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第631章 小兵打脸
《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

第631章 小兵打脸

邓紫棋的后槽牙 · 5486 字 · 约 13 分钟

正文

石满仓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先锋选拔室的大门。

屋里一下安静了。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砸在他身上。

有连长,有排长,还有几个从旧军投过来的军官。

一个个披甲带刀,地图前插满木签,桌上摆着望远镜和调兵令。

这场先锋选拔,被他们私底下戏称为“宗门大比”。

谁能拔头筹,谁就能在白塔桥前露脸。

可现在,一个臂章都还新得发硬的路务纠察班副,竟然闯了进来。

有人当场笑出了声。

“哟,这不是石锅副吗?”

“怎么,炊事班也来争先锋了?”

“他不是刚查了个黑窝吗,就以为自己能打阿齐姆了?”

石满仓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

他听得耳朵发烫。

娘的。

这帮人嘴真欠。

可他没退。

他往前一步,啪地敬礼。

“报告!”

“路务纠察班副石满仓,请求带第十纠察班先行白塔桥!”

屋里又静了一下。

然后笑声更大。

一个络腮胡排长拍着桌子笑。

“第十纠察班?”

“就是那帮修桥查路抓偷盐的?”

另一个年轻连长斜眼看他。

“石班副,你知道白塔桥是什么地方吗?”

“那里不是税楼后巷,不是南堆场废油坊。”

“那里是阿齐姆的桥堡!”

石满仓看着他。

“知道。”

年轻连长冷笑。

“知道你还来?”

“你带十来个人,去给战象塞牙缝?”

屋里有人又笑。

“战象一脚下来,你们纠察班就成纠察饼了。”

王二麻子站在门外,脸色一下黑了。

他刚想骂,石满仓抬手拦住。

别急。

他今天不是来吵架的。

他是来要命的。

也是来救命的。

石满仓走到地图前,指向白塔桥。

“报告各位首长,我不是来抢功。”

“我是来请战设前沿锅点和路务接应点。”

“白塔桥前头有难民,被阿齐姆拿鞭子赶着往桥下压。”

“咱们要打,先得有接人的地方。”

“要不人解下来往哪跑?”

“伤的往哪抬?”

“饿的往哪喂?”

“孩子和老人往哪藏?”

几个军官的笑声慢慢小了些。

但那个年轻连长还是不服。

他叫庞元,旧军出身,带过象阵仗,最近刚编入远征军前线突击营。

庞元猛地拍桌。

“胡闹!”

“白塔桥前方敌军三千以上,战象二十头,弓弩手压高地!”

“你一个伍副升上来的班副,带几个杂牌兵,连一个排都不到,就敢说设锅点?”

“你以为打仗是支粥棚?”

石满仓看了他一眼。

“有时候,就是支粥棚。”

庞元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石满仓不躲。

“白墙怎么起来的,石佛渡口怎么破的,哈比卜的杂役怎么反的,难道不是一口锅先让人敢走过来?”

“锅不只是锅。”

“锅边有人,人就知道这边不是来杀他的。”

庞元嗤笑。

“说得漂亮。”

“阿齐姆会给你支锅的机会?”

“他战象一冲,你的锅和人一起飞。”

石满仓心里也急。

可越急,他越知道不能乱吼。

屋里这些人,有的是真看不起他。

有的却是怕先锋送死。

他得让他们看见。

不是看见他的嘴。

是看见白塔桥。

他扫了一圈,忽然问。

“各位首长,都亲眼看过白塔桥了吗?”

屋里一静。

有人皱眉。

庞元冷声道:“侦察兵报回来的图,你没看?”

石满仓摇头。

“图上没有鞭子。”

庞元愣住。

石满仓继续说。

“图上也没有老人倒下的时候,孩子会不会回头。”

“更没有敌兵把人绑在木桩上时,绳结打在哪边。”

“这些不看清楚,怎么救?”

庞元火了。

“你是在说我们不懂战场?”

石满仓心口一突。

这话再接就容易炸。

可他咬了咬牙,还是说了。

“我是在说,坐在屋里看图,不如上塔看一眼。”

屋里炸了。

“放肆!”

“你什么军衔,敢教连长做事?”

“石满仓,你别以为立了几次功,就能在选拔会上撒野!”

庞元站起来,一巴掌拍得茶碗都跳了。

“区区一个班副!”

“你眼里还有没有上下级?”

石满仓敬礼。

“有。”

庞元冷笑。

“有你还敢顶撞?”

石满仓放下手,声音也沉了。

“报告,我不是顶撞。”

“我只是请您看一眼。”

“看完您还说我胡闹,我立刻滚出去。”

屋里一下没声。

这话堵得很死。

庞元盯着他。

“你要让我看什么?”

