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珊瑚］ 我会把你切碎，然后吃掉
筱筱糯 · 2676 字 · 约 6 分钟
傍晚。
散兵回来了。
他看见屋里堆积的各种美食、新奇物件，还有昂贵的古董，不禁调侃：
“璃月的北国银行由末席代为管理，每张大额借款，他都要签字、审批、手写详细说明。”
“干脆凑够一百张。”
“要了他的命。”
“为工作而亡，是他的荣誉，还能提高执行官的整体水准。”
洛沐沐在沙发上看书，没理他。
他也不恼，坐到洛沐沐身边，问洛沐沐想吃什么，要不要喝预调酒，想喝什么口味的。
洛沐沐合上书，冷冷看他：
“你根本不知道碎片的位置，这几天你是出去找碎片了，对不对？”
散兵眸里的笑意渐退：“没错。”
洛沐沐把书砸到一旁，蹭地站起来：
“你又骗我！”
他最恨散兵的欺骗。
若不是这房间有专克碎片力量的法阵，他恨不得用镜片穿散兵一千个窟窿。
接下来的三天。
他想不到还能怎么说通散兵放了自己，只能用沉默，隔绝与散兵的一切交流。
面对冷暴力，散兵仍像往常一样，搂他睡觉，做他最爱的美食，和他共享每一餐。
洛沐沐不想再听任何的威胁。
他有饭就吃，有觉就睡，只当散兵不存在，其余时间全在想办法离开。
又一天晚上。
洛沐沐照常吃饭。
从散兵回来，做好晚饭，坐在他身旁，他都没看对方一眼。
今晚，他明显感到了不同，散兵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知道散兵早就生气了。
只是一直在忍。
“味道怎么样？我新学的。”
散兵又夹给他一颗虾仁。
洛沐沐把虾仁放进嘴里，像没听见任何声音。
“你爱吃虾，我把各国鲜虾的做法都学来，天天做给你吃，怎么样？”
洛沐沐没有反应。
散兵盯着他，慢慢放下筷子：“下午，我见到那个璃月人了。”
洛沐沐的咀嚼速度变慢。
散兵：“我和他交战了几回合。”
洛沐沐的嘴不动了。
散兵：“我刺了他一剑。”
洛沐沐拿起水杯，顿了一下，又放回桌面。
散兵：“把他的肩膀刺穿了。”
洛沐沐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散兵，张开口，却顿时忘了要说什么，深深皱起眉。
散兵左肩的衣料破了一处，里面有道很明显的伤口，但已不再流血。
他居然才看见。
“很担心他？”
散兵面无表情：
“可他并不担心你。”
习惯了洛沐沐没有回应，他继续说：
“这几天，璃月各处总有异形珊瑚群，在一夜之间疯长出来，那珊瑚把路人囚在枝干里，用他们的灵魂做养料。”
“你的大英雄，正忙着解救他们呢。”
“可惜，被救人全都痴傻疯癫，伤口不断生出海藻，没几天就会死掉。”
说什么都没用。
洛沐沐一句话都没回。
饭后，散兵坐在钢琴前，弹了几个音。
“过来，与我合奏一曲。”
洛沐沐不理他，游魂一样，喝光杯里的水，躺到床上。
“与我合奏一曲。”
声音忽然贴耳响起，洛沐沐一惊，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深谙的紫眸。
“滚”字还没出口，他被人打横抱起，下一秒已经坐在钢琴前。
望着黑白琴键，他拧起眉：“我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
“不想学。”
洛沐沐起身想走，散兵抓住他的手，砰地砸上钢琴键。
“咚——！”
几个音同时炸响，洛沐沐猛地甩开散兵的手：
“滚开！你当我是什么？！还是玩具吗？你想让我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
散兵冷冷将他按回琴凳，扶着他的肩，眼神忽然像个小孩子，炙热地问：
“洛洛，你我真的不是一类人吗？”
洛沐沐眼睛微微睁大，他感觉自己像在几亿人里，唯一被变态杀人狂盯上的倒霉蛋。
疯子、怪物。
“觉得我是疯子？”
“没错，我是疯子。”
“我疯到告诉他，你就在我这里。”
散兵温柔地拨开洛沐沐额前的一缕黑发：
“可他却选择救一群废人，也不愿来璃月港，带你逃离我这个疯子的掌控。”
