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收获

战斗持续了近半日的时间，终是在巨象鲸的身死之下，告一段落。

海王号在缓慢靠近，与浮出海面的海王三兽，以及两头棘背龙拉动的巨石号，将魂归大海的庞然巨躯围在中央。

海水被血色侵染得更加幽暗，随着风浪渐渐扩散。

海的咸湿、海兽的血腥混杂在一起，在烈日之下，味道并不好闻。

杨阳落在海王的背脊，对着贴近过来的巨石号招了招手。

小白和兔唇立刻会意过来，纵身跳跃而出，而索和兽血族人就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们的水性很差。

或许能够游过江河，可大海汹涌的波涛，对于他们来说，怕是没几下就能将其卷入。

“先收集兽血，冷了会很难取。”

杨阳将腰间的水囊递给了小白。

这头海兽很是庞大，便是将所有携带的水囊全部灌满，也是远远不够。

“我来，这个我熟。”

兔唇自告奋勇地夺过水囊，拔出短刀，与身后的族人就要下水。

“等海王靠近！”

杨阳伸手将其拉住，看了看血污遍布的海水，低沉道。

“阳，真是大开眼界了，就这头海兽就够我们吃上很久了。”

阿布族长的声音自海王号上传来，近距离观望之下，他的神色愈发震撼。

说罢，他便带着蔚蓝战士们，顺着绳索滑落，也不顾血污钻进海水中。

再次出现时，就已经靠近海兽之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而阿布则独自攀上海王，站到杨阳的身旁。

“这头海兽只是体型颇巨，算不得海中的霸主，相信以后我们还会猎得更多。”

杨阳扫了一眼他黝黑的脸庞，沾染了海水之后的皮肤，变得更加油亮了几分。

“若是能亲手猎杀，那……”

阿布眼神流露着莫名的激动之色。

“会的，只要我们的船足够坚固，武器足够强大，会做到的。”

杨阳眼角带着笑意，语气坚定道。

任何技艺的发展都不是一蹴而就，只要潜力足够，总能成长到蔑视一切的地步。

“你的力量好强……投的矛比海啸还要厉害！”

小白站在巨象鲸的兽躯之上，看着脚下只露出一点的矛尾，惊奇道。

“那并不是我的力量，而是自高空坠落时的增幅。

就像你们手中的矛，投掷得越高，造成的伤害越大。”

“那若是从太阳上投下来，是不是能将它一击杀死？”

小白像个好奇宝宝，举着葱白的手指向天空。

“理论上是可以的，只要你能站到那样的高度，而且还能瞄得那样的准。”

杨阳被她逗乐了，陪着耐心回道。

小白看着天空想了想，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便摇了摇头，笑着蹲下身子，摩挲打量起兽躯。

粗粝湿滑的皮层之下，心脏虽已停跳，但那沉厚的肌肉与脂肪仍残留着温热，如同一座正在缓慢冷却的熔炉。

时间并不充裕。

海兽之血一旦彻底冷却，便会凝滞在血管之中，极难提取，

更会让肉质变得失去味道，腥膻不堪，这是原始人都明白的道理。

“海王，把它的腹部翻上来。”

海王三兽在水中调整姿态，侧身挤压之下，推动着巨象鲸的尸骸缓缓侧翻。

灰褐色的庞大身躯如同一座倾倒的山丘，伴随着海水的挤压，缓缓露出了灰白色的腹面。

腹面的皮层比脊背薄了许多，布满了被海王撞击后留下的青紫淤痕，有几处甚至能看到皮下暗红色的血肿。

杨阳也跳了上去，走到兽躯的头颈处。

“从这里下刀。”

杨阳拔出背后的奰刀，在巨象鲸喉部被海王撕裂的位置比划着，那里的血肉之上，浮现着数条青紫大筋。

“挑断这些血管便可，躯壳需要保持完整，我们还要将它拉回去。”

兔唇抬起短刀，没有任何犹豫，刀尖刺入那道血肉之中。

“嗤~”

刀锋划开肌肉的声音，沉闷而黏腻，如同一把钝刀切入厚实的皮革。

暗红色的血液立刻从切口中涌出，温热而黏稠，顺着皮层的缝隙流淌而下。

“这个法子很方便啊。”

兔唇手里捏着腕粗的血管，用力将其拉扯得更长，对着倒空的水暖开始灌了起来。

阿布族长蹲身在腹皮处，皱眉仔细打量着，不时用力跺动双腿，弹起道道肉浪。

“有什么问题？”杨阳奇怪地问道。

“这兽……似乎皮层之下全是油脂，就是不知道能割出多少肉来。”

杨阳一愣，这才想起方才那血管周围的鲜红肉质，可不就是被大量黄铜色的脂肪包裹的么？

“可惜……这些油脂，并不能填饱肚子。”

阿布轻叹了一声，哪怕有一块肉无法食用，也会引得他难以释怀。

“无妨，机会多的是，我们的猎物也不会仅仅只有这么一头。”

杨阳心态很是平和，也极为自信，不过他还是在心底命令在不远处游弋的海王，搜寻附近，想要看看能不能多带些猎物回去。

这一次，便让它们随意猎杀。

“阳，装不下了！”

小白轻呼了一声，所带的水囊全都盛满，就连那用于浮漂的囊袋也被拆下，作为器皿。

“别浪费，让渔翁和渔婆，还有大眼珠，都趁热尝尝。”

杨阳招了招手，在精神连接中，唤来几头驯兽。

又拿起几只水囊，扔给船上的索：“给大家分了。”

飘在海面的兽尸旁，众人一边痛饮兽血，一边欢快地交谈，倒也是一幅奇景。

太阳渐渐西沉，显露着一抹金黄。

“咕噜噜！”

右侧的海面上，大量泡沫从深处浮出，接触到空气后瞬间爆裂。

海水被搅动后的翻涌，打散了规整的鳞浪。

“哗~啦~啦！”

海王冲出水面，荡起的海浪形成一道道起伏的水幕。

它的血盆大口之中，死死咬着一头还在扭动挣扎的巨大海蛇。

体长不足十丈，约有三人合抱粗细，红绿相间的鳞皮，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颇为艳丽。

它被咬住较细的脖颈，细长的身体弯曲缠绕在海王身上，肌理蠕动之下，越勒越紧。

“咔嚓！”

海王被它缠得有些不悦，双颚猛力一合，便如闸刀一般，切断了海蛇的头颅。

那缠绕的蛇躯，瞬间松软耷拉了下来。

“阿布族长，将这条大海蛇，弄到海王号上，一起带回去。”

杨阳眉头一挑，拉着阿布对着搭在海王背上的长躯，颔首笑道。

阿布眼神晶亮，一副苦脸也瞬间展开，露出欣喜之色。

相比于巨象鲸，这头海蛇要小上太多，但对于人类来说，依旧是了不得的猎物。

时间悄然而逝。

载着蛇躯的海王号，依旧背着夕阳的光芒，当先而行。

巨石号在渔翁、渔婆的拉动下，缓缓跟着。

其后方不远的海水中，被数根绳索拉动的，便是巨象鲸死寂的躯体。

海王三兽护卫在侧，震慑着海水深处那些觊觎的窥视。

直到深夜，才在微凉的夜风之中，披星赶月般抵近陆地。

尽管，有海王等兽在侧，并不会迷失方向。

但岸边的熊熊篝火，还是为一行人的心头，带来一丝回家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