石满仓转身拿起桌上的军用望远镜。

那是前几日缴获的,铜皮擦得发亮。

他没有递给庞元。

而是直接转身往外走。

“上哨塔。”

庞元怒极反笑。

“你命令我?”

石满仓回头。

“我请您。”

“要是我看错了,您当众抽我十鞭子,我认。”

王二麻子在门口脸皮一抽。

这小子是真敢赌。

娜依听见动静,也从外面赶来,手里还抱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喇叭。

玛娅站在后面,眼神冷冷的,但没有拦。

屋里几个军官彼此看了看。

有人不屑,有人好奇。

庞元到底是旧军里杀出来的,不是怂货。

他一把抓起佩刀。

“好。”

“我就看看,你这锅边班副能看出什么花来。”

一群人轰地起身。

先锋选拔室一下变成了看热闹的队伍。

石满仓走在最前面,脚步又快又硬。

王二麻子跟上来压低声音。

“你小子疯了?”

石满仓也压低声音。

“我没法跟他们吵赢。”

“那就让他们自己看。”

王二麻子骂道:“你他娘倒是会偷懒。”

石满仓没回。

因为他心里并不轻松。

他怕望远镜里什么也看不清。

怕烟太重。

怕敌人把人赶到视线外。

更怕那些军官看了以后,只皱皱眉,说一句战场本就如此。

那他真会忍不住揍人。

哨塔就在旧税楼北侧。

木梯被晨霜打湿,踩上去吱呀响。

石满仓几步窜上去,庞元跟在后面,军靴踩得木板咚咚作响。

其他军官陆续登塔。

塔上风像刀子,一吹就往领口里钻。

北方的黑烟还在。

白塔桥方向的天空灰得发脏。

石满仓举起望远镜,先找了一下方位。

他看见河。

看见桥。

看见桥头堡。

也看见桥前黑压压的一片人。

他的手指紧了紧。

没错。

还在。

他把望远镜递给庞元。

庞元没接。

“你说。”

石满仓直接把望远镜塞进他手里。

“自己看。”

庞元脸色一变。

可望远镜已经到了手里。

塔上所有人都盯着他。

他冷哼一声,举起望远镜。

第一息,他的眉头还皱着。

第二息,他的嘴角慢慢压平。

第三息,他整个人不动了。

石满仓看着他。

“看见桥左边了吗?”

庞元没说话。

石满仓声音低下去。

“那里不是木栅。”

“是人。”

庞元的手指猛地一紧。

镜头里,白塔桥北面的浓烟从村庄里滚出来。

一队队难民被敌兵用长鞭赶着向桥前推进。

老人摔倒,后面的人不敢扶。

因为一扶,鞭子就会连着抽。

两个孩子被一根绳子拴在一起,走得踉踉跄跄,身后敌兵嫌慢,抬脚就踹。

桥头木桩旁,已经绑了许多人。

有人还在动。

有人不动了。

不动的也没被解下来。

就那样垂着头,被当成盾牌的一部分。

庞元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

石满仓指着远处。

“再看桥下那条灰线。”

庞元机械地挪动望远镜。

灰线不是路。

是尸体。

被鞭死的,被踩死的,被拖死的,一具具堆在河滩边。

敌兵懒得埋。

战象踩过泥地,留下一片片巨大脚印。

有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跪在地上,双手还举着,像是在求饶。

下一刻,一根鞭子抽在他脸上。

庞元猛地放下望远镜。

他的脸色已经没了血。

刚才那些笑声,全卡死在塔上。

后面一个排长不信邪,伸手抢过望远镜。

他只看了一眼,就骂不出来了。

又一个军官接过去。

再一个。

望远镜在他们手里传了一圈。

每个人看的时间都不长。

可每个人放下时,脸色都变了。

有人咬牙。

有人眼红。

有人直接转过身,朝塔外吐了一口。

不是嫌恶心。

是胃里翻上来了。

娜依站在旁边,眼眶通红,手里的铜喇叭被她抱得发紧。

玛娅没有看第二次。

她低头在木板上写字,笔尖却第一次抖了。

王二麻子低声骂。

“畜生都干不出这事。”

庞元握着望远镜,许久没说话。

他刚才的傲气像被北风一层层刮掉了。

可石满仓没有放过他。

不是为了羞辱。

是为了让他清醒。

石满仓指向白塔桥前。

“庞连长,您再看战象。”

庞元重新举镜。

石满仓说。

“战象没压在桥口正中。”

“它们在侧后。”

“为什么?”

