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哪些证据

程家老宅一夜静谧温馨，程歆暖被付凛安温柔安抚过后，心绪彻底安稳，回到卧室安睡，一夜好梦，没有辗转反侧，没有惶恐不安。

平日里素来慵懒爱睡懒觉的程歆暖，早早便起身洗漱梳妆。

她换上一身柔软清爽的浅色连衣裙，妆容清淡淡雅，眉眼温柔明媚，眼底满是期待与欢喜，丝毫不见昨日的忧愁不安。

祁阳宝贝要回来了。

小家伙念念叨叨的要跟着小禾苗去比赛，要陪着他给他加油，已经离开好些日子，她日日挂念，时时刻刻想着小家伙，好不容易等到返程，天没亮就满心期待，迫不及待想要去机场接他。

付凛安醒来时，便看到女孩坐在床边温柔整理衣物，眉眼弯弯，满心雀跃。

他起身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低声轻笑：“这么早就醒了，阳阳还没落地，不用这么着急。”

程歆暖回头笑着看向他：“当然着急，我都好久没见我们儿子了，一刻都不想多等。”

提起小家伙，她眼底满是温柔母性，柔软得一塌糊涂。

小家伙和以前当老师时的那些学生完全不一样，乖巧的很。

简单吃过早餐，两人没有惊动家里其他人，不想打扰父母休息，也不想让程霁寒早起折腾，悄悄驱车前往御城国际机场。

清晨的机场人潮稀疏，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候机大厅，温暖明亮。

程歆暖紧紧牵着付凛安的手，站在出站口最显眼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通道尽头，满心期盼。

没过多久，远远就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被几个大人牵着重归而来。

付祁阳穿着可爱的休闲童装，头发软软的，小脸白白嫩嫩，眼睛亮晶晶，看到出站口等候的爸爸妈妈，瞬间眼睛一亮，立刻挣脱身边大人，迈着小短腿飞快朝着两人奔跑过来。

“妈妈！爸爸！”

软糯清脆的童声响彻大厅，可爱又治愈。

程歆暖立刻松开付凛安的手，快步上前，弯腰一把将小小的祁阳紧紧抱进怀里，鼻尖蹭着孩子柔软的小脸，满心心疼与欢喜：“宝贝，妈妈好想你。”

小家伙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小脑袋依偎在她颈窝，软糯乖巧：“妈妈，阳阳也超级想你。”

付凛安站在一旁，温柔看着母子相拥，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伸手轻轻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

同行带着孩子回来的程镜哲助理带着小禾苗温柔笑着道别，客气寒暄几句便转身离开。

程歆暖抱着祁阳，舍不得松开，温柔抚摸着孩子的小脸，轻声柔声询问：“宝贝，这段时间和小禾苗哥哥一起出去玩，开不开心呀？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小家伙趴在她怀里，用力点头，小嘴巴叽叽喳喳不停，兴奋分享旅途趣事。

“开心！超级开心！”

祁阳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认认真真跟妈妈说着：“我们去了海边，捡了好多漂亮贝壳，还去公园放风筝，小禾苗哥哥一直保护我，带我玩好多好玩的游戏。”

“陪着小禾苗哥哥的叔叔阿姨也对我特别好，给我买好吃的糖果，好看的小玩具，我一点都没有想家，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特别想妈妈。”

孩子单纯直白的话语，瞬间暖透了程歆暖的心。

她轻轻亲吻孩子柔软的额头，温柔笑着：“以后妈妈经常陪你出去玩，再也不让我们祁阳一个人出门啦。”

付祁阳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着程歆暖的衣角，一刻都不肯松开，黏人又乖巧。

付凛安伸手接过孩子，轻松将小小的祁阳抱在臂弯，父子两人眉眼格外相像。

“玩累了吧，爸爸带你回家，回家妈妈给你做爱吃的小点心。”

“好呀好呀！”

小家伙开心拍手，依偎在爸爸怀里，又转头看向程歆暖，满眼依赖。

程歆暖看着乖巧可爱的孩子，心底一片柔软安宁。

仇恨、阴谋、暗处危险、豪门纷争，所有阴暗冰冷的一切，在孩子纯粹的笑容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她有爱人，有家人，有乖巧懂事的孩子。

