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四六七、隔岸观火(十七)
《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

四六七、隔岸观火(十七)

落基山上飘过的雪 · 4133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君子函的厨师手艺确实不错,据说有着米其林三星的水准,只可惜准备的餐点全都是迎合洋人口味的。

我在餐台前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只拿了几片脆皮吐司,外加一杯冰牛奶。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正看到齐勖楷正和巩英华低声交谈着。

我拉开椅子坐下,目光随意扫过巩英华面前的餐盘,不由得微微一怔——她盘子里的食物,竟然和我的出奇一致。

她一边和齐勖楷搭着话,一边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当我们的视线不期而遇时,我注意到她眼圈有些浮肿。好在精致的妆容遮掩了大部分痕迹,不凑近了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齐勖楷见我过来,只是礼貌性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而巩英华则端着架子,全程权当没看到我这个人。

既然她拿我当空气,我也乐得清闲,索性拿起一片吐司,蘸着牛奶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关宏军!”齐勖楷忽然拔高音量喊了一句。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吐司“啪”地掉回了盘子里。

“哎!”我条件反射般赶紧应了一声。

抬眼一看,巩英华正捂着嘴偷笑,那神情,活像终于报了仇一样得意。

“刚才巩主任提议,由春晓来做海外订单,由舒生来做国内订单,你怎么看?”齐勖楷盯着我问道。

“我?”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措手不及,我干笑两声,“我能怎么看?我又不是企业的决策者。”

齐勖楷把手里的刀叉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让你拍板了吗?这是问你的看法。”

装犊子!我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立刻换上谦逊的表情:“哦,我当然支持。”

齐勖楷转头朝巩英华笑了笑:“和我说的差不多。关宏军同志是一位有大局观的好同志,那就按你的思路,一家主内,一家主外。这样,我也好向谷书记交差。”

他的笑声很有磁性,表情也十分温和,但我就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巩主任,客套话我还是要讲,感谢你雪中送炭,既带了政策,又送来了项目,我代表省政府表示衷心的感谢。”说着,他伸出手和巩英华握了握,“我呢,上午还有一个会,只能少陪了。我看不如这样,让关处长陪你到风景名胜走一走,毕竟来一次也不容易。”

巩英华没拒绝,但也没答应,只是微微颔首。

两人起身道别,我也只好跟着站起来,继续当个尽职的看客。

巩英华想送齐勖楷出门,被他客气地拦住了。

等齐勖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巩英华才缓缓转过身。她端起杯子,轻轻喝了一口牛奶,目光幽幽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宣告:“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我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拆穿:“是呀,权力就是最好的春药。这玩意儿对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管用,对徐娘半老的女人来说,更是百试百灵的必杀技。”

巩英华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里端着的牛奶杯肉眼可见地微微发颤,她咬着牙低声问:“关宏军,我和你上辈子有仇吗?”

我硬是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上辈子有没有仇另当别论,但就这辈子而言,我还真不太想和你结仇,因为——”

她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我,屏住呼吸等着我的下文。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偏不往下说了。

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将面前的餐盘一把推开,霍然起身。我哪还顾得上吃,慌忙撂下筷子追了上去,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一尺远的地方。

她头也不回,只留给我一个清冷的侧影:“你们省那两位领导,哪个不是人中龙凤?怎么偏偏就带出你这么个流氓无赖的兵?”

我深知此刻绝不能火上浇油,只能乖乖闭上嘴,用手虚虚捂着嘴巴,亦步亦趋地跟着。

走出一段路,她忽然顿住脚步,侧过身来:“既然你这么闲,不如陪我去我公公家走一趟吧。”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神情竟是我认识她以来最“正常”的一次。所谓正常,便是褪去了那层拒人千里的冰霜,终于有了几分能正常沟通的人间烟火气。

我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地点头应下。

一路上,她沉默不语,我也难得地收起了贫嘴。车厢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平衡——气氛算得上相对友好,却又透着骨子里的疏离。

临近目的地,我特意绕去商场转了一圈,挑了些老年人最中意的体面礼品。她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我笑着解释:“你许久没回来见钱老了吧?晚辈上门,总不能两手空空的。”

她嘴角微微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却轻轻摇了摇头:“我们家,不时兴这些虚礼。”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冷笑。本想挖苦她两句,说几句譬如她不通诗礼持家、尊老孝悌之类的话,但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毕竟她手里握着的权力与人脉,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为了这些好东西,我怎么可能在此刻把她彻底得罪透?

钱老乍见儿媳,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可转头瞧见我时,那眼神竟亮得像是见到了什么稀罕宝贝,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可我们俩一前一后地站在他跟前,老头儿反倒愣住了,满脸的困惑不解。

巩英华耐着性子,三言两语把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钱老一听她替省里平了这么大的难题,乐得合不拢嘴,当下便拍板,死活要留我们在家吃午饭。

话音刚落,空气里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推辞;她则端着架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等着我主动开口拒绝。我们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谁也不肯先开这个口。钱老在一旁看着,只当是我们俩默认了,乐呵呵地转身就往厨房走,张罗着让阿姨去备菜。

眼瞅着老头儿真要动真格,我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把拦住了他,笑着说哪能让长辈操劳,我来安排出去吃。她见状,也立刻顺水推舟地附和了一句。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海鲜酒楼。我心里门儿清,钱老跟我一样,是个无海鲜不欢的主儿;可我也没忘,巩英华对腥膻之物向来是碰都不碰的。

点菜的时候,我特意在两人的口味之间找平衡。结果一顿操作猛如虎,一口气点了二十道菜,直接把公公和儿媳俩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连连数落我大手大脚、太铺张浪费。

浪费就浪费吧,说得好像谁不心疼钱似的。我兜里这些钱,哪一张不是绞尽脑汁、拼了老命才挣回来的?

