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接连不断的麻烦4

虽然不知道张之维是想干嘛，但常笙不是一个愿意多想的人。

他起身收拾好衣着，将葫芦挂于后腰，然后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走出小院，进入静谧的山林中。

沿着气息的指引，常笙在林中缓缓前行，直到张之维的背影透过树木交叠的缝隙，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老天师？”常笙停下脚步，没有再向前，手中捏出一个无色透明方体。

“不知道这大半夜的，你特意把我引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事？”

张之维叹了一口气，心道麻烦，转过身看向常笙，面色在夜色下显得很是沉重。

“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你手上的那东西，是空间系的能力吧！只是不知道，你这能力是先天还是后天？”

常笙嘴角抽了抽，感概老家伙就是见多识广，却也没有否认，只是将方体放大到笼罩自身。

“老天师，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事不妨直说。”

“既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张之维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能放弃明天的比试，让张楚岚晋级，至于交换条件，只要不伤天害理、违背道义，我们都可以商量。”

常笙突然来了兴趣。“即便我想要你们天师府秘传的五雷正法，也可以商量？”

他倒不是对雷法有兴趣，只是别人那种纠结或者掏家底的咬牙切齿，在他看来很有意思。

更别说这人还是异人界的战力绝顶。

张之维面色更沉，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说成交。

毕竟你已经到了道法自然的境界，就算不给你，你也能悟出属于自己的雷法，这五雷法予你与否并无区别，更别说给了还能有一份香火情。

但很可惜，出于某些不可说的原因，我无法将完整的雷法传予你，只能给你半部，这对你来说并无用处。

除非，你打算继承天师之位。”

“不可说吗？”常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然后就对此失去了兴趣。

天师之位有坑这件事，他早有猜测，如今更是确定一定有坑。

所以继承天师之位什么的，他完全没有想过。

就像张之维说的那样，有道法自然在，如果他打算修雷法，自己肯定能悟出来，只是需要些时间罢了。

他完全没必要为了区区雷法，就…

等等，张之维没法说，那他能不能用手段取呢？

常笙微微眯眼，心中思考要不要给张之维来个魔种，将其记忆复制过来。

异人界一绝顶的记忆，那可是笔宝藏啊。

夜色的灰暗，并不会影响到强大修行者的视线，所以张之维很清楚的看到了常笙眼底的不怀好意——

毕竟常笙一点遮掩的想法的都没有。

张之维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猜到了常笙的心思，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连我都被限制得没法开口的力量，以你如今的修为，即便有道法自然，也是没法越过并承担反噬的，所以你的那些小心思还是收起来比较好。”

常笙闻言，也是放弃了种魔的打算。

似张之维这种修行之人，心境修为深厚，少为外事、外物所动，是最克制道心种魔的，除去复制记忆的功能外，魔种对他们基本没用。

配套使用的心魔引更是被克制的死死的，用出来都不知道是在害他，还是帮他明悟本心、精进修为。

所以，区区一点记忆而已，他没必要去冒那不可知的险，非要去试一试坑深。

于是常笙一个小熊摊手。“你说的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懂不懂不要紧，别去做就行了。”张之维嘴角抽了抽，对常笙的不要脸感到无奈，只能回归正题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关于张楚岚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常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说实话，对于张楚岚，我没什么想法。

你想庇护张楚岚的心思，整个异人界都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在王、吕两家已经确定过，他身上没有炁体源流的情况下，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你非要把他扶上天师之位，但是…

优胜者不愿继承天师之位的，可以拿到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箓。

虽然八奇技我来说并不重要，有没有都可以，可这是我顺手就可以拿到的东西，你打算用什么来换取我放弃它呢？”

张之维陷入了思考。

能比肩甚至超过八奇技的东西，他不是没有，但能拿出来的不多，且常笙是否需要还要打个问号。

毕竟常笙连八奇技都不甚在意，能引起他兴趣的，自然更少。

这时，常笙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

“还有，张楚岚如今可谓是声名尽毁，有着‘芳草天’这样的名号，你要我认怂送他晋级，那我的面子又往哪里搁呢？”

张之维的脸色顿时黑如焦炭。

之前他还对张楚岚不要碧莲、示敌以弱的行为很是赞赏，觉得张楚岚是个看得清自身处境，又放得下身段的聪明人。

可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张楚岚舍名声而求稳定晋级的行为，会成为他晋级路上最大的阻碍——

张之维能感觉到，相比八奇技的得失，常笙对于自己的名声，明显更加在意。

无奈，他就只能动用自己最后的手段。

只见张之维闭目重重叹了口气，下一刻，他人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常笙身后，甚至没有带起微风。

“好险！”

常笙嘴角带起‘我就知道’笑意，转过身看向张之维。

“还好我做了准备，否则以我如今的修为，还真未必反应得过来你的动作。不过你这样做，有想过后果吗？”

“不是制造障壁防御，而是提前制造了一个空间，将自己隔离开了吗？”

张之维看着自己的手掌，神色平淡，似乎对自己并未建功并不意外。

同时，他也没有转过身来面对常笙，似是并不在意常笙可能会对他发起的背刺。

“后果我早已想过，无非是今夜的事传出去，葬送我这半生的虚名，并对天师府产生些许影响而已。我都这个年纪，没几年好活了，虚名什么的早就不在意了。

至于天师府嘛！”

张之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说道。

“千年岁月里，天师府什么事情没遇到过，可它依旧传到了今天。我一时糊涂之举，影响不过数十年，之后，天师府还是天师府。”

“你倒是想得开！但有一点你似乎没有考虑到。”

常笙收起笑容，看向张之维背影的眼神，宛如寒冰般冰冷，不可数岁月积累下来的最纯粹的杀意、杀气，不被约束的逸散。

“我和那些来历练的温室花朵不同，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不会对你向我动手的事情无动于衷。

你真的明白，你，以及天师府，将要为你的行为，付出怎样的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