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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

第612章 混战夺火种

邓紫棋的后槽牙 · 4927 字 · 约 12 分钟

正文

“晚了你娘!”

石满仓眼珠子一下就红了。

那奸细刚吹完口哨,嘴角还挂着那股子阴森笑意,整个人就像一条贴地盘着、随时还要再咬一口的毒蛇。

四周已经乱了。

人群惊叫着往后挤。

孩子哭。

妇人喊。

锅边的木碗铁勺掉了一地,叮叮当当乱响。

可石满仓脑子里只剩下一样东西。

粮。

后头那一垛垛粮袋,刚搬过来,袋口扎得紧紧的,在火把影子里像一座座小山。

那是命。

不是粮。

是命。

谁烧它,谁就该死。

那奸细还被枪杆压着,胳膊却突然一拧,像泥鳅似的从两个人中间滑出半边身子。

“按住他!”

伍长一声暴喝。

可这人是真狠。

刚才被乱棍、石块、拳脚招呼了一顿,脸上都见血了,竟还没散那股凶气。

他左肩猛地一顶,硬生生把压在身上的一个兵卒掀开。

紧跟着,他右手一翻,袖里竟又滑出半截火折子。

石满仓看见那一点暗褐色木管,脑子“轰”地一声。

还藏了火种!

“火折子!”

他吼得嗓子都劈了。

“他还有火折子!”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又吓得一个激灵。

伍长抬脚就踹。

可那奸细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管身上挨了几下,攥着火折子的手死命往怀里缩,另一只手却抓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匕首,反手就捅。

噗嗤!

刀子直接扎进一名赤曦军兵卒的大腿。

那兵卒惨叫着跪了下去。

血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操你祖宗!”

王二麻子的吼声从外围炸开。

他带着一队巡兵冲进来,见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给老子围死!”

“谁都不许让他靠近粮堆一步!”

这时候,那奸细已经不是想逃了。

他是拼命往粮袋方向拱。

不是跑。

是拱。

像条断了半截身子还要往前窜的狼。

匕首乱挥。

火折子死攥。

谁靠近,他就捅谁。

谁挡路,他就撞谁。

嘴里还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带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疯劲儿。

“滚开!”

“都得烧!”

“都得烧!”

他吼得像野兽。

人群听得头皮发麻。

石满仓鼻血还挂着,胳膊上也被划了一道,火辣辣疼。

可他压根顾不上。

他看见那奸细离粮堆只剩几步,后槽牙一咬,手里那截被捅穿的木勺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像头疯牛似的扑了上去。

“你敢!”

这一扑,连他自己都没想别的。

就是扑。

先把人扑住再说。

砰!

石满仓整个人重重撞在那奸细腰上。

两个人一下子滚成一团。

地上的土、粥水、血、脚印,全搅在一块。

奸细手里的匕首“唰”地一抹。

石满仓只觉得左臂一凉,紧跟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血一下子涌出来,把袖子都染透了。

旁边有人失声大喊。

“石头!”

“他中刀了!”

“快拉开!”

可石满仓根本不松。

疼归疼。

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不能让火折子靠近粮。

绝不能。

他左臂挨了一刀,右手却跟铁钳似的,死死掐住那奸细拿火折子的手腕。

五根手指几乎要扣进肉里。

“撒手!”

奸细嘶吼。

“你先撒命!”

石满仓骂回去,脸上全是泥和血,牙都快咬碎了。

那奸细力气大得吓人。

一看就是练过的。

手腕一翻,一拧,火折子几乎就要蹭到地面。

只要一点火星,旁边还有刚才掉出来的油布包,后果谁都不敢想。

石满仓眼都急红了。

“帮我掰他手!”

王二麻子冲上来,抬脚就踹那奸细肋下。

砰砰两脚。

踹得那人闷哼。

可这狗东西还是不撒。

反而趁着石满仓手臂受伤发软,猛地一挣,火折子又往前探了一寸。

那一寸,看得周围所有人心脏都快停了。

“妈的!”

石满仓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他知道,再这么硬掰,自己掰不过。

对方不是普通流民,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

他一咬牙,干脆不跟手腕较劲了,借着两个人翻滚的冲力,脑袋往后一仰,紧跟着猛地往前一撞。

砰!

这一头,结结实实撞在奸细脸上。

鼻梁发出一声闷响。

血花当场炸开。

那奸细眼前一黑,手上力道终于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石满仓怒吼着双手一扯,硬生生把那只攥着火折子的手往外掰。

咔嚓一声轻响。

也不知是手腕脱了,还是手指扭到了。

奸细发出一声惨叫。

火折子脱手飞了出去。

啪嗒。

掉在地上。

滚了两圈。

所有人都像被人扼住喉咙,眼珠子全追着那小小一截木管转。

下一瞬,王二麻子扑过去,一脚把火折子踩进泥里。

还不解气。

又狠狠跺了两脚。

“烧啊!”

