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地狱代言人

望曦发现，自己在霍格沃兹的这段时间，最常打卡的不是占卜课教室，而是校长室。

当然，她也理所当然地忽略了自己这个占卜课教授其实一节课都没有上过这件事。

第五菱的样貌似乎比之前看到的还要更精神一点，或许是因为华夏那边的法阵危机已经消除，加上自己身体的隐疾也有了可以解决的希望，这让她整个人的状态从隐退修养忽然转变成了充满冲劲的模样。

要知道，虽然华夏法阵的问题已经被望曦弄好了，但后续的收尾工作和检查任务依旧非常繁重，第五菱也好，钟立钊也好，这两人虽然只能算是在特殊事务办公室挂名，绝大多数事情根本不需要麻烦两人，但关乎法阵，不仅仅是特殊事务办公室大部分人出动，就连更多预感到寿元将近而隐退的人恐怕都要被找出来了。

但按照邓布利多所说的，第五菱不是今天才来的，她已经来了又一段时间了——而且，以邓布利多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不会放心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跟着第五菱。

望曦是能感知到老校长确实因为她“出关”而松了半口气，另外半口，自然是等他从当事人之一的望曦嘴里得到第五菱的真正来意后才能松。

虽然望曦觉得第五菱肯定跟邓布利多说过她的来意，只是老校长不一定完全相信。

这次过来华夏的一共四个人，除了第五菱外，另外三个人望曦没见过，但其中有一个人的水平基本和钟立钊持平，剩余两人虽然相对来说稍弱一点，但已经是院长级别的水平了，如果是生死决斗，恐怕爆发的水准还要在几个院长之上。

第五菱身上是一整套休闲装，领口和袖口有细碎的刺绣花纹，她看见望曦进来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道友。”她没有跟着这里的其他人称呼望曦为教授，而是直接喊她道友，她笑着问候：“近段时间一切顺利？”

“非常好。”不得不说，第五菱还正好说到了点上，望曦朝着她点头，任何人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她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第五菱，这人的外表没有丝毫变化，但望曦能感知到，她内里的玄点好像被修复过，而且就是这两个月内的事情。

不过这种修复并不能根治，不过让望曦觉得惊奇的，其实还是因为这股修复力量似乎是来自于华夏法阵的，是法阵自身的力量，虽然并不是法阵的本源力量，但也算得上是精纯的那部分了。

法阵也是想要选择一个“代言人”的，想来它是选中了第五菱——当然，这个人选是毫无争议的，毕竟当她在法阵阵眼前对望曦说出永远欢迎她的时候，她代言人的身份就已经被敲定了。

“你过来是为了你自己的旧伤？”

第五菱微笑点头：“这确实是我本次到来的主要目的。”

她说的是“我”，不是“我们”，而且也只是“主要目的”，不是“唯一目的”。

不过第五菱和望曦的对话是中文，虽然邓布利多和现在只一昧跟着他的格林德沃其实都懂一些中文，但他们的水平始终只是入门，别说能听懂文字中隐含的信息了，就能听明白那句话说的是什么，就已经很不错了。

“行。”

望曦点头，她能感觉到第五菱并不是要隐瞒她什么，只是现在这个场景不太适合她将其余事情展开来说——虽然望曦也并不在意第五菱这几个人过来还想要做什么就是了。

她只是放出一点意识分身，绕着第五菱转了一圈，在这个过程中，她并没有悄悄探查的想法，因此，当她的意识分身“大摇大摆”地出现时，校长室内的人其实多少都感知到了什么。

首当其冲的就是第五菱，更别说那一缕意识分身本来就是冲着她而去的。不过这位聪明人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已经死死克制住了自己那想要抵抗和反击的本能，并开始放松自己。

望曦的意识分身没有在她身侧逗留多久，只是绕了一圈，当意识分身离开时，第五菱还是不可控制地松了一口气。

第五菱无法描述自己在刚才那极短的时间内的感受，像是忌惮、恐惧、抗拒，又有一点明悟、向往、冷静，最终她还是遵循了自己的潜意识本能，任由那一缕让她感觉到威胁的气息绕着自己转了一圈。

就这么扫了一圈，望曦已经“看”到，第五菱体内的那个玄点，表面半透明的白色外壳上有一道从上而下贯穿的裂纹，就像是被磕碰后裂开的蛋壳，这裂缝的缝隙和周围都有一层白色类似雾气一样的物质包裹——这当然不是什么玄点的自我保护手段，而是从玄点内部外泄的核心能量。

