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洪荒传讯 平安无事

蓝星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林冬睁开眼，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身边——羲柔还在睡，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另一侧的小床已经空了，小悦早就自己起床了。这孩子每天早上都比闹钟醒得早，也不知道哪来的精神。

林冬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卧室。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悦站在小板凳上，正费力地从冰箱里拿牛奶。她穿着粉色的小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鸟窝，两个小辫子散了半边，显然是睡觉时压的。

“爸爸，早上好。”小悦看到林冬，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手里还抱着那瓶凉牛奶。

“早上好。”林冬走过去，接过牛奶，“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爸爸，我今天想喝粥。”小悦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好，爸爸给你煮粥。”林冬摸了摸她的头，把牛奶放进冰箱，系上围裙。

厨房里，林冬淘米、加水、点火。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米香弥漫开来。他切了皮蛋、瘦肉，又切了一点姜丝去腥，准备煮皮蛋瘦肉粥。小悦搬了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晃着两条小短腿，嘴里哼着幼儿园教的儿歌，调子跑得厉害，但她唱得很认真。

“小悦，今天幼儿园有什么活动？”林冬一边切肉一边问。

“今天画画比赛。老师说要画最喜欢的人。”小悦歪着头想了想，“我画爸爸和妈妈。”

“那你得画两个人，时间够吗？”

“够。我画得快。”小悦比划着，“爸爸站左边，妈妈站右边，我站中间，手牵手。”

林冬笑了笑，把切好的皮蛋和瘦肉放进粥里，加了一点盐，搅拌均匀。粥的香气更浓了，小悦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

粥煮好了，林冬盛了两碗，一碗给小悦，一碗端到卧室给羲柔。羲柔还在赖床，长发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白皙的鼻子，被子裹得紧紧的。

“夫人，起床了。粥要凉了。”

羲柔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再睡五分钟。”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

林冬无奈，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出去给小悦梳头。小悦的头发又细又软，不好梳，每次都要打好几个结。林冬耐心地一缕一缕地梳，怕扯疼她，动作很轻。他扎了两个小辫子，又绑上红色的蝴蝶结，蝴蝶结有点歪，他调整了好几次才满意。

“爸爸，我今天想穿那条粉色的裙子。”小悦照着镜子，左看右看。

“好。”林冬从衣柜里拿出粉色的裙子，帮小悦穿上。裙子有点长，他卷了卷裙边。小悦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像一朵花。

“爸爸，我好看吗？”

“好看。像个小公主。”林冬蹲下来，帮她把蝴蝶结正了正。

小悦嘻嘻笑着，跑去吃粥。她坐在餐桌前，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慢，但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很久。皮蛋她不喜欢，一粒一粒挑出来放在碗边，被林冬看到，又夹回她碗里。

“皮蛋有营养，不能挑食。”

小悦皱着小鼻子，不情不愿地吃了。

送小悦去幼儿园的路上，林冬牵着她的手，两人慢慢走着。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油条在油锅里翻滚，豆浆的香味飘得老远。送孩子上学的家长络绎不绝，有的骑电动车，有的开车，有的走路。小悦一路上叽叽喳喳，说小明昨天又抢了她的蜡笔，老师说她是画画最好的小朋友，中午吃了红烧鸡腿特别好吃。

林冬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句。

“爸爸，你下午早点来接我。”小悦到了幼儿园门口，松开他的手，跑向老师，跑了几步又回头挥手。

“一定。”林冬挥手。

他目送小悦走进教室，转身去上班。

公司里，老王正在泡茶。看到林冬进来，招呼道：“小林，来，新到的铁观音，尝尝。我亲戚从福建带回来的，正宗安溪货。”

林冬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清亮，香气清幽：“好茶。”

老王得意：“那当然。我那亲戚在茶山有熟人，拿的都是好货。”

小李凑过来：“林哥，周末去哪玩了？”

“在家带孩子。小悦要画画，陪她画了一天。”林冬坐下，打开电脑。

“你闺女真有艺术天赋。”小李羡慕，“我闺女也爱画画，但画的都是鬼画符，上次画了个四不像，说是我。”

林冬笑了。

上午的工作不忙，林冬处理完账目，就坐在工位上发呆。他想起小悦早上说的话——“我画爸爸和妈妈”。不知道她会画成什么样。他有点期待。

中午，公司楼下的小餐馆，林冬和老王一起吃午饭。老王点了一桌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紫菜蛋花汤。两人边吃边聊。

“小林，你媳妇不抱怨你？”老王啃着排骨问。

“抱怨什么？”

“抱怨你赚钱少呗。你那个会计工资，够干啥的？房贷车贷一还，剩不了几个钱。”

林冬想了想：“她开了一家花店，比我赚得多。不用我操心。”

老王啧啧道：“那你得加油了，别让媳妇比下去。男人嘛，总得有点面子。”

林冬笑而不语。他储物手镯里的金砖够买下整栋写字楼，但那些东西不能拿出来用。在蓝星，就要按蓝星的规矩来。

下午，林冬处理完账目，提前十分钟下班，去幼儿园接小悦。他到的时候，小朋友们刚排队出来，一个个背着书包，像一群小企鹅。小悦手里拿着一幅画，见到林冬就举起来，画纸在风中哗哗响。

“爸爸，你看！”

画上画着三个人，手牵手站在太阳下。太阳是金黄色的，画了大大的笑脸。天空是蓝色的，有几朵白云。地上有绿色的小草和红色的小花。中间那个是扎辫子的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笑得很开心。左边是高高大大的爸爸，穿着蓝色的衣服，头发是黑色的，嘴角上扬。右边是穿着裙子的妈妈，头发长长的，眼睛大大的，也笑得很开心。

