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海的代行者

“千羽学院...”

学院门口，东方言穿着学生装，正看着大门口鎏金的校名发呆。

“哥哥？哥~哥~”

一只葱白的小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东方言回过神来，同样穿着校服的比安卡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哥哥，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嘿嘿，一定是哥哥排练辛苦了。”

比安卡抱着东方言的胳膊，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臂，向他讲着学校庆典中的趣事。

学院长大姨妈准备表演玩偶戏吼姆英雄，她还是那么喜欢那只黄毛兔子。

比安卡和丽塔准备了一场话剧，琪亚娜，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准备的表演了一场音乐剧。

他准备了一场独唱。

.......

不过，听说校董奥托和瓦尔特老师也有表演，只不过似乎很炸裂，也很神秘，而且还缺一个人。

他们似乎试着邀请了大叔，但是大叔气呼呼的把他们赶走了。

东方言静静的听着比安卡兴冲冲的分享，精神放松了一些，比安卡比以前活泼太多了，这是好事。

校园里很热闹，人来人往的，东方言和比安卡这对颜值很高的兄妹被很多同学认了出来。

站的时间有些久了，东方言感受到了周围人的视线，有些过分炽热了。

东方言皱了皱眉头，一旁的比安卡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拉着东方言赶紧往里快步离开。

东方言只听到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讨论，大部分是女孩子的。

“哇，是末言大人！”

“末言大人还是那么帅！”

“请加入末言大人和雷电女王的cp讨论组！”

末言大人？末言是谁？

东方言放松的神经迅速紧绷，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末言...末言....

可我明明是......

这个名字越想，东方言就感觉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与诡异。

东方言的脚步停了下来，拉住了快步走着的的比安卡，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与迷惘。

比安卡被东方言的硬生生拉住停在了远的，身子一阵趔趄险些摔倒。

比安卡回头刚想撒娇埋怨几句东方言，却看见东方言脸色有些惨白。

“哥哥，你怎么了哥哥，你别吓我啊！！！”

比安卡慌了，她赶紧挣开东方言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有些慌乱的四下检查。

东方言握住了比安卡的手，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比安卡，我是谁？”

“你又是谁？”

风吹过校园里的梧桐树，四周突然间安静了，人声鼎沸的校园

比安卡沉默了几秒，脸上的担忧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你是谁啊？”

“末~言~~~~~”

“哈哈哈哈！！！！”

比安卡捂着肚子放声大笑，她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东方言，蔚蓝的眼睛变得猩红暴虐，每一寸目光，每一句话语都充满了怨毒。

“东方......末言！！！”

东方言竟被比安卡吓得后退了一步，看着她这副疯癫的样子，东方言后背发寒如若溺死在无边深海，这是一种直觉上的，宛如天敌的感觉。

东方言想退，但是却无法动弹，比安卡的手轻柔的往他脸上抚摸，看似温柔，但吐出来的每个字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偷...可憎的骗子...”

“我...从无边炼狱里...回来了...”

比安卡的手已经贴在了东方言心脏上，就在这时，东方言身上一阵光晕出现，比安卡的手顿时刺啦刺啦的冒出了些许青烟。

对此，比安卡没有收回，只是歪歪头，咧嘴一笑，满是蔑视。

“鸿萌...你护不住他的...这是你...这是他...这是他们...”

“欠我的！！！”

“我会把他们...钉死在...那片属于我的海中...”

幻境破碎，一片熟悉的领域出现，鸿萌出现抱住了昏迷的东方言，俏脸上只留下了沉默。

“怎么可能...”

鸿萌轻轻把东方言放在平静的海面上，幻视一圈，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是...

“这是...一片净化的海...也是大家的沉眠地。”

苏的身影出现，他看上去很疲惫，却仍强打起精神行礼。

“在下苏，前文明背负‘天慧’之名的英桀。”

鸿萌死死的盯着苏，未等他说话，她的红唇颤抖了几下，吐出了几个字。

“海的代管理者...”

苏微笑的点点头，回答道。

“没错，是由海的主人和海的管理者，也就是末言和你，共同授予的权柄。”

“借由此海，收敛前文明的灵魂与世界的过去。”

“毕竟，无量之海，本质上不就是——逝去的一切的归处吗？”

另一边，比安卡处...

