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理之律者的特殊性

“那是布洛妮娅在过完十岁生日时发生的事。第二年夏天……马克西姆叔叔在工作时，被一支走火的枪打死了，而打死他的人，是一个比布洛妮娅大不了多少的第一次上战场的少年。”

听到这里众人不免感慨真是世事无常啊，在那种地方，每个人都是将脑袋挂在腰上过日子。

“于是乎马克西姆叔叔的帮派就这样解散了。

在之后的冬天，布洛妮娅只好自己想办法赚钱。但也在那之后，布洛妮娅接了一个暗杀任务结果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遇到了可可利亚妈妈。”

“布洛妮娅……”渊月四人闻言纷纷出声想要安慰一下布洛妮娅，但布洛妮娅也早就看开了，只是单纯的摇了摇头。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布洛妮娅，孤儿院的孩子们，可可利亚妈妈，还是马克西姆叔叔，我们都只是西伯利亚雪原上的普通人罢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那个国家的问题，并不是通过个别人的努力就能够解决的。”

“虽然琪亚娜的爸爸妈妈曾经拼上性命 ，还有逆熵的大家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但第二次崩坏带来的社会冲击还有次生灾害还是摧毁了哪天土地上的信仰。

国家崩溃，战争爆发，原本井然有序的西伯利亚，就此沦为了不法之徒的天堂，如果一个地方陷入了这种境地，那么即便花上数代人的时间，或许也无法恢复正常。

但——布洛妮娅认知中的家乡原本就是一片混乱，比起上一辈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熟悉的生活被尽数崩毁，或许布洛妮娅这一代人反而可以说要更幸运一点吧。”

已经被布洛妮娅的故事给刀到麻木的由乃：幸运吗？这到底幸运在哪里？

“那，布洛妮娅，你想要让他回来吗？”渊月好奇的询问着布洛妮娅，需不需要自己回到过去带回他的灵魂。

“……呼，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那是抚养了布洛妮娅十年之久的亲人。

但现在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布洛妮娅微微闭上了眼睛。

“是嘛……我明白了。”渊月闻言也不再多问。

“但即便是战胜了崩坏，我们也依旧还有数不完的工作需要大家一起完成。”芽衣表示无论怎样，她们都会携手面对。

“不如说，战胜崩坏只是改变世界的第一步吧。想要把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一点，我们当然离不开构成这个它的每一个人。

就像幽兰戴尔姐姐说的那样，世界就像一张画布，它的美丽取决于我们每一个人在上边涂抹的颜色。”琪亚娜也给布洛妮娅喂起了自己的心灵鸡汤。

“嗯，就像是理之律者其实是三十万人共同的思想一样。”

说到这里，布洛妮娅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很显然这份鸡汤十分的管用。

“好啦，回顾太多历史也无济于事，现在我们也该继续寻找新的线索了。”

而后众人一路寻找新的记忆结晶，一路解决空间之中潜伏的敌人。

但并没有找到多少有用的线索，大多数都是核心之中那三十万人思想的部分日常生活的某个片段。

但后来他们找到了卡尔·古斯塔夫的记忆碎片，布洛妮娅并得出了一个结论。

“果然……理之律者的核心现在陷入了一个非常麻烦的状态。”

由乃疑惑的说着“具体是指什么？”

“卡尔·古斯塔夫是构成理之律者核心的三十万份思想之一，而且还有可能是最初是那一份。

那也就是说，他不仅是瓦尔特乔伊斯这个存在的源头，也就是理之律者最初的起点。

所以我们得到的结论或许是，在圣痕计划的影响下，理之律者的核心在物理意义上已经分裂解体。”

“分裂解体？巴掌大的核心分裂成三十万份，那不就碎成灰了吗？”蚀月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样子。

“呃，这件事倒也没有听上去的那样可怕，理之律者核心原本就是由三十万份思想构成，理论上其中的每一份都有退出的可能。

但毕竟理之律者是一个统一的概念，无论是瓦尔特先生，布洛妮娅都有驾驭这三十万种思想的能力。”布洛妮娅继续说道。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重新收集这些分散的核心，来帮助布洛妮娅恢复力量咯”刚刚说了一堆，渊月都没怎么听得懂，但她也大概听懂了一个意思。

“嗯，渊月姐姐说的没错，但问题是我们如何才能让这些分散式的核心摆脱圣痕计划的影响。”

“但我们其他人并没有遇到这些困难——啊，那不成是因为我们的核心不是分布式的原因吗？”琪亚娜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询问着布洛妮娅。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绝大部分的人的核心都是原装的？压根就不存在分散式这一说法？”渊月继续说道

“或许并不仅仅是这样，和大家不同的是，布洛妮娅并不是一名经历过羽化的律者。”

而后布洛妮娅开始回忆着的十次崩坏前瓦尔特和布洛妮娅交谈时谈到的内容。

理之律者的核心从未羽化，是因为最初的瓦尔特本身就是一名为人类而战的律者，也因此，理之律者与其他十一律者相比要更加特殊的存在。

逆熵的人也曾经不止一次尝试提高核心输出上限功率，但收效甚微……这么久以来，从未有过任何理之律者能够发挥出理之律者核心全部的力量。

“就像瓦尔特先生说的那样，理之律者的核心并不如其他人那样稳定。

但从好的一面来说，找回理之律者的力量或许与对抗羽兔的方法可以其实是同一件事。”布洛妮娅继续说道。

“那也就是说只要找到拿回力量的方法，我们也就掌握了对抗羽兔的办法吗？这还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大好消息啊。”

众人也被这一消息鼓舞了信心，比起毫无头绪的到处摸索，最起码现在有个调查的方向了～

“只是或许而已，其实布洛妮娅也不确定，这倒更像是一种……直觉。”

“？？？”众人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也许理之律者的存在方式，其实与圣痕计划本身颇为相似也说不定？结合世界蛇所说的话，圣痕计划以梦境统合人们的意识，进而支配终焉之律者。

这听起来充满了不可思议，像是一种天方夜谭的神话，只是如果我们用理之律者诞生时的状态和它做比较呢？”

“你是指，那三十万人的思想。”闻言芽衣也有所启发。

“照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有很大的可能，这三十万人的意志抵抗住了崩坏人格的侵蚀，进而支配了律者的权能，从而掌控了律者。”

渊月按照布洛妮娅的话，将圣痕计划的原理与其一一对比，结果别说还真对上了。

“嗯，身处律者核心中的他们，是分布式核心的构成单元，可以说他们可以即是理之律者，又都不是理之律者。

从这个角度联想，我们或许可以认为，正是由于这个结构上的相似性，圣痕计划的影响才会比其他律者核心的影响要大上许多。”

“甚至，我们可能不是被圣痕计划——反而是理之律者的核心困在了这个状态，假设果真如此……

那么羽兔所做的事，可能就是趁机而入，刺激理之律者的核心，使其人为离散，并让它更接近于圣痕的存在方式。”

而后在一阵推演之下，她们预测了她们接触的这些记忆可能就是破除这个状态的关键，于是众人准备打算让琪亚娜利用空间权能看看能不能对这些记忆进行破坏，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