三个人都有圆圆的脑袋，细细的胳膊腿，但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爸爸是哈哈大笑，妈妈是微笑，小悦是龇牙咧嘴的笑。画上还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最喜欢的人”。

“好看。第一名。”林冬说。他注意到小悦画里的爸爸比妈妈高了一大截，但妈妈比他画得更仔细，头发一根一根都画出来了。

“老师说可以拿回家贴在墙上。”小悦骄傲地说，把画举得更高。

回到家，羲柔正在花店里忙。小悦跑进去，举着画：“妈妈，你看！”

羲柔接过画，眼中满是温柔。她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说：“好漂亮。妈妈帮你贴在墙上。”她把画贴在收银台后面的墙上，用小磁铁压住四角，旁边是小悦之前画的“一家三口”和各种花朵。那面墙已经贴满了小悦的作品，五颜六色的，像一个小画展。

晚饭后，林冬洗碗，羲柔陪小悦做手工。今天做的是纸花，小悦剪了很多花瓣，五颜六色的，有红的、黄的、粉的、紫的。羲柔用胶水把花瓣一片一片粘起来，做成了一朵一朵的小花。小悦又用绿色的纸剪了叶子，粘在花的下面。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一小束纸花。

“爸爸，送你一朵。”小悦挑了一朵红色的，递给林冬。

林冬接过，别在胸口口袋上：“好看吗？”

“好看！”小悦拍手。

晚上，小悦睡着后，林冬独自来到阳台上。城市的夜景在脚下展开，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远处的高楼上，霓虹灯变幻着颜色。近处的街道上，路灯排成一条长龙。夜风微凉，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

他取出传讯符，轻轻催动。符箓泛着淡淡的金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片刻后，符箓中传来洪磊沉稳的声音：“师父，您那边还好吗？”

“好。”林冬道，靠着阳台的栏杆，“你呢？”

“一切安好。天道运转正常，灵气充沛，众生安居乐业。”洪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平静，“孙悟空在花果山操练猴兵，说要组建一支猴军。他把花果山的猴子都编了队，有的学棍法，有的学刀法，有的学弓箭。我没管他，由着他折腾。”

林冬笑了：“那猴子，闲不住。让他折腾吧，总比去天庭惹事强。”

“他前几天还真去天庭了。”洪磊道，语气有些无奈，“去找哪吒切磋，不小心打坏了南天门的一根柱子。玉帝告到我这里来了，我赔了他一件法宝，才把事情平息。师父，您说他都多大了，还这么莽撞。”

林冬哈哈大笑：“他那是想我了。心情不好，就找人打架。”

洪磊也笑了：“也许吧。猪八戒最近在闭关，说想突破鸿蒙无极金仙巅峰。他把自己关在高老庄的地下室里，谁也不见。高翠兰说他每天就吃一顿饭，瘦了。”

“他能瘦？那太阳得从西边出来。”林冬不信。

“高翠兰说的，应该不假。”洪磊道，“沙悟净在流沙河建了一座寺庙，香火不错。他说等寺庙建好了，请您题字。他把那座庙建在河边，用青石砌的，不大，但很整洁。庙里供的不是佛，是您。”

林冬沉默了片刻：“供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神。”

“在弟子们心里，您就是神。”洪磊的声音很认真，“金蝉子的大乘佛法已经传到了天庭。昊天上帝邀请他去讲经，他去了，讲得很好。听说不少神仙都动了心，想去听大乘佛法。如来那边没什么动静，闭门不出。佛门气运虽然还在，但已经不构成威胁了。”

林冬点头：“好。你告诉他们，我很好，不用挂念。让他们好好修炼，别惹事。”

“弟子明白。”洪磊道，“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林冬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沉默了很久。

“有空再说吧。”他最终说。

洪磊没有追问。“师父保重。”

“你也是。”

传讯符的光芒消失，林冬收起符箓。天上星星闪烁，地上万家灯火。他想起洪荒，想起那些徒弟们。那猴子，怕是又在花果山耍威风了，带着一群小猴在山林间翻跟头。那猪头，估计还在高老庄睡大觉，打着震天响的呼噜。那沙僧，肯定还在流沙河打坐，一坐就是几天几夜。还有洪磊，那个最稳重的弟子，一个人撑着天道，还要管着那些不省心的师弟们。

他相信他们。他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不能一直牵着他们的手。

“爸爸。”身后传来小悦的声音。

林冬转身，看到小悦揉着眼睛站在阳台门口。她穿着小熊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光着。

“怎么了？”

“做噩梦了。”小悦走过来，抱住他的腿。

林冬蹲下来，抱起她：“梦到什么了？”

“梦到大灰狼。”小悦趴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大灰狼追我，我跑不动。”

“不怕，爸爸在这里。爸爸比大灰狼厉害多了。”林冬抱着她进屋，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悦很快又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林冬将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小悦翻了个身，抱住了毛绒熊，脸贴在熊的鼻子上。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林冬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羲柔侧过身，轻轻握住他的手。

“夫君，洪磊那边还好吗？”她轻声问。

“好。一切都好。”林冬道，“猴子又惹事了，打坏了南天门。猪头在闭关，说要突破。沙僧建了座庙，等我去题字。金蝉子的大乘佛法传到天庭了。”

羲柔笑了：“他们都有出息了。”

“是啊。”林冬握住她的手，“都有出息了。”

窗外，月亮弯弯的，像一叶扁舟，挂在城市的夜空上。远处的天边，有一颗星星特别亮，一闪一闪的，像是谁在眨眼。

林冬闭上眼睛，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