七点的闹钟划破晨光，比安卡趴在堆满病例的桌上醒来，昨晚又熬到了凌晨。

比安卡揉着发僵的肩，看着桌上的x光片，昨晚那个穿着外骨骼装甲和怪物战斗的梦。

梦像一团雾散不去，比安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

洗漱时，比安卡想起五年前的长空市。那场灾难带走了整座城市，也带走了她的好友丽塔和东方言。

从那天起，崩坏病像瘟疫般蔓延，感染者全身浮现紫色纹路，器官衰竭，死亡率百分之百，至今没有治疗方案。

而长空市的幸存者，据说被逐火之蛾收容了...比安卡对此报以怀疑。

比安卡像往常一样换上白大褂，走向病房。她的小病人安妮躺在病床上，看见比安卡便眼睛亮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比安卡医生！”

女孩的声音带着怯生生的依赖，比安卡笑着安抚她，体温和血压都正常，紫色纹路也没有扩散。

可安妮还是攥住她的衣角，女孩声音有几分颤抖，她低着头小声问。

“听说这病治不好，我是不是要死了？”

比安卡蹲下身，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坚定的保证道。

“别担心，你的病情没有恶化，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安排好了安妮，可刚走出病房，拉格纳主任就急匆匆的过来叫住了她。

“5号床的病人突发急性心衰，紫色纹路已经侵入心脏，必须立刻手术！”

比安卡闻言，顿时严肃起来，二话没说换好衣服进入手术室。

手术台上，比安卡握着手术刀，可刚切开皮肤，紫色纹路便疯狂扩散，瞬间侵蚀了整个心脏，她心里猛然一沉。

“来不及了，全部被侵蚀了。”

助手的声音像冰锥扎进她的心脏。比安卡颤抖着停下动作，手术失败了。

比安卡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阳光落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她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比安卡喉咙里堵着一股无助与痛苦，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这时，一个穿紫色外套戴墨镜的男人走到她面前，自称是逐火之蛾的博龙，来回收崩坏病病人的遗体，顺便问起她上次提交的加入申请。

比安卡回到办公室，拉格纳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有些心疼地摇摇头。

“你每天熬夜研究病例，别把自己累坏了。”

比安卡把手上的能量饮料一饮而尽，随后捏扁了手里的饮料罐，声音沙哑的说道。

“申请被拒绝了，他们五年都没公布治疗方案，要么不想说，要么根本没有。”

看着倔强的比安卡，拉格纳只能无奈叹了口气，脸上却挂着欣慰的笑。

“也就你会这么想，换别人早就劝她放弃了。”

比安卡望着窗外，眼底燃着不灭的光，她把饮料瓶直接投进垃圾桶里，就像是在过去的篮球场上。

“还有很多病人在等我，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奇迹。”

拉格纳拍了拍她的肩，眼底满是欣慰，真是闪闪发光的人啊。

“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不过，也不要太过于劳累自己。”

拉格纳把桌子上需要处理的病例文件整理了一下，一股脑打包带走。

“这些归我了，早点休息。”

“你就是她的信标之一。”

可是刚出门，苏就像一个大反派一样出现在拉格纳的身后，伸手把她带走了。

“所以，请你暂时消失吧。”

比安卡坐在安静的办公室一言不发，只可惜这份平静没能持续多久，安妮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比安卡冲进病房时，女孩戴着氧气面罩，气息微弱，却还是抓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地喊着。

“比安卡医生……救救我。”

她握住女孩冰凉的手，一遍遍地说“别怕，坚持住”，可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发慌。

博龙站在病房门口，病床上的可怜女孩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语气冰冷的命令道。

“比安卡小姐，你没有救她的办法。放下手，让她离开吧。”

比安卡跪在病床边，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折腰的芦苇，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不，我不会放弃！”

比安卡什么都没有做到...

逐火之蛾的车离她越来越远，比安卡瘫坐在洗手台前，冰凉的水冲不散掌心的汗。

安妮才十岁，那双求救的眼睛还在她脑海里打转，比安卡猛地一拳砸向镜子，玻璃碎片扎进掌心，血迹顺着水流滑进下水道。

两年来，她连一个病人都救不了，算什么医生？

“如果是你们...如果是你...阿言，一定会比我做的好吧...”

