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标记

叶默回到上层石室时，那枚悬浮的晶体依然散发着稳定的淡金色光芒，表面纹路已经停止变化。他走到石台边，将那几块碎裂的石板从储物袋中取出，在台面上铺开。碎片边缘的磨损程度各不相同，像是来自不同的时期。他试着将其中两块相邻的碎片拼合在一起，边缘的纹路正好衔接上了。

狐九站在旁边看他拼了一会儿：“这些碎片不是同一批放进去的。看边缘的风化程度，至少隔了两次开启周期。”

叶默没有抬头：“所以它们不是被一起藏起来的，而是每千年放进一块。”他将第三块碎片拼入缺口。三块碎片合拢后，露出了一条更长的通道走向，标注的位置比之前晶体上显示的区域更深。

他指了一下标注位置：“这里。”

狐九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片区域被一道弧线围住，与其他区域隔开，像一处分隔开的独立空间。弧线内侧有一道细小的标记，指向某个入口。“像是有东西放在那里。”

叶默收起碎片：“那就去确认一下。”他转向石室东南方向的通道，迈步走去。通道比之前的更窄，走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下延伸的阶梯，被一种淡蓝色的材质整体覆盖，表面留有隐约的刻痕，像某种标记。

叶默顺着阶梯走下去，脚下传来比石质稍软的触感，像是踩在一层较厚的旧陶瓷表面上。阶梯尽头是一扇对开的石门，两扇门板上各嵌有一枚颜色相近的浅色玉片，门缝处没有灰尘堆积，像是近期被打开过。叶默推了一下门板，左侧那扇门微微向后退了半寸，然后卡住了。他又加了点力，右侧的门才缓缓向内侧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后是一间狭长的石室，墙壁上镶嵌着几枚较大的淡蓝色晶石，将室内照得通透。石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只长方形的石匣，匣盖微微隆起，表面没有任何符文或刻印，只有一道贯穿盖面的细线，线条笔直。

叶默走近石匣，手掌在匣盖表面轻轻按了一下——他感觉到那层温热正在匣盖下方扩散，像是一段刚被点燃的预热过程。他将匣盖沿着那道细线缓缓推开。匣内放着一柄短剑，剑身呈深灰色，与赤霄剑的赤红色完全不同，剑柄处缠着一层深色织物，边缘已经磨损，像被握过很多次。剑身下方垫着一张叠好的薄皮纸。

他先将那柄短剑取出，放在一旁的石面上。然后展开那张皮纸，上面用细密的字迹标注着一段路线，起点是这间石室，终点是一处未标注名称的区域，路线中途有一处明显的分岔口，分岔口附近画着一道短横线。

叶默将皮纸折好放入怀中，重新拿起那柄短剑，掂了一下重量，确认它的平衡点。剑身较长，比常见的短剑略微重一些，剑脊处有一道浅浅的凹槽。他没有急于将短剑收起，而是将它放在随手可及的位置，以便随时使用。

狐九站在石室门口，没有进来：“这里应该不是终点。那个分岔口，像是通往两层不同的区域。”

叶默点了点头：“先到分岔口再看。”他转身走出石室，沿着来时的阶梯返回上层。

通往分岔口的通道比之前更宽阔，地面平整，像是经过打磨。他走完最后一段台阶时，前方出现一道拱门，门框上沿刻着一行模糊的字迹，像被磨损了很多次。他跨过拱门，前方的通道分成了两条——左侧通道略窄，右侧通道稍宽，两条通道的光线强度也不同，左侧光线偏暗，右侧则有暖光透出。

叶默在分岔口停了一下，没有立刻选择方向。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剑——剑脊那道凹槽并不完全是装饰，似乎是按照某种对齐要求设计的，与通道深处某处凹槽的尺寸相符。他转向左侧那条偏暗的通道，迈步走了进去。如果这个凹陷是对应某一侧通道的入口设计，那么左侧通道的光线虽然更暗，但沿途的刻纹或许才是真正与短剑有关联的那一条。

狐九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左侧通道走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道低矮的石门，门板半陷在墙体内。叶默蹲下身，用短剑的剑脊沿着门缝边缘探了一圈，确认门的开合方向后，将剑身伸入门缝底部，找到一处与剑脊凹槽匹配的缺口。他将短剑的剑脊嵌入那道缺口，然后横向用力一推。

“咔——”一声短促的金属响动从门内传来，石门向内侧滑动了一段距离，露出门后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只敞开的石盒，盒边沿有一道干涸的暗色痕迹，像是某种液体渗入石面留下的。叶默走近石盒，低头看向盒内——盒底铺着一层干涸的深色沉淀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盒底中央嵌着一枚不大的暗色碎片，形状不规则，边缘粗糙，像是从某件器物上碎裂下来的。

他俯身取出那枚碎片，翻看了一下，确认它与赤霄剑的材质和色泽都不同。这道碎片表面残留着一层暗色物质，与盒底那道痕迹相似。他暂时没有过多研究，只是将那枚碎片用布包好收入储物袋，然后站起身环顾石室四周。四壁没有别的开口，也没有其他物品。

“短剑是钥匙，碎片是存放物。这个石室不会无缘无故放在这里。”狐九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但她显然也在打量着整个布局。

叶默没有立刻回应。他在石室中站了片刻，像是确认没有遗漏什么，然后转身走出石室。当他回到分岔口时，右侧通道的暖光仍然亮着，与左侧通道的暗色形成鲜明对比。

他向右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先去找未央。那些碎片和地图的事，等解决完他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