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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唯你,是我的心之所向》

第837章 疯批剑灵VS无情道君 44

玉寒烟 · 4314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接下来的几日,沈府上下似乎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忙碌之中。尤其是前院的书房和账房,夜里常常亮灯到天明。

沈清砚一连几日都没有见到沈知珩。

他好像突然变得极忙,每日天刚蒙蒙亮便出了府,直到夜深人静时才带着一身风霜归来。沈清砚有时会在清晨特意早起,去前院的必经之路上等他,却总是扑个空;有时她会在夜里留着一盏灯,坐在窗前听着外面的动静,可等到迷迷糊糊睡去,也没能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见不到他的人,但关于他的消息,却源源不断地传进沈清砚的耳朵里。

王家的下场,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惨烈,还要迅速。

沈知珩那晚在书房里下的令,绝非一句气话。沈家庞大的商业版图在这一刻展露出了令人胆寒的实力。

短短几日之内,王家布庄的生意便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沈家不仅在价格上将王家逼到了死角,更是动用人脉,切断了王家所有的进货渠道。那些原本与王家交好的商户,在沈家的威压之下,纷纷倒戈,谁也不敢为了一个日薄西山的王家,去得罪如日中天的沈家。

王家老太爷在得知消息的当天便气得吐了血,卧床不起。失去了这个主心骨,王家内部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那几个平日里就明争暗斗的堂兄,见家族生意无力回天,不仅没有想办法共渡难关,反而开始疯狂地转移家产,瓜分仅剩的铺面和银钱。王锦书这个惹下滔天大祸的罪魁祸首,更是被几个堂兄联手打断了腿,直接赶出了家门,连个看病的钱都没给他留。

果然,不到十日,曾经在青州城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王家,彻底土崩瓦解,沦为了连三流小家族都不如的破落户。

青州城的商界因为这件事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在私下里议论着沈家那位年轻当家人的雷霆手段。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平日里那个总是温和有礼、笑脸迎人的沈大少爷,一旦触及了他的逆鳞,手段竟是如此的狠辣决绝,不留余地。

而所有人都知道,沈知珩的逆鳞,就是沈家那位刚刚及笄的大小姐。

沈清砚坐在自己院子里的那棵木芙蓉树下,听着翠柳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外面传来的消息,心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因为一句不敬之语,他不惜动用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甚至背上一个心狠手辣的名声。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初夏的微风拂过院落,吹落了几片翠绿的叶子。沈清砚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发间那支白玉簪子。玉石的触感依然温润,却仿佛带着某种滚烫的温度,顺着指腹一路烧到了她的心口。

“小姐,大少爷对您可真是太好了。”翠柳在一旁感叹道,“奴婢听前院的赵管事说,大少爷这几日为了盯着王家那边的事,连饭都顾不上吃,好几个晚上都是在账房的软榻上凑合歇的。大少爷这般护着您,以后谁还敢给您半点委屈受。”

沈清砚听着翠柳的话,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她当然知道他对她好。可是,这种好,究竟是出于兄长对妹妹的维护,还是……别的什么?

那晚在书房里的试探,仿佛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那句“是沈知珩送的”,像是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她心底某扇一直紧闭的门。可是,门打开了,那个给她钥匙的人,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见了踪影。

他是在忙,还是在躲她?

沈清砚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几日没有见到他,她的心底就像是空了一大块,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那种细密的、难以名状的思念,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缚在其中,越挣扎,便勒得越紧。

——

王家覆灭的余波在青州城足足荡漾了半月有余。经此一役,沈家的声威在青州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无论是在商界还是在世家圈子里,沈家都成了所有人争相巴结的对象。

而随着沈家地位的水涨船高,沈府门前可谓是络绎不绝。

沈清砚及笄后,不少人都在张望。如今王家的下场摆在眼前,所有人都看清了沈知珩对这个妹妹的重视程度。谁若是能娶到沈家这位大小姐,不仅能抱得美人归,更等于是将整个沈家的财力和人脉拉拢到了自己这边。

一时间,青州城里有名有姓的媒婆几乎踏破了沈府的门槛。不仅是给沈清砚说媒的,还有不少是冲着沈知珩来的。毕竟沈知珩今年十八了,尚未婚配,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洁身自好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若是能把女儿嫁进沈家做当家主母,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夫人每日里坐在正堂,应付着一拨又一拨舌灿莲花的红娘。她虽然面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不咸不淡地将那些说辞挡了回去,但心里却也开始真正盘算起一双儿女的婚事来。

沈知珩那边,沈夫人知道自己这个养子是个极有主意的人,他的婚事,旁人轻易做不得主,只能慢慢相看,等他自己点头。

但沈清砚这边却不同。做母亲的,总希望能为女儿千挑万选,寻一个家世清白、人品贵重、又能护她一生周全的如意郎君。

于是,在媒婆们消停了一些之后,沈夫人开始斟酌着接下一些各家府邸送来的请帖。

今日是城东张家的赏荷宴,明日是城南李家的诗会,后日又是知府夫人举办的游园会。这些名目繁多的宴席,说白了,就是各家夫人带着自家适婚的儿女,变相地进行相看。

沈清砚原本是不想去的。她一直都不喜欢这种宴会,更何况这种宴会的目的彼此都心知肚明。

可沈夫人却不容她拒绝,每次都早早地命人备好华丽的衣裙和首饰,拉着她一同赴宴。

阴差阳错的,沈知珩好不容易将王家的事情彻底收尾,终于闲了下来,沈清砚却开始忙得脚不沾地。

清晨,当沈知珩在书房里处理完最后几笔账目,准备去后院陪妹妹用早膳时,却被告知大小姐已经跟着夫人出门赴宴去了。傍晚,当沈清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里,想要去书房找他时,又被告知大少爷去巡视城外的庄子了,今夜不回府。

