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一个吻

齐清晏不受控制地往她那边靠，膝盖碾过柔软的地毯，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距离一点点缩短，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绒毛，能感受到她鼻息间呼出的温热气息。

混着苹果派的甜香，还有她身上独有的、像雨后青草般的淡淡气息。

温云曦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眼神开始发懵。

眼前的齐清晏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数清他眼底跳动的火光，能看到他鼻尖上那颗小小的痣。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着点微热的温度，让她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咚地往喉咙口跳。

这是要干嘛？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沙发腿上，退无可退。

鼻尖又闻到了齐清晏身上的味道，是下午烤鸡时沾染上的黄油香，混着他惯用的雪松皂气息，还有壁炉里飘来的肉桂暖香。

像一杯调得恰到好处的热饮，让人莫名地安心，又有点心慌。

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舌尖扫过下唇，心里竟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好香……

她好像又有点饿了。

“我可以亲你吗？”

齐清晏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嘴唇离她只有寸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什么？”

温云曦的大脑像被投入了颗石子，瞬间乱成一团浆糊。

她睁圆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急促地扇动着，这个问题太过突然，让她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忘了反应。

齐清晏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没看到丝毫反感，只有纯粹的无措。

他心里那点悬着的紧张忽然落了地，又有股更汹涌的情绪涌上来，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没再等回答，眼睛一闭，轻轻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温云曦浑身一僵。

他的唇很软，带着点壁炉烤出来的温度，像一片温热的云落在她的唇上，小心翼翼的，带着点试探的轻颤。

齐清晏单膝缓缓跪在她面前，姿态虔诚得像在朝拜。

左手缓慢地环住她的腰肢，掌心贴着她斗篷下的裙撑，能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的肌肤。

右手轻轻勾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拒绝却又无比温柔的力道，将她的脸微微带下来些。

他微仰着头，把自己完全献了出去。

两只手都没有用力，指尖甚至带着点克制的轻颤。

只要她想挣脱，随时都能推开他。

温云曦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像拉到极致的弦。

她没有动，不是不想。

而是身体像被定住了似的，只能任由他的吻落在唇上，带着点笨拙的珍视。

好幸福……

齐清晏的眼角忽然垂下一滴泪，滚烫的，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锁骨上，又迅速没入他的衣内，像从未存在过。

那滴泪里藏着太多东西，是长久独处的孤寂，是突如其来的欢喜，是害怕失去的惶恐，还有此刻得偿所愿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温柔。

温云曦盯着那滴泪消失的地方，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无措的酸涩。

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像涨潮的海水，带着咸涩的温度，将她也慢慢淹没。

齐清晏始终没有睁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微微颤抖着。

他试探着，用唇齿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像触碰易碎的珍宝，始终不敢用力，只敢小心翼翼地吮吸着，带着点克制的贪恋。

温云曦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亲嘴是这种感觉。

不像想象中那么奇怪，反而有种奇异的暖意，从唇瓣蔓延开，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让她的指尖都泛起微麻的痒。

这个吻混着黄油和肉桂的香甜，还有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意外地让人安心。

她甚至有点觉得，齐清晏的味道……

还不错。

她的视线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看着他情动时微微泛红的耳尖，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喘息。

比平时快了些，带着点压抑的喟叹，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

明明是他先开始的吻，却把所有的主动权都放到了她手里。

他像个等待审判的信徒，将自己完全交托，温顺得让人心软。

温云曦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微微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上唇。

又像吸果冻似的，轻轻吸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齐清晏。

他浑身一颤，环在她腰肢上的手终于敢收紧了些，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吻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克制，带着点急切，辗转厮磨。

将那些藏在心底的、不敢说出口的情愫，都融进这个吻里。

温云曦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他的肩膀，指尖攥着他外套的布料，感受到他后背肌肉的紧绷。

她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即使情动，也始终控制着力道，怕弄疼她，怕吓到她。

壁炉里的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炭火偶尔迸溅的火星，在昏暗里亮起一点红。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像在合奏一首温柔的歌。

不知过了多久，齐清晏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他终于睁开眼，眼底像盛着融化的星辰，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曦曦……”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喟叹。

温云曦的脸颊滚烫，嘴唇也微微发肿，眼神还有点迷离。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

“你犯规……”

拿美色诱惑她。

这不是闹呢。

齐清晏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点痒。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金色的卷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我犯规了。”

“那……那罚你明天给我做双皮奶。”

温云曦的声音闷闷的，又带着些往常的肆意。

“好。”

齐清晏毫不犹豫地答应:“罚我做一辈子都好。”

温云曦没接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埋在他的衣领里，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刚才那个吻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荡开的涟漪久久不散，让她的心一直软软的，暖暖的。

齐清晏抱着她，什么也没说。

窗外的雪还在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冒险，可他不后悔。

哪怕明天她就会消失，至少此刻，他拥有过她的温度，她的回应。

他轻轻抚摸着她金色的卷发，指尖划过她头顶那个巨大的红色蝴蝶结，心里忽然无比感谢这个圣诞节。

感谢那棵巨大的圣诞树，感谢那些交换的礼物，感谢命运让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像一道光，照亮了他所有的孤寂。

——

都快五百章了，我开个感情戏了？

要是有宝宝不喜欢可以当个番外看，喜欢的人多的话，我就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