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算账

小琴爸跑来拿不到钱，就开始大发雷霆。

沈青烦不胜烦，只好约定每个星期给他一点钱，他是想大事化小。

小琴爸也不知是想通了，还是知道不答应一分钱都拿不到，居然没再闹了。

安安稳稳到了过年这天。

小琴最近心情好，加上刚刚得知有了身孕，整个人从内而外的容光焕发。

“我妈问，要不要回去吃年夜饭呢！咱们可以在家里吃了午饭再回去吃晚饭，你说呢？”

沈青脑子都嗡嗡的，哪还有心思吃年夜饭，“我得回老家一趟，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回你娘家，又或者在这儿等着我？”

“啊？现在吗？明天再回去不行吗？”

“我妈的坟叫人刨了，尸骨都扔了，你说我还能过年吗？”沈青眼睛都是红的。

小琴震惊地捂住嘴，“天哪，谁干的这缺德事！”

沈青冷笑，“除了那两个老东西，还能有别人吗？”他现在既不平和，也不老实，一想到沈重山跟田翠娥，他就想骂人，甚至还想打人。

沈菱在省城住了那么久的院，花了那么多钱，却没落一句好话，他们依然能挑出他哪哪做的不对，反正在他们嘴里，他不管花多少钱，做多少事，依旧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要不明天，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小琴怕他一个人回去冲动坏事，再说今天是除夕，班车都停了，他们也没车，咋回啊！

可沈青一刻也等不了。

“我去借一辆摩托车，你……”

“我跟你一起！”

沈青摇头，“摩托车太颠了，而且外面又那么冷，你还怀着孕，别乱跑了，你要是想回娘家就回，不想回就在这儿待着，我尽量早点回来。”

小琴知道劝不住，只能给他拿厚衣服，叮嘱他路上要小心，回不来就回不来，安全更重要。

沈青看着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今天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但我真的忍不了，你不要给我妹打电话，她也怀着孕，又离的那么远，跟她说了，除了让她担心之外，也没别的用。”

小琴点头，“我晓得，你路上当心。”

下过雪的县道不好骑，被大车压了太多次，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就要出事。

沈青开得很艰难，他是上午九点左右从县城出发的，赶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路上摔了一跤，车子也出了点小毛病，好在总算是到家了。

依旧是熟悉的小村子，驶过泥泞的村路。

听见摩托车的声音，好多人跑出来看，以为是谁家外出打工的孩子回来了，瞅见是沈青，又纷纷把头缩了回去。

短短不过半天时间，全村都知道何美云的坟被挖了。

有人路过看见了，有人是听村长说的，反正消息传得很快。

何美云都死多少年了，甭管之前有什么仇怨，现在也该人死债消。

再说，何美云那是多好的人啊，当初她跟沈重山结婚时，谁不说沈重山有福了，娶了一个漂亮又能干的媳妇，跟村里人也从没红过脸，要是说唯一看她不爽的人，大概只有田翠娥了。

沈青把摩托车停在家门口，院门敞着，门上贴了崭新的对联，烟囱里冒着烟，一进院子，闻见厨房里传出的香味，也能感受到过年的氛围。

沈重山在扫院子，田翠娥在厨房忙活，沈菱包着脑袋，只露出眼睛，鼻子跟嘴巴，坐在堂屋前的门槛上剥花生吃。

一听见摩托车的声音，她眼睛就亮了，跳起来欣喜地喊，“大哥，你是来接我回城的吗？”

沈青冷淡的把她推开，慢慢走向沈重山。

后者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佝着背，不肯抬头。

“我妈的坟，真被刨了吗？”

厨房炒菜的动静停了。

沈重山的扫把也放下了，“大过年的，也不说回来看看我们，一进门就跟问罪的一样……”

沈青突然失控大吼，“我问你，我妈的坟，是不是你刨的？”

沈重山把扫把一扔，也吼了回去，“是我刨的又咋地，我不刨，你能回来吗？死人都比活人重要是吧？”

沈青眼睛红了，因为过于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行啊沈重山，你够狠，做的够绝，一步一步，想把逼疯！”

这当然不是沈重山的目的，“我，我这还不是想让你回来看看，你也好，沈桃也好，大过年，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连过年钱都不给我，别人家的孩子，大包小包的往家奔，可你们呢？”

沈青激动地手指点着他，“不，不是这样的，是你一点一点把我们之间仅剩的情分榨干，以前我还想过给你们养老送终，看在沈磊不在的份上，看在沈菱搞成这样的份上，可你们呢！行了，是我太蠢！”

田翠娥往外走了几步，“沈青啊，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是家里的长子，给我们养老送终，本来就是你分内的事，怎么说看在谁的份上呢！”

“你闭嘴！”这是他第一次吼田翠娥。

这话大概是触到沈重山的逆鳞，一直唯唯诺诺的人，突然就暴躁起来，举着扫把要打沈青，嘴里骂着脏话。

田翠娥嘴上说着别打别打，但人就站那不动。

沈菱吓得捂着嘴，然后就没别的动作了。

沈青劈手夺过沈重山手里的扫把，膝盖一抬，咔嚓一声，折断了，“我再也不会受你们的挟制！”

他转身从院角拿了铁锹，就直奔母亲的坟地而去。

沈重山气得在院子里破口大骂，有人看不过去，站在家门口指责沈重山，村长怕他们大过年的闹起来，也匆匆赶来，见沈青往田里去了，瞪着沈重山，警告他一番，也跟了上去。

沈菱气得在院子里直跺脚，“你们这是干嘛呀！把大哥得罪了，你们能得啥好处吗？真是的”

田翠娥一点不心虚，“我当时就是气不过，才去……后来不是没办法再填回去了嘛！”

沈重山却不这么想，“我就是故意不回填，他们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何美云也在地底下不得安生！”

刨坟的主意是田翠娥出的，她刨了一会，就没力气了，后来都是沈重山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