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4章 剑指东瀛

随着皇帝旨意下达，狄青不敢耽搁。火速安排传令兵通过旗语的方式，将减速停止的命令传达至各船。

继续向前行驶了七八海里，所有战船全都停了下来，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就在此时，眼尖的江涵口中惊呼，道：“皇帝哥哥快看，前面的小黑点是不是岛屿！”

在她的提醒下，众人目光纷纷看向前方。极目远眺，就见海天交错之际，果真有一黑色阻碍。

“陛下，没错，那是大海上的一个独立岛屿！”

秦狄还在眯眼眺望之时，狄青早一步给出了确定回答。

“果真是个岛屿！”待到他看清之后，将目光收回，询问道：“你们谁的眼神好，可能看清那里有没有船只？”

“无量天尊。陛下，距离太远且海面波光映射，不太好分辨！”

云霄子说完，秦狄的目光看向江涵与狄青，他早就听说习武之人的眼力异于常人。

“涵涵，狄青，你们可能看到？”

面对皇帝询问，江涵纵身一跃，轻而易举的跳到桅杆之上，抬手遮光，仔细观看一番，朝着下方的秦狄轻呼道：“皇帝哥哥，好像什么都没有！”

狄青拱手道：“陛下，臣也未曾看到船只，可要派出小船靠近查看否？”

秦狄稍加思索，缓缓摇头：“我们已然到了这里，倘若那岛上有人，定会发现我们的行踪！不管那么多了，通知船队，提高警惕，朝着前方岛屿缓慢前行。”

“陛下，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仓促，若岛上设有埋伏，恐对我军不利！”狄青有些顾虑，但他的顾虑并非是担心东瀛人，而是担忧皇帝如此冒进，会有危险。

“爱卿不必紧张。东瀛人即便发现我们，他们所仰仗的也不过是羽箭而已。我们不仅有弓弩，还有火匣炮和冲天炮压阵，没什么好担忧的。传令吧！”

见皇帝主意已定，狄青不再多言，当即转身前去安排。

传令归传令，他毕竟是兵马大元帅，在战术布置上还是有很大权力。所以，在他的安排下，船队以雁形阵也就是V字形的阵型，朝着岛屿行进。

如此阵法，就算岛上暗藏危机，两翼战船也可及时且快速做出反应，将皇帝龙船横挡于后。

随着距离拉近，岛屿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直到这时众人才发现，眼前出现的的确是一座孤岛，而且岛屿的规模比想象的大很多，足以遮挡他们这百艘战船。

在狄青的安排下，两翼战船放下几艘快船。有兵士乘船巡视一圈，终于确定一点，岛上安全，并无人烟。

得到确定的消息后，战船缓缓靠近，为了谨慎起见，狄青亲征带人率先上岸，仔细勘察一番，只发现一些有人活动过的痕迹。看迹象，应该是多日之前有人到过这里。

秦狄站立在甲板上，望着他们的身影在岛上穿梭。

就在这时，豺将军大步流星的来到身后，回禀道：“陛下，已经可以确定岛上无人。狄将军旗语询问，陛下是否要上岛观看？”

他眯眼看了看植被茂盛的岛屿，并不想在此耽误太久。

“朕就不去了，让他们在岸边仔细搜索一番，若没有发现船只，尽快返回。”

约莫半个时辰，岛上的士兵们陆续乘船返回战船。

不多时，狄青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启奏陛下，岛上有人活动遗留下的痕迹，经过仔细搜索，岸边并无船只，岛上也并无异常。臣猜测，那些遗留下的痕迹，应该是东瀛渔民所致。”

秦狄颔首，言道：“如此最好，省去了不少的麻烦。可否能通过这座岛屿，推断出东瀛的具体位置吗？”

“这...似乎不太能！”狄青有些为难，言道：“不过从岛上痕迹来看，应该经常有渔民前往此地。岛上有些残存的篝火痕迹，应该是来此捕鱼的人，曾在这里过夜。如此推断，距离应该很近了！”

秦狄目光看向云霄子，询问道：“云霄子，你有什么看法？”