“你再给老子烧一个试试!”

这一脚踩下去,周围人齐齐松了半口气。

可还没完。

那奸细脸上全是血,鼻梁塌了半边,却趁着石满仓一个失神,匕首猛地从下往上撩。

“石头,躲!”

有人尖叫。

石满仓下意识一偏身,没能全躲开。

刀锋还是从他臂膀外侧划了过去,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疼得他眼前一白。

可他反倒更狠了。

“你还敢捅!”

石满仓一把抱住对方持刀的胳膊,整个人骑压上去,膝盖死死顶住那奸细小腹。

两个人贴得极近。

近到他能闻见对方嘴里的血腥气。

也能看见那双眼里彻底不要命的疯劲。

这不是普通探子。

这是死士。

事情败了,他也得拉着粮一起死。

石满仓瞬间明白了。

也正因为明白,他更不能给这人任何机会。

“按手!”

“按腿!”

“拿枪托砸!”

王二麻子吼得嗓子都破了。

几个老兵终于找准空子,一拥而上。

一人扑腿。

一人拧肩。

还有一人抡起沉重枪托,照着那奸细后背就是一下。

砰!

一下砸得地面都像震了震。

那奸细闷哼一声,仍不肯松刀。

第二下又砸下来。

砰!

第三下。

第四下。

枪托砸在骨头上的声音,听得旁边围观的难民都脸色发白。

可没人觉得残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狗东西刚才差一点,就把他们活命的东西全烧了。

石满仓死死箍着人,胳膊上的血顺着手肘往下淌,一滴滴砸在地上。

王二麻子也看见了,急得骂娘。

“石头,撒手!”

“你胳膊还在冒血!”

石满仓喘得跟拉风箱一样,满嘴血沫子。

“撒个屁!”

“他还拿着刀!”

果然。

那匕首虽然被压住,可刀尖还在地上刮,像条毒蛇尾巴,随时能再窜起来。

石满仓不敢松。

他知道自己一松,可能就得死人。

不是他死。

就是别人死。

就在这时,外围那几个差点被吓傻的壮年流民也终于回过神了。

一个扛木杆的汉子咬着牙挤进来。

“让开一点!”

“我来压腿!”

另一个光着膀子的流民也红着眼冲上来。

“狗日的,想断我们的粮!”

“老子跟你拼了!”

他们不是兵。

没什么阵法。

也不懂配合。

可这时候,谁都明白一个理。

这人要是脱出来,大家今晚都得完。

于是,七手八脚全压了上去。

抱腿的。

摁肩的。

扯头发的。

掰手指的。

还有个老太太气得直发抖,竟捡起掉在地上的木碗,对着那奸细后脑勺“哐哐”就是两下。

“挨千刀的!”

“想烧孩子的口粮!”

“你还是人吗!”

场面一片混乱。

可偏偏就是这股子混乱,把那奸细彻底压死了。

他再狠,也顶不住这么多人叠上来。

匕首终于“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王二麻子眼疾手快,一脚踢飞。

“绳子!”

“快拿绳子来!”

一个小兵连滚带爬把麻绳递上来。

王二麻子扑上去,先把奸细两只手反剪到背后,死死缠了三圈,又勒了个活结,再用膝盖狠狠一顶。

咔地一声。

那奸细肩膀被压得脱了臼。

这下,他总算再没法挣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在笑。

笑得满脸血。

笑得人心里发冷。

石满仓喘着气,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笑个屁!”

奸细吐了口血沫子,阴恻恻地盯着他。

“你们保得了一袋粮。”

“保得了全部么?”

这话一出,王二麻子脸色瞬间一沉。

他一把揪住对方头发,把人脑袋拽起来。

“你还有同伙?”

奸细不说。

王二麻子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说!”

那人还是不说。

只是眼神往河岸方向一掠,带着一种瘆人的讥讽。

石满仓心头一跳。

刚才那口哨,还有河边的应和,他可没忘。

可越是这时候,越不能乱。

他撑着地爬起来,胳膊疼得发抖,腿也发软。

可第一件事,不是去包伤口。

而是猛地回头看粮堆。

粮袋还在。

完好。

没有火。

他胸口那口一直憋着的气,这才重重吐出来。

险。

真他娘的险。

再晚一点点,今晚就不是流血这么简单了。

周围的人这会儿也彻底反应过来了。

有人后怕得腿软,直接坐地上。

有人抱着孩子直哭。

也有人看着石满仓,眼神都变了。

刚才那一扑,真就是拿命去堵火。

谁都看见了。

要不是石满仓先扑上去,别说等王二麻子带人冲来,就是那半息工夫,粮袋都可能着了。

一个老汉哆哆嗦嗦地开口。

“石头……你这娃,是真敢拼命啊。”

旁边一个年轻流民也咽了口唾沫。

“那刀都到眼前了,他愣是没退。”

“这要换我,我腿都软了。”

石满仓听见了,没吭声。

他不是不怕。

他刚才也怕得心口发颤。

只是后头是粮,他没法退。

就这么简单。

王二麻子见人压稳了,立马换了脸色。

“搜身!”