比安卡想起了那个看上去无所不能的身影，她抹掉脸上的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沮丧到此为止，我绝不认输！比安卡还要继续研究崩坏病的病例。

深夜的办公室只剩翻页声，零点的钟声刚过，拉格纳主任的电话打了进来。

“比安卡，还没休息？”

主任的声音带着疲惫，语气依旧温和，带着满满的关心。

“我知道你每天都通宵研究，别太勉强自己。”

比安卡握着笔，指尖泛白，她的脸色并不好看，内心更是备受煎熬，她忘不了安妮。

“谢谢您关心，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会早点休息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拉格纳压抑的咳嗽声，她刚要追问，电话却匆匆挂断了。

比安卡不知道，此时的拉格纳正靠在走廊墙上，手腕上爬着紫色的崩坏纹路。

奥托走到她身边，看着拉格纳那双发抖的手，脸上难的多了几分凝重，轻声地问道。

“为什么没告诉她？”

拉格纳苦笑的摇摇头，这是徒劳的，她见过太多太多了。

“你见过她的眼神，比安卡不是会放弃的人。”

比安卡抬头看向奥托，眼里带着最后的恳求与希冀。

“博士，我还能活多久？”

“六小时。”

奥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直接冷冰冰的甩出了答案。

“崩坏能会在六小时内侵蚀你的全身，到时候你必死无疑。”

拉格纳看着自己手腕上蔓延的纹路，想要伸手抚摸却又收了回来，她看向奥托，恳求的说道。

“拜托您，别让比安卡知道。”

第二天一早，比安卡刚到医院，就发现大门被警戒线封锁了。

“医院因崩坏病扩散被逐火之蛾接管，病人都转移到总部了。”

博龙拦住了她，她心里多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比安卡强压住心中的不安，拨通拉格纳的电话，却只听到关机提示。

比安卡的手颤抖的拨出了第二次，第三次...终归只是徒劳。

这时，一个金发男人走到她面前，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看着这个有些崩溃的女孩，自我介绍道。

“我是逐火之蛾的奥托博士，是拉格纳的朋友，我可以带你去见拉格纳。”

比安卡闻言顿时感觉抓住了希望，她紧跟着奥托走进总部，却看见拉格纳躺在隔离舱里，身上爬满了紫色纹路。

这是她最熟悉，也是最恐惧的东西...

“她凌晨四点去世了，死因是崩坏病。”

奥托的声音毫无波澜，这种事情他已经见多了，见的有些厌烦了...

“她在五年里治疗了五百多个病人，自己却暴露在崩坏能下。”

比安卡没有听完奥托的话便跌坐在地上，她何尝不明白，她们时刻处于危险，她们也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是看着拉格纳冰冷的脸，比安卡的眼泪终于还是砸了下来。

奥托递给她一个盒子，里面是拉格纳的研究笔记，他轻声说道。

“崩坏病不是细菌或病毒，是崩坏能辐射，防护服也挡不住。现在只有逐火之蛾能收治病人，你不用再接触他们了...”

“我一定要战胜崩坏病！”

未等奥托说完，比安卡猛地抬头，眼里燃着火焰，燃烧着愤怒，燃烧着不甘，也燃烧着自责。

“请让我加入逐火之蛾！”

奥托看着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愣头青他见得太多了，大多为了那一腔热血丢了性命。

“你这种水平的医生，对我们没什么帮助。”

比安卡没有说话，就这么一直盯着奥托，目光亮的吓人。

奥托竟一时被定在了原地，比安卡眼里的倔强不知射了多久，奥托挠了挠头，终究松了口。

“真让人头疼啊，我答应你。”

比安卡走了，临出门定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你明明可以直接拒绝她。”

博龙走到奥托身边，似乎对这个决议有些不满奥托喝了口酒，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他说不清。

“她和拉格纳一样，都不会轻易放弃。”

“那位大人你怎么解释？他可是很在乎她的。”

“啧~确实麻烦，再说吧...”

奥托翻了翻白眼，转身离开。

博龙耸耸肩，不再过问。

走廊的灯光映着比安卡的背影，她攥紧了拉格纳的笔记，脚步坚定。

比安卡知道，从今天起，她要带着两个人的希望，在这条没有尽头的路上，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