洛沐沐知道散兵口中的人是魈。
他字字坚定：
“守护璃月，是他的责任。”
散兵立刻追问：“所以你的责任就是守护他？”
洛沐沐瞳孔一缩：
“你那时候也是装的！”
关于守护魈的话，除了灵域，他只提过一次，是在他把散兵带出遗迹的那晚。
散兵微微一笑，声音无波无澜：
“他说你我不是一类人，强求只会适得其反，让我不要纠缠你。”
“多么虚伪啊。”
“他和我有什么区别？”
洛沐沐：“至少魈永远不会骗我。”
“不会骗你？”
散兵冷笑：
“难道他不想把你留在身边？不想亲你、不想抱你、不想睡你？”
洛沐沐听不得这样的话，捏紧拳挥上他的脸，他一把接住，反手拽起洛沐沐，将人甩到钢琴上。
“咚——！”
琴音炸响，令人头皮发麻。
散兵钳住洛沐沐下颌，盯着那双愤恨的眼睛：
“洛洛，你怨我，你怎么打我都可以，但你不能因为他打我，我会生气。”
目光落到手边的红润唇瓣，他发狠地咬上去。
洛沐沐拼命挣扎。
钢琴的噪音杂乱刺耳，令人抓狂。
他难受极了，下意识动用碎片的力量，却被凭空出现的几根红绳，牢牢绑住四肢，扔到床上。
散兵俯身压上来，拆礼物一样，很轻易剥去了碍事的衣料。
洛沐沐为自己无力反抗，感到屈辱，为自己抵不住这热切的撩拨，逐渐沉沦，感到气愤。
“我这样，你不觉得扫兴吗？”
他声音不由湿润：
“你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像最开始一样，各凭本事拿碎片不行吗？”
“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散兵捧着他的脸，捧着他草木般独有的气息，泪水湿濡了新芽色眼瞳，睫毛闪动像雨中扑飞的蝴蝶。
“毫无关系又怎样？”
散兵轻吻他的唇：
“并不妨碍我占有你。”
“洛洛，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每天都想拥抱你，我会把你切碎，然后吃掉。”
洛沐沐见他又疯了，浑身只剩绝望，任凭他做什么，都再无反抗。
沐浴过后。
散兵像往常一样抱他睡，不同的是，这次是在背后抱，很静地抱。
“洛洛，睡了吗？”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原本……”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吧。”
洛沐沐眼睫一颤，睁开了眼。
成为执行官后。
散兵走访过璃月很多次。
璃月不仅没有他想见的少年，更没有人用少年教给倾奇者的握手礼仪，没有手机、没有冰箱、没有少年讲过的故事和教给倾奇者的游戏、没有少年不经意提到的一切新奇事物。
趁洛沐沐醉酒。
他试探过许多。
洛沐沐的答案，洛沐沐对这个世界的小心翼翼，洛沐沐不同寻常的处事风格，全都证明了……
洛沐沐不属于这个世界。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很害怕、很孤单吧。”
散兵自顾自地说：
“与我说说，会不会好一些？”
“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与这里相差很多吗？你想回去吗？”
“不，你不要回去。”
“你要留在我身边。”
“对你而言，这个世界是种游戏吗？抽卡游戏？你最喜欢那个璃月人的卡片？我在游戏里又是什么身份？”
“是很坏的……反派？”
“既然是反派，你为什么还说那个世界……有很多人喜欢我？”
洛沐沐的心又酸又涩。
他以为自己心底这点孤独，他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没想到……
没想到……
他略重地呼吸一下，闭上了眼睛。
散兵感受到这点细微的变化，更用力地抱紧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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