程歆暖牵着付凛安，看着他臂弯里软乎乎的付祁阳，心头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

小家伙把头埋在付凛安颈窝里，时不时偷偷抬眼瞄程歆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依赖与欢喜，小嘴角一直翘着，半点都藏不住雀跃。

三人慢慢走出机场大厅，清晨的日光落在肩头，温温软软，没有正午的燥热，只有初秋恰到好处的清爽。

司机早已把车子停在VIp出口旁，躬身替几人拉开车门。付凛安先把祁阳放进后座，又伸手护着程歆暖弯腰坐进去，自己才跟着坐进来，顺手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人潮。

车子平稳驶离机场，汇入城市晨间车流。

付祁阳小手抓着她的衣襟，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巴叭叭说个不停，像只雀跃的小百灵。

“我们去了沙滩，踩软软的沙子，海水凉凉的，小禾苗哥哥陪我堆城堡，堆得高高的，还捡了好多五颜六色的贝壳，我都收起来了，要带回家送给妈妈和奶奶。”

“还有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小火车，小禾苗哥哥一直牵着我，不让我乱跑，叔叔阿姨还给我买草莓冰淇淋，甜甜的，好好吃。”

他说着，忽然小脸一垮，有点委屈地瘪了瘪嘴：“就是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没有人给我讲故事，也没有人抱我睡觉，我就偷偷想妈妈，想爸爸，想爷爷奶奶，想舅舅。”

小禾苗：冷脸讲的睡前故事难道就不算睡前故事嘛？

程歆暖听得心头一酸，把孩子搂得更紧，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柔声哄着：“是妈妈不好，下次再也不跟祁阳分开这么久了。以后不管去哪里，妈妈都带着你，咱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嗯！”付祁阳用力点头，小手紧紧环住她的脖子，小脸贴在她颈间，乖乖蹭了蹭，撒娇黏人得不行。

付凛安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母子俩亲昵温存的模样，眼底漾开一层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程歆暖的肩头上，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肩头，低声开口：“以后有空，我带你们母子俩，还有爸妈、霁寒，一起出去度假，找个安静的海边小镇，安安稳稳住上一段时间，好好放松。”

程歆暖抬眸看向他，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暖意：“好啊，我也想一家人安安静静出去走走，避开城里这些纷扰。”

她如今只想守着身边的人，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团圆安稳，那些暗处的阴谋、陈年的仇恨，有付凛安去运筹帷幄，有程家、付家、海家、向家撑腰，她只愿守好小家，守好爱人与孩子，守好父母与弟弟。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半个多小时后，缓缓驶入程家老宅大门。

老宅庭院里花木葱茏，晨风吹过，花香袭人。

许灵婳一早就在院子里等候，时不时朝着大门方向张望，眼底满是期待。

程霁寒也难得早起，靠在廊下柱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玩着消消乐。

看到车子缓缓停下，许灵婳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程歆暖先抱着付祁阳下来。

小家伙一看见许灵婳，立刻从程歆暖怀里挣出来，迈着小短腿扑过去，甜甜喊了一声：“外婆！”

“哎，我的乖阳阳！”许灵婳心疼地一把抱起他，搂在怀里左看右看，“出去玩了这么久，长高了，也晒得有点小脸红润了，倒是更精神了。在外面有没有听话？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

“有！我特别听话！”付祁阳一本正经地点头，小模样可爱又认真。

程霁寒也走了过来，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顶，语气带着少年的爽朗：“臭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有没有想舅舅？”

“想！天天都想舅舅！”祁阳仰着小脸，甜甜回话。

一家人围在庭院里，围着小家伙嘘寒问暖，欢声笑语不断，把清晨的老宅衬得暖意融融。

佣人早已备好精致早点和孩童爱吃的小点心、水果零食，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屋里。

许灵婳抱着祁阳坐下，耐心听他讲旅途中的趣事，时不时笑着附和，满眼都是隔代亲的疼爱。程霁寒凑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话，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程歆暖坐在一旁，安静看着这温馨和睦的一幕，眉眼恬淡，心底安稳踏实。

