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执着

论一个人可以为自己的目标付出什么。

哪怕是一路上看起来傻呼呼的派蒙，内心中也有些执着的事情要做。

在她飞上二楼不到五分钟，厨房里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响，夹杂着莹无奈的抱怨声和常安安幸灾乐祸的笑声。

有阅历丰富的旅行者兜底，做个饭简简单单，没过多久长长的饭桌上就摆满了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光看着就令人胃口大开。

他看着旁边一反馋态的派蒙，这家伙没有自己先开炫就已经很不正常了，她居然还疯狂的给他夹她认为很好吃的食物？

被夺舍了？

下毒了？

还是明天世界末日了？！

她什么时候还有这种细节了？

看着面前的山珍海味，常青山吃了两口就没心情继续吃了，纳闷的看着面前左右两侧闪闪发亮的三对大眼珠子，十分不解的问：

“派蒙有求于人，献殷勤我理解，你俩闹啥嘞？”

常安安就没什么好装的了，她已经习惯朝无所不能的哥哥大人伸手要东西了，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脯拉长声音道：

“泥还得帮助偶们俩个啊！”

“额，我，我也想要…”，莹有点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扣起了脸颊，附和道。

“我不是已经给了你一个面具了吗！？”，常青山被自家老妹那理所当然的样子给惊呆了。

常安安激动摊手道：“她们俩个还没有啊！”

“她们没有关我什么事啊～？你当这是在玩过家家，然后你们表演王者归来吗？！”常青山为自己漏风小棉袄的背刺感到伤心。

常安安双手抱胸，目光看向窗外，用毫不掩饰的威胁，语气平淡的说道：

“西拉杰叔叔他们要是知道你收了黑钱，把他们的科研成果低价拷贝给凝光姐”

常青山先是愣了一秒，随后便反应过来，脸色带着些三分心虚，七分震惊的道：

“你居然还敢威胁我！！”

坐在旁边的莹连忙摁住常青山激动的手指头，而常安安则继续无所谓的说道：

“要是他们还知道，你前期为了搞钱，还偷偷写皇书去卖…”

派蒙听到这里摸摸后脑勺，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莹问道：“什么是皇书啊？”，莹只能尴尬的回以一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常青山。

男人可以被打死，战死，溺死，甚至是窝囊死，但就是不能社死。

尽管这只是常安安的片面之词（常青山着重强调），但常青山依旧换上一副笑出皱纹的脸颊，不等派蒙继续询问，用看狗都觉得深情的眼神，鬼听了都觉得温柔的语气，得体露出自己的八颗牙齿，微笑询问道：

“请问我该怎么帮助她们俩个呢？”

“那当然是要功能更加强劲的铠甲啊！”，常安安两眼放光的点头道。

“能像飞剑一样上天就更好了”，莹不好意思的笑着补充道。

常青山敬业的点头，仿佛在服务着上帝，微笑示意的甜甜道：“好的”。

“我还想要进梅洛彼得堡”，常安安更加迫不及待，俩眼冒光的追加奖励道。

“额，当几天犯人”，莹在一旁小声的补充道。

常青山听完又愣了一下，就好像cpU突然卡顿了一样，心想：

“什么玩意？还带自己主动进监狱做犯人的？”

想通里面逻辑，他立马变脸，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驳斥道：

“Are you kidding～！”。

脑子已经被这荒唐的请求给气的直接爆英语了，没把孩子培养成社会的三好青年就算了，现在还直接坐牢写案底了，这让常青山的内心倍感羞愧，感觉自己没脸去见地下九泉的亲人。

“胡桃姐要是知道那书里有一期是以她为灵感…唔唔唔”

很快啊，很快。

对父母的愧疚立马化作量子态消失不见，刚才一副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常青山，再次展现出刚才温柔的样子，看似淡定实则动作迅速无比的来到常安安身边，用桌上的大米饭堵住了她的嘴，然后看着其他俩人微笑道：

“诶呀，我们先吃饭呐，然后，计划一下子啦～”