同住在一个偌大的沈府里,两人竟像是两条平行的轨迹,怎么也交汇不到一处。

这种错位,让沈清砚心底的烦躁与日俱增。

张家与沈家同为商贾,今日筹办的赏荷宴设在城郊的一处别苑里。别苑内有一大片引活水挖出的人工湖,此时正值初夏,湖面上的荷花开得正好,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雅的香气。

水榭里,各家千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摇着团扇,娇声笑语地讨论着时下最时兴的料子和首饰。隔着一道珠帘,外间的公子们正围坐在一起,饮酒作诗,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珠帘内,试图寻找自己中意的姑娘。

沈清砚穿着一身浅碧色的烟罗软纱裙,头上依然只戴着那支素雅的木芙蓉白玉簪,安静地坐在水榭最边缘的角落里。她手里端着一盏已经凉透的清茶,目光虽然看着湖面上的荷花,思绪却早已经飘回了沈府。

“沈大小姐,这茶可是凉了?要不要在下让人替你换一盏?”

一道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男声打断了沈清砚的思绪。她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

这人她有些印象,似乎是城南某位富商的嫡子,姓孙,方才在外间作诗时,声音属他最大,辞藻堆砌得极其华丽,却空洞无物。

“多谢孙公子好意,不必麻烦了。”沈清砚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孙公子却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淡,反而自顾自地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摇了摇手里的折扇,做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沈大小姐今日这身打扮真是清新脱俗,尤其是发间这支白玉簪,雕工虽然略显古朴,但胜在玉质极佳,倒是与大小姐的气质相得益彰。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听到他提及这支簪子,沈清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支簪子,是沈知珩送她的,是他一刀一刀亲手刻出来的。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件珠宝能比得上它的分量。她不喜欢别人用这种轻佻的语气来评判它。

“孙公子谬赞了,不过是寻常物件罢了。”沈清砚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我有些气闷,想去湖边走走,失陪了。”

说罢,她不顾孙公子略显尴尬的脸色,带着翠柳径直走出了水榭。

走在湖边的青石小径上,沈清砚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憋闷感压下去。她看着周围那些附庸风雅的公子哥,看着他们为了博取姑娘一笑而做出的种种做作姿态,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知珩的模样。

如果是哥哥在这里,他绝不会说出那些虚浮的奉承话。他只会安静地坐在那里,用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注视着她,在她觉得无趣时,适时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热茶,然后找个借口带她离开这个喧嚣的地方。

半个月了。

她已经足足有半个月没有好好看过他,没有听过他用那种低沉沙哑的声音唤她“砚儿”了。

这种思念在日复一日的错开中,发酵成了一种细密的痒,又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紧紧地缠绕在她的心房上,每跳动一下,都带着一丝拉扯的痛意。

她突然极其迫切地想要见到他。不明缘由,就是想见他。

“翠柳,去跟母亲说一声,我有些头晕,想先回府了。”沈清砚停下脚步,淡淡地吩咐道。

……

马车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沈清砚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试图平复自己因为急切而微微加快的心跳。

等她回到沈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暮色四合,府里各处的灯笼已经次第亮起,将错落有致的庭院照得影影绰绰。

“大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夫人呢?”门口的管事看到她,连忙迎上来。

“母亲还在张家,我有些不适,便先回来了。”沈清砚随口应了一句,脚步却没有任何停顿,径直朝着前院书房的方向走去,“大少爷今日在府里吗?”

管事愣了一下,连忙跟在后面回话:“大少爷半个时辰前刚从城外的庄子回来,这会儿应该在……”

管事的话还没说完,沈清砚的脚步便猛地停住了。

穿堂风从回廊的另一端吹来,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凉意,拂动了她浅碧色的裙摆。在回廊的拐角处,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立在昏黄的八角宫灯下。

是沈知珩。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没有穿平日里那些繁复华丽的云锦长袍,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姿态看似慵懒,可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眸,却直直地锁定在沈清砚的身上。

半个月未见,他似乎清瘦了一些。原本就轮廓分明的面容,此刻显得更加深刻。但他身上的那股气势却越发沉稳内敛,就像是一把藏在剑鞘里的绝世名剑,哪怕不露锋芒,也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沈清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距离自己不过十几步远的男人,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奏。

周围的下人们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长长的回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风吹动庭院里的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两人之间那股悄然弥漫开来的、微妙的化学反应。

沈知珩没有动,只是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模样。

她今日穿得很美,浅碧色的烟罗软纱裙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明艳动人的娇媚。可是,一想到她这副盛装打扮是为了去见那些世家公子,是为了去相看未来的夫婿,沈知珩握着白玉扳指的手指便不受控制地收紧,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

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是强迫自己用繁重的事务来麻痹神经,强迫自己不去见她。他害怕自己一旦看到她,就会控制不住心底那头名为嫉妒的野兽,会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来。

可是,当他听到下人禀报说她赴宴归来,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在回廊里响起时,他还是没出息地站在这里,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贪婪地注视着她的每一个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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