“帮助”贾家来弥补些什么（或许是弥补对秦姐的愧疚？或者是对自己无能的不满？）的复杂情绪，冲垮了傻柱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胆怯。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因为激动和营养不良而有些凹陷的眼眶微微发红。

看着易中海，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但坚定：“易大爷，您放心！交给我！我一定把东旭哥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绝不让贾家，不让您失望！”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仿佛领受了什么神圣的使命，转身就冲出了院子，开始为贾东旭的丧事奔波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四合院，乃至整条胡同，都见证了傻柱是如何像一个不知疲倦、也没有脑子的陀螺，被易中海手中的无形鞭子抽得团团转。

买棺材？傻柱跑遍了附近的棺材铺，对比价格，讨价还价（虽然被坑了不少）。

最后用自己刚从食堂领到的、微薄的工资和易中海“借”给他的几块钱，买了一口最便宜、木质最差的薄皮棺材。

置办酒席？说是酒席，其实就是几桌最廉价的白菜帮子炖粉条，加上一点少得可怜的肥肉片。

食材是傻柱蹬着三轮车，天不亮就去黑市和菜站淘换来的。掌勺的？自然还是傻柱自己。

他在贾家门口临时搭起的灶台前，烟熏火燎，挥汗如雨，炒着那寡淡无味的“丧宴”。

搭灵棚，挂白幡，写挽联，接待前来吊唁的寥寥几个轧钢厂工友和远房亲戚，收拾碗筷，打扫卫生……

所有脏活、累活、跑腿的活，全都压在了傻柱一个人肩上。

他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累了，就靠着墙角蹲一会儿；饿了，就胡乱扒拉几口自己做的、已经凉透的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