付凛安陪在她身侧，悄然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扣着她的掌心，无声给她安稳与陪伴。

接下来一整天，老宅都因为付祁阳的归来，多了许多童真的热闹。

小家伙黏着程歆暖，黏着许灵婳，一会儿拉着程霁寒陪他玩游戏，一会儿拿着捡来的贝壳分给大家，叽叽喳喳，活力满满，给偌大的程家老宅添了不少鲜活烟火气。

程景渊：偏我来时不逢春…回家的时候小家伙没回来；小家伙回来的时候赶去开会…怎么这么多会要开？

城郊深山那座隐秘私人别墅，顶层书房依旧光线暗沉，气氛阴鸷压抑。

黑衣属下再次躬身站在书桌前，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垂着头谨慎汇报：“主子，最新消息，咱们那两家被例行税务核查的子公司，虽然账目干净、没查出任何问题，但后续我们想安排负责人出境避避风头、去境外分部暂避，却发现——所有高层及关联核心人员，全部被限制出境。”

这话落下，书房里瞬间静得可怕。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微响，一下下敲在人心头。

隐在暗影里的神秘人影，原本慵懒靠在椅背里，漫不经心的姿态骤然一僵。

周身那股散漫、不屑、全然没放在眼里的气场，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深沉的冷冽与阴翳。

他缓缓坐直身体，轮廓冷硬的侧脸隐在昏暗中，看不清神情，只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你说什么？限制出境？”

“是。”属下不敢隐瞒，沉声回话，“不止两家子公司的法人、财务负责人、高管，就连和这两家公司有间接持股、隐秘关联的几名核心心腹，护照全部被管控，出入境系统锁定，无法办理任何出境手续，机场、口岸全部受限，走正规渠道，半步都出不了国境。”

“我们试过走私人渠道、边境隐秘线路，也被临时严查封堵，根本行不通。像是有人提前布好了局，精准锁定了我们这批人，一刀切卡死了所有出境路径。”

书房里沉默了许久。

良久，一道低沉冰冷的笑声，缓缓从暗影中漫出，带着几分阴鸷，几分错愕，还有一丝被算计后的寒意。

“有意思。”

先前只当是普通例行税务抽查，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御城常规风控，走个过场而已。

他自负布局多年，国内洗白的产业滴水不漏，账目干净、流程合规，自认就算再怎么查，也查不出半点猫腻，所以压根没有警惕，没有及时转移人员、收缩战线、调配境外人手。

可现在才反应过来。

那根本不是偶然的例行抽查。

是刻意精准定点试探。

先用税务核查做幌子，不动声色锁定他名下隐秘子公司，再悄无声息出手，直接限制所有核心关联人员出境，把人死死困在国内。

一步一步，层层布局，不露声色，却招招精准。

能有这般手笔，能联动税务、出入境、口岸风控多部门默契配合，还能精准锁定他隐藏多年、旁人根本查不到的隐秘关联人与公司，放眼御城，除了付凛安，再无第二人。

还有刚刚归国、手握军方人脉底蕴的程景渊，暗中借力铺路，海家情报网全网配合，向家人脉从中衔接，几家联手，不动声色布下牢笼。

先前他还只当付凛安在慢慢追查当年付正希的死因，只当对方在慢慢搜集线索，却没想到，对方早已隐忍布局，不声不响就开始收网，先封死他国内人员外逃的路，把他死死困在这片土地上。

一旦核心人手无法出境，境外势力就无法随时接应，国内产业也没法随时抽身转移，等于被硬生生掐住了后路，进退两难。

他原本还想着，若是事态不对，便可随时抽身飞往境外，依托多年经营的海外势力蛰伏观望，伺机再反扑搅局，对付凛安、对付程家、对付刚刚安稳归宗的程歆暖，都有足够的周旋空间。

可如今，人被锁死在国内，出不去，走不掉。

等于硬生生被斩断了退路。

付凛安交上去的，到底是哪些事情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