云霄子一甩手中拂尘，道：“陛下，贫道观这岛屿周边水流走向，结合风向，若顺着此方向继续前行，一日内定能抵达东瀛。且这岛上有渔民活动痕迹，说明离东瀛陆地不远，他们才会来此。”

秦狄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询问他二人，无非就是想从侧面证实一番。见他们所言与自己想的相差无几，当即下达了新的命令。

“好，既然如此，传令船队即刻出发，争取明日抵达东瀛。航行期间务必提高警惕，以防过早暴露我们的踪迹。”

“喏！”

狄青领命而去，迅速安排。

船队再次起航，破浪前行。

与之前相比，现在的航行速度明显慢了很多。一是不想过早暴露，二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海床高度有所变化，越临近东瀛，触礁的风险就越大！

他们抵达小岛时，已经是午后。为了探查小岛，耽误了一个多时辰，当战船继续前进的时候，时间已是傍晚时分。

那落日的余辉如同一层金色薄纱般轻柔地披覆于波涛之上，使得整个海面顿时变得波光粼粼、熠熠生辉。

由百余艘战船所组成的庞大船队，则宛如三条蜿蜒巨龙，静静地游弋在这广袤无边的海洋之中，其声势之浩大，阵容之严整，着实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感！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并最终隐匿于重重云层之后，遥远的西方天边仿佛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将半边天空染成一片绚烂夺目的赤红之色。

那瑰丽多姿的晚霞倒映在海面上，犹如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不断变换着色彩与形状，令人目不暇接、陶醉其中……

尽管此刻的夕阳依旧壮美无比，但对于这些久经风浪的人们来说，这样的美景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没多大一会，像是有人在海天交接的地方泼了墨，夜幕沉降之时，浩瀚苍穹繁星绽露。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缓缓将整个海面笼罩。白日里还能清晰辨出轮廓的战船，此刻只剩桅杆顶端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如同散落在墨色绸缎上的点点碎金。

秦狄伫立在龙船甲板上，海风卷起他的龙袍下摆，猎猎作响。

他抬眼望向深邃的夜空，繁星如钻，却丝毫不能驱散他心头的凝重。

“狄青，传令各船，熄灭半数灯笼，以舷侧微光辨位，船距拉至百丈！舵手换最有经验的老水手，务必紧盯水下暗礁。”

“喏！”

狄青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他转身快步走向船舷，手中的令旗在灯笼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很快，两翼战船的灯笼便逐一熄灭了大半。整个船队瞬间变得更加隐蔽，如同蛰伏在深海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朝着东方潜行。

江涵抱着胳膊靠在桅杆上，虽然海风微凉，她却浑然不觉，一双明亮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海面。

“皇帝哥哥，你说东瀛人会不会在这附近巡逻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破了夜的宁静。

秦狄微微摇头：“不好说，但越是接近，越不能掉以轻心。云霄子，你观今夜天象，风向可有变化？”

云霄子手持拂尘，仰头望了片刻星空，掐指一算道：“陛下，今夜风向偏北，风力平稳，对航行无碍。只是后半夜至清晨时分恐有海雾升腾，届时可见度必会大减，需让各船务必保持紧密阵型，不得擅自脱离。”

“嗯，这倒是个问题，万不可像以前那般，在海雾中迷路。”

秦狄点头，随即对身旁的虎将军道，“去告诉狄青，后半夜至清晨会有海雾，届时让各船缩短间距，尽量靠拢在一起。”

夜色渐深，海水的颜色愈发深暗，只有船桨划过水面时，才会激起阵阵细碎的涟漪，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即逝。

不知过了多久，江涵突然指着左前方低呼：“皇帝哥哥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左前方的海面上，隐约有几点微弱的光在晃动，忽明忽暗，不像是陆地上的亮光，更像是船上照亮的灯笼。

“陛下，像是船只，末将安排人去探查一番吧！”

刚刚返回的狄青就注意到了远处的亮光，当即请命。

“小心行事，切勿打草惊蛇。”秦狄叮嘱道。

狄青领命，再次转身离去，向就近船只下达了命令。

很快，三艘小船载着十五名精通水性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光点划去。船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船桨入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由于已是晚上，光线不足，秦狄这边并不能看到他们的行动，唯有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