按理说这样的泄漏很快就会让第五菱变成普通人，但她偏偏就能顶着这样的地狱模式一路高歌猛进，始终站在最顶端的那一层，这其中固然有她多年如一日的勤奋和毅力，但也恰恰证明了第五菱的资质天赋也高得惊人。

“我这有两种方案。”望曦很快开口说到：“第一种，我可以帮你修复，以后你的玄点就是完好的，不过以前已经散去的核心能量没办法补回来。”

“至于第二种。”望曦顿了顿，她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背后的福克斯身上，第五菱也顺着看了过去，只是刹那间，她就明白了望曦想要说什么。

——不死鸟......涅盘！

涅盘意味着，先“死”后“生”——“新生”的“生”。

第五菱的心脏猛烈跳动，她那天生强过绝大多数人的精神力忽然产生了一股明显的波动，在精神力的推动之下，她甚至没有思考地就凭借本能作出了回答：“我选第二种！”

就在这一瞬间，她仿佛进入了某一种被直觉驱动的奇特状态当中，她好像短暂地忘记了许多事情，唯有体内那股忽如其来的预感愈发强烈。

望曦满意了，虽然她不否认自己确实用上了一丝丝的精神刺激，但她并没有引导对方选择第二种方案，这是第五菱内心的选择，她只是用精神力让其短时间内忘记了部分如地位、徒弟、同伴、华夏需求等等的羁绊因素，让她在剔除了大部分客观因素后，尽可能遵循本能地选择最适合她的那一种情况。

至于她怎么还要大费周章给她两个选项，那自然是因为这方世界是偏向于让她选择第一种的——甚至不选。

第五菱的天赋实在很高，其他人不知道这种所谓的“高”究竟达到什么程度，但望曦是知道的，即使她在高等级的修仙世界，也是天之骄子，属于各大修炼门派争抢着要的好苗子。

当然，望曦知道的事情，这方世界其实也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这方世界即使赋予第五菱祝福，却不会给任何修复玄点的可能给她，因为全盛的第五菱，是真的会步入超凡——而超凡的力量，对于这方脆弱的世界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

就连刚进来的望曦，做事的时候也会稍稍注意一点，就怕这世界碎了。

不过现在这问题已经有了解决的希望了，虽然这世界不是一瞬间就能恢复到牢固的状态，但缓慢地就能好起来，只是即使如此，这方世界为了求稳，还是不会给第五菱超凡的机会。

这个机会唯有望曦能给。

至于她为什么要给这个机会——说起来还是因为她刚刚弄出来的地狱宫殿，虽然“审判”不需要任何人力，仅凭望曦设置的轮回规则就够了，但如何能让还活着的人们知道原来死后真的有审判这件事，她也需要一个代言人。

而她给出两个选项，其实也是给这方世界留了一点“面子”，如果世界实在不愿意出现全盛级别的第五菱这个不确定性可能，那祂自然是直接干预第五菱思想让她选择第一种可能，将第五菱的水平控制在准超凡的级别，一方面算是变向支持了望曦选择代言人，另一方面也是将第五菱的超凡可能掐断——至于说世界不会直接干预让第五菱不要疗伤，这就是望曦释放精神力的原因了，她的精神力能抵抗绝大部分世界对第五菱的影响，而在世界影响大幅度削弱的情况下，第五菱不可能自己放弃修复玄点的机会。

同时，望曦放出精神力，也是为了告诉世界——【我在挑选地狱代言人，你我都不要插手，让她自己选。】

这算是双方折中的选择，如果第五菱选择第一种方法，虽然望曦最终还是会选择她作为代言人，但她不会是“唯一”，而是“之一”，唯有在剔除了世界层面影响这种近乎作弊的强控下，能克服自身羁绊坚定选择破而后立路途的第五菱，才是那个具有稳定求道之心的人，才算是相对公正的“代言人”。

只有知道原来真的有因果报应的人，才会在行事的时候多一点顾忌，才会在日常中更注重善因的培养，因此，望曦的冥域中踩能多一点善忆碎片，虽然在以前的冥域，善忆碎片其实没有什么用，但现在冥域正是能量充足飞速发展的时候，她需要大量为她建设冥域城市群的“打工人”。

恶忆碎片根本不可能被放入城市群，它们没有成为“打工人”的机会。

灵域世界的代言人毫无疑问就是嬴政，两京十八层的代言人也很好选，鬼方一脉里面选就行，稍微有点纠结的其实是终极笔记那个世界，毕竟明面上是科技侧世界，这种所谓的因果报应的说法在那里没有什么可信度。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望曦心大地决定先把这个烦恼放下。

先把眼前的候选人敲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