“给老子仔细搜!”

“袖口、裤脚、鞋底、腰里,全搜!”

几个老兵立刻动手。

这一搜,东西就一件件出来了。

先是腰里,摸出半小包用油布裹着的火绒。

再是靴帮里,抽出一根细细的钢针。

然后是袖袋里,翻出两片折叠好的火石。

四周顿时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狗东西带了多少引火的玩意儿!”

“真是冲着烧粮来的!”

“娘的,他是死了心了!”

王二麻子脸越来越黑。

“继续搜!”

一个老兵把人翻过来,去摸胸口内衬。

那奸细这时候终于第一次变了脸色,拼命扭身。

“不许碰!”

就这三个字,反倒把王二麻子给听乐了。

“哟,还有更值钱的?”

他一把扯开对方破棉袄内里的夹层。

刺啦一声。

从夹布里,掉出一张被汗水和血浸得半湿的纸。

纸折得很紧。

外头还缠着细麻线。

王二麻子捡起来,摸了一下,眼神立刻变了。

“有字。”

石满仓本来还在按伤口,一听这话,猛地抬头。

密信?

那奸细见东西掉出来,整张脸终于彻底狰狞了。

他拼命往前拱,像要把那纸抢回来。

“还给我!”

“还你娘!”

王二麻子抬起枪托,照着他后背又是一下。

砰!

“老实趴着!”

那奸细被砸得吐出一口血,终于动不了。

可眼神还死死盯着那封信,恨不得把它盯出个窟窿。

石满仓心里明白,这东西怕是比火折子还要命。

王二麻子把纸递给伍长。

伍长看了一眼上头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骂了句。

“狗日的,不是咱们这边的字法,去叫孙将军!”

“快!”

一个小兵转身就跑。

营地里火把被点得更亮了。

河边也开始敲起警戒梆子。

四下里都是紧张的吼声和奔跑声。

可这粮场中间,反倒安静得诡异。

所有人都围着那被捆成死猪一样的奸细,还有那封带血的信。

石满仓坐在地上,捂着胳膊,喘了几口气。

王二麻子蹲下来,看了眼他那道血口子,眉头皱得死紧。

“你他娘不要命了?”

石满仓咧嘴,疼得脸都歪了,还硬挤出一句。

“粮没着,就值。”

王二麻子一愣。

随即骂了一句。

“犟种。”

可骂完,他抬手重重拍了下石满仓没受伤的肩。

力道很大。

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认。

“今儿这事,记你大功。”

石满仓摇摇头。

“先别记功。”

他盯着那奸细,声音发沉。

“他刚才吹口哨,不止一个。”

“河边怕还有动静。”

王二麻子脸色一收,也点了头。

“我知道。”

“所以更得把这信打开。”

没过多久,孙策就带人赶来了。

他来得极快,披着外袍,靴底还沾着夜露,一看就是从别处警戒线直接折过来的。

他扫了一眼现场。

血。

匕首。

火油包。

泥里被踩碎的火折子。

还有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奸细。

最后,目光落在石满仓身上。

石满仓胳膊上的血还在滴。

脸上也肿了半边。

孙策眼神明显沉了一下。

“你拦下的?”

石满仓没逞强,只点头。

“他扑粮堆,我先抱住了。”

王二麻子在旁补了一句。

“这小子是真拿命堵的。”

“再慢半口气,火油就进粮垛了。”

孙策没多说废话,只看了石满仓一眼。

那一眼里,有赞许,也有寒意。

不是冲石满仓。

是冲这场险些得手的阴招。

随后,他伸手。

“信。”

伍长立刻把那封带血的密信递上去。

四周一下子静了。

火把噼啪作响。

夜风吹得纸角轻轻抖动。

孙策把麻线拆开,缓缓展开那张被血和汗浸湿的纸。

他先看了第一行。

眉头一拧。

又往下看。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沉得像压了整片夜色。

王二麻子心里发毛,忍不住问。

“将军,写的啥?”

孙策没立刻答。

他把信举到火光近处,又盯了一眼最后那几行。

下一瞬,他的声音冷得像刀。

“哈比卜要提前烧税册了。”

周围众人一愣。

还没等他们消化这句话,孙策已经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投向黑沉沉的河岸和更远的对岸营地。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份冷意照得更重。

“他不只要烧税册。”

“他还准备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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