钱老酒兴正浓,一个人独酌总觉得没滋没味,非得拉着我陪他。我心想,趁着酒劲哄老爷子高兴也是顺水推舟的好事,便端起杯子陪他喝。

几杯黄汤下肚,老爷子彻底喝开了,话匣子一打开,聊得颇为投机。他一时兴起,非要亲自给巩英华也满上一杯。巩英华起初还端着架子,推脱说待会儿还得赶飞机。老爷子却不依不饶,执意让她多少抿一口。

我在一旁看着这爷俩一来一回地斗嘴,两人谈笑风生,毫无隔阂。这样无拘无束的她,倒让我有了几分不一样的认识。

这一喝便有些收不住场,你敬我一杯,我回你一盏。几巡下来,三个人都被酒气熏得有些飘飘然,脑子里晕乎乎的。

老爷子年纪大了,酒劲一上来,眼皮就开始打架,惦记着回家午休。我起身要去送他,他却摆摆手拒绝了,只叮嘱我们俩喝了酒绝不能开车。

我当即打电话让处里派车过来,亲自把老爷子送上了车。

等安顿好一切,我折返回酒店包房,推开门的瞬间,却见巩英华正孤零零地趴在桌子上。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起初我还以为她喝醉了睡得沉,连呼吸都那么用力。

直到我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杂音,才真切地捕捉到那压抑在寂静里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我提心吊胆地看着她,怕她因为昨晚被我“欺负”的事,才委屈得掉下泪来。只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陪着她。

哭了许久,她终于抬起头。泪水早已晕开了妆容,整张脸斑驳得像个打翻了的调色盘。我一时没忍住,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她捕捉到了我的反应,眼神瞬间黯淡下来,透出一种难掩的落寞。

我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恻隐,赶紧递过纸巾。她却没有擦脸,而是用力擤了把鼻涕,随后摇摇晃晃地进了洗手间。

等我准备去结账,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她恰好出来。两人撞了个正着,她脚下一软,整个人直直地栽进了我怀里。

我的双手僵在半空,抱也不是,躲也不是。可她似乎彻底卸下了力气,身子一沉,我别无选择,只能伸手揽住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托住。

她看来是走不成了。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置她,只好就近找了家酒店,开了间房,把她架上床,想着让她睡一觉醒醒酒。

没想到我刚要抽身离开,她却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我。

我没有挣脱,也没有吃惊——我早看出来,她是个罩着一身铠甲的可怜女人。

很快,眼泪就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说:“你喝多了,睡一觉吧。”

她把头埋在我的后背里,声音闷闷的:“趁着我还没彻底醉倒,让我抱着你,喘口气吧。”

我问:“你事业有成,家庭美满,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松开手,倒回床上,重新缩回了那身铠甲里,冷着脸,一言不发。

我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看你刚才跟公公有说有笑的,挺开心呀,怎么转眼就哭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浓重的鼻音说:“一家子都在演戏。演着演着,也就习惯了。”

这个回答让我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追问:“钱德乐在国企也是个不小的领导,对你又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脸上浮起一抹轻蔑:“他早在外面养了人,还不止一个。我们已经分居十年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他不是很怕你吗?”

“怕?那也是演的。在外人面前,他总得装出一副对妻子体贴入微的样子。”

我感觉到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可你不是还有个懂事听话、又特别优秀的儿子吗?”

她神色一黯:“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发现,他跟他爸一个德行,到处拈花惹草……从那天起,我对这个家就彻底死了心,再不抱任何指望了。”

她的绝望,我读得懂。为了体面,她硬生生忍了这么多年——也难怪她对异性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和排斥,尤其是对我。

“你讨厌我吗?”她忽然问,眼神很真诚。

我摇头。

“你嫌我老吗?”

这个……我犹豫了。岁月确实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可她保养得极好,远没有实际年龄那样显老。

“不嫌。”这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听出了言不由衷——因为我听懂了她话里的暗示。

她低下头,竟伸手去解白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缓慢,却坚定。

我咽了口唾沫。眼前这一幕始料未及,我心里涌起的不是冲动,而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没有羞涩。到了她这个年龄,大概早已交不出少女般的羞涩了,剩下的,是对欲望的驯服和坦然。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她平静得有些吓人。

我站起身。想走,却没忍心把她一个人丢下——一个把羞耻当垃圾扔掉的人,揪心得让人不成样子。

“不走,就脱衣服。”

她的直接,震碎了我的三观。

我没有动。

她已经把自己全天然地展现在我面前。

《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第 548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落基山上飘过的雪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