接下来经过他的紧急脑筋急转弯，可算让常安安把话题给转到别的地方去了，天杀的，她怎么知道自己干过这事！可来到枫丹自己就已经从良，金盆洗手不干了啊，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噢噢，你的意思是说，我走完之后，愚人众执行官达达利亚莫名其妙的被那什么机判定为有罪，他不服，然后被审判官狠狠的按地上摩擦了是吗”

“对呀，你没现场看到，那个人的表情好好好笑，像被震惊了一百年似的”

“这么倒霉的吗”

常青山虽然内心深处在火山喷发，但表情十分配合常安安讲得趣事，有时还会喷饭而出，哈哈大笑。

不过这个执行官确实好笑，他已经想象到这个人因为路过审判庭，被张三律师抓了进去，然后狠狠判了三年刑的滑稽场面了。

这个叫达达利亚的有点惨了。

“对呀对呀，而且我和你说，听说那个执行官今年才19岁”

有那么一瞬间，常青山听完都觉得自己的小脑萎缩了一下，二十多年前的凶杀案和19岁的杀人凶手？

我知道了！莫不是这个达达利亚在娘胎里就开始做坏事了。

哇，这个叫达达利亚的可真坏啊！

常青山为这位兄弟默哀了三秒钟，然后不厚道的和常安安一起笑得更开心了。

派蒙和莹看着那俩兄妹在桌角聊了许久八卦，毫无形象的大笑着，都忍不住歪了歪头。

“好吧，好吧，我不知道有多久没笑到肚子疼了”

常青山说完这句话，便老神在在的走在前头，往自己的羊村地下实验室方向走去，常安安见状便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半，连忙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催促莹和派蒙俩人：

“快快快，老哥要爆好东西了”

俩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兄妹俩是在打什么哑迷，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常青山自然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带着几个人瞎逛，目标十分明确的走进了自己的地下实验室。

常安安上回靠着“取巧”，算是靠bug混进去过，所以对这里也是熟悉的很呐，给派蒙和莹十分积极的介绍那瓶药剂味道怎么样，角落里那块不知名的铁疙瘩有多沉…

最后还是常青山打断了常安安对熟人的话唠行为，带着众人来到实验室的一顿灰墙面前停下，然后突然扭过头一本正经看着派蒙严肃问道：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想要类似铠甲的力量”

派蒙被这突然一问乱了心房，左边看看安安，右边看看，最后拇指不确定的指着怀疑道：

“你是在问我吗？”

“如果没有第二个人叫派蒙的话，那应该就是你了”

看着派蒙的沉思，常青山把丑话说在前头，留给她们一个负手而立背影解释道：

“如果你仅仅只是因为羡慕安安因为这股力量可以去胡闹，肆无忌惮的去炫耀，那我劝你还是在餐桌上多吃俩只鸡腿吧。

你有见到除了我和安安之外，第三个铠甲的使用者吗？。”

“什…么？”，莹现在有些搞不明白了。

不耗，常安安见其话风突变成这冷冰冰的样子，还以为臭老哥改主意了，连忙想上前撒娇稳住对方，不料却被常青山一个冷眼盯住。

看着对方这副表情，常安安心里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因为她明白，这副表情代表臭老哥要生气了，记忆代码告诉她现在最好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动。

他回过身，看着脸色凝重的莹，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飞行物派蒙，语气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打断某人的肖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追求力量的道路上，谁也批判不了谁

可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我为什么要帮你们？这有什么好处？况且…”

常青山当着众人的面，目光从上而下仔细了一遍派蒙，相比在蒙德都相见，这家伙比记忆里的身影长大了不少。

可他依旧不认为她具有掌控某种力量的器量，毫不客气的接着说道：

“况且我不认为“吉祥物”，呵，有什么值得变强的必要。”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们来这里！。”莹上前一步，出手将派蒙护在身后，目光凛冽的与常青山对视着。

她有些生气了。

常青山这话的意思就差直接说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这一刻莹有些不明白这些年常青山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变得让人感觉到如此陌生。

“我只是说没有必要，又不代表做不到，所以我更想听听这个蒙是什么想法。”

