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七章 药里藏着的秘密

沈清薇缓缓地扫了康姨娘一眼，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

不止康姨娘，剩下的侍妾和通房虽然不敢开口，但沈清薇还是从她们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甘。

显然，她们对林姨娘独得祁二爷宠爱这件事，心里不是没有怨的。

她淡声道：“你们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得问过才能确定。我奉劝你们老实回答，若你们是清白的，我们自然不会冤枉你们。”

一众女人都脸色一白，哪里看不出来，少夫人在怀疑下毒的是她们！

更是震惊，调查这件事的人竟是少夫人！

方才她们虽然看出了一些端倪，但自是没有人会详细跟她们解释这件事。

沈清薇开口道：“今天早上，你们可是一直在汀兰苑里，没有去过外头？”

面前的几个女人都点了点头，只有康姨娘道：“我……今早去万寿居看了看南枝，那之后就回来了。”

沈清薇问：“你们上午都做了些什么？”

另外两个侍妾分别姓冯和刘，那两个通房叫兰心和秋杏。

冯姨娘是一众女子里长得最漂亮的，杏眼桃腮，我见犹怜，她先开口道：“我最近身子不舒适，吃过早膳，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后，便回去补了个觉。”

沈清薇看向她，“你补觉时身边可有其他人？”

冯姨娘轻轻摇了摇头，“我的侍婢阿翠帮我去后厨煎药了，在……长公主殿下叫人封锁汀兰苑前，她刚刚回来。”

沈清薇点了点头，看向刘姨娘。

刘姨娘的面相一看就是性子直爽、有话说话的，道：“我能做什么？我天天在这个后院里无聊得很，以前还能跟几个姐妹打打叶子牌，但最近一个两个好像都有心事似的，我只能跟我的侍婢扫月两个人在房间里打叶子牌解闷。”

一旁的扫月跟着点了点头。

康姨娘道：“我从万寿居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做之前没完成的一件袄子。”

兰心怯生生道：“奴婢……奴婢也一直待在房间里整理东西……”

秋杏道：“奴婢也是……”

“你是什么是啊，秋杏，少夫人都说了最好老实回答她的问题，你说谎不好吧？”

刘姨娘撇了撇嘴，道：“我和扫月就坐在窗边玩的叶子牌，上午那会儿，我可看到你偷偷摸摸往林姨娘的房间去了。”

秋杏脸色顿时微变，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在院子里转转……”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刘姨娘立刻呛了回去，“而且你在院子里转怎么转到林姨娘那里去了？林姨娘先前可是说了，要我们没事别去打扰她。”

同为侍妾，林姨娘这命令人的态度说得上嚣张了。

沈清薇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其他几个女人的脸色，显然她们对林姨娘的不满比她想的还多。

秋杏的脸色更难看了，“我”了半天都说不出什么来。

沈清薇干脆冷下嗓音道：“秋杏，这可是人命关天的案子！是正儿八经交给大理寺那边调查的！你可是想我让世子直接抓你回大理寺严刑逼供！”

秋杏顿时吓懵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拼命磕头大声道：“少夫人饶命，少夫人饶命啊！奴婢……奴婢上午时确实去了林姨娘那边偷偷看了一眼，但……但奴婢怕被林姨娘察觉，很快就回房间了，连林姨娘的房间也没进去过……”

沈清薇淡声道：“你去林姨娘那里看什么？”

秋杏哽咽着不敢说话，眼角余光却偷偷看了沈清薇身后的伍妈妈一眼。

沈清薇冷笑一声，直接道：“可是二夫人叫你去看的！”

秋杏再次被吓懵了，毫无血色的嘴唇不停抖着，却不敢说话。

沈清薇却已是知道了答案，又问：“你过去的时候，可有见到林姨娘？”

“没……没有，奴婢就在门外看了一眼，当时林姨娘在内室梳妆……”

“堂屋里没有人吗？”

“是，杜鹃也在内室里帮林姨娘梳妆……”

“杜鹃说，林姨娘去花园散步前，吃了点红豆糕，那碟红豆糕一直放在堂屋里，你去的时候，可有见到那碟红豆糕？”

秋杏脸色一白，意识到了什么，眼圈通红大声道：“奴婢没有毒害林姨娘！请少夫人明鉴，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清薇却冷声打断她的话，“我问的是，你那时候有没有见到那碟红豆糕？”

秋杏颤抖着身子，然而面前女子一脸冷血无情的模样，她也只能哽咽着道：“有……奴婢见到了……”

众人顿时脸色各异。

也就是说，林姨娘的堂屋里不是一直有人的。

任谁都有机会在那段时间进去给林姨娘下毒！

就在这时，福林带着屈大夫匆匆走了进来，对沈清薇和祁禛行礼道：“启禀世子和少夫人，屈大夫已是查出林姨娘窗外的药是什么药了！”

屈大夫走前一步行礼道：“那是安胎药，可又不是一般的安胎药，老夫在里头，还闻到了一点红花、归尾和桃仁的气味。”

这些药材的味道都很淡，若今天在府里的不是屈大夫，还不一定能闻出来。

沈清薇已是猜到了什么，沉声问：“这些药材是做什么用的？”

屈大夫：“这都是活血化瘀的药材，若孕妇长期少量服用，很容易造成……滑胎。”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脸色一变。

建安长公主立刻看向青着一张脸的伍妈妈，扯了扯嘴角嘲讽道：“原来如此，难怪林姨娘要偷偷摸摸把药都倒掉呢，二叔纳了这么多妾室却只有一个庶女，不得不说南枝那丫头当真命大。”

伍妈妈连忙大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要害林姨娘！”

然而，伍妈妈再怎么装疯卖傻也没用了。

能这般隐秘地长期在林姨娘的药里做手脚、林姨娘又不敢声张的人，这府里就只有顾氏一个。

“哎哟！”

刘姨娘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难怪冯姨娘前些日子突然小产了，你吃的药莫不是也被人动了手脚吧？林姨娘来之前，二爷最疼爱的人可是你，然而林姨娘来了后，你就是小产了，二爷也只是匆匆来看了你一眼就走了，真真是可怜啊。”

冯姨娘脸色微变，狠狠咬了咬下唇，看着弱柳扶风的人，在被戳到痛点的时候也忍不住反击道：“刘姨娘一年前不也流产过吗？那时候林姨娘可还没来，二爷也没见多怜惜刘姨娘啊。”

刘姨娘脸色一白，咬牙道：“反正二爷对我向来也没有多宠爱，真正离不开二爷的是你吧！每次二爷来汀兰苑都站在房间门口巴巴地看着二爷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可惜二爷心里只有林姨娘，看也没看你一眼呐！”

“你……”

冯姨娘气得双眼发红，因为太过激动忍不住弯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小翠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背焦急道：“姨娘，您身体还没大好，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建安长公主却已是对二房这一堆糟烂事没眼看了。

沈清薇任由她们吵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都安静！除了秋杏偷偷往林姨娘房间去这件事，你们上午可还有察觉到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