“不必了，她从来不是什么吉祥物，是我这一路上的伙伴，你少看不起人了！派蒙，我们走。”

话不投机半句多，常青山那副看废物，看不起人的样子让她憋着火，扭头便要拉着派蒙离开。

这铠甲，我不稀罕！

可身后传来巨大的阻力，让她不可置信的望向派蒙，那双曾经看上去无忧无虑的大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落寞，眼角仿佛也添了几分水珠。

“因为我…我不想在你被埋进沙子里然后拖不动你，不想被石头砸我躲不了…还有连累你…我不想…你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帮不上忙，更不想在我们分开后，我找不到你。

所以…，我想变强。

求求你…能不能帮我”

派蒙说这段话带着哽咽，仿佛回忆了这一路上所有的颠沛流离，从蒙德的相遇，在到枫丹的不离不弃，期间有欢声笑语，但更多的是仿佛一头扎进了危险的丛林。

她想自己能帮点忙，哪怕只有一点也好，所以派蒙放下面子，放下自己的喜好，只是希望自己能在以后的旅途中变得有用一点。

当常青山对视上那双倔强的星空眼眸，心弦狠狠一颤，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想起了死去的亲人，想起了冒险家求死的憧憬，想起了那些听起来飘渺，却令人感到无比沉重的誓言…

莹看着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的派蒙愣住了，她没想到派蒙一直记得那件事，那件事对她来说不过是旅行中的一点小插曲，她自己早就忘了。

“还有在层岩巨渊，那些黑泥，死域……”派蒙越说声音越小，声音颤抖的自责道：

“我只能躲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我是不是好没用…。”

莹的心也是肉长的，一开始自己不也是被魔物揍得鼻青脸肿的，一把拥住哭卿卿的派蒙，摸着她洁白的头发，眼含泪光的温声安慰道：

“怎么会呢，就算派蒙没有变强，那也是最好最好的伙伴，很可爱啊…”

得友如此，此生何求。

常青山沉默地转过身去，面对那堵灰墙，他的背影在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却又莫名透着一丝寂寥，没有人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常安安只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是一种沉重的、了然的共鸣。

他想起那天自己背不动的女人，想着那个倔强喊着保家卫国的女人，忽然笑了一声，短促而苦涩：

“以前总不明白，为什么话本里的主角喊着羁绊啊友情什么的冲过去，然后魔王就会被打败了，现在我倒是能体会一二了”

“哥？”常安安小声唤道，她从未见过兄长露出这样的神情。

常青山没有回应，只是抬手，掌心按在灰墙中央，这一次，墙面没有滑开，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显露出后方更加深邃的空间。

那像是一个……工坊兼陈列厅的混合体，中央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图纸和零件，而四周的墙壁上，则静静悬浮着数件已完成或接近完成的装置，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中流淌着幽微的能量光泽。

常青山的走了进去，自顾自的说道：

“我承认你这纯粹的愿望打动了我，但我更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你能付得起相对应的摩拉。”

几人往里跟进去，没看多少内饰，就纷纷被眼前一个巨大的钢铁怪物吸引，情不自禁常安安隔着玻璃仰头看着一个身上插满了大管子的机器人久久无言。

派蒙更是连哭都忘记了，从莹的怀里飞出来，看着这越五米高的钢铁怪兽张大了嘴巴问道：“这是什么”。

“参照正机之神打造而出的原型机” 常青山的声音从工作台那边传来，他正低头调整着一个复杂的控制面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顿了顿，而后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的家具：

“或者说，是几千个昂贵的失败品里唯一一个能用的。”

他的指尖划过面板上几个暗淡的光点，那酷似大黄蜂的巨大钢铁造物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几条粗大的能量管道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映照出机器人躯干上粗糙的焊接痕迹和结果精细打磨的光泽。

常安安的目光就像曹操看到了美妇人，根本不眨眼，手贴着玻璃呢喃问道：

“它有…名字么？”

“阿波罗”

常青山像是在缅怀什么，等众人消化了这个名字，才解释解释道：

“被誉为须弥新的太阳，强大，温暖，一台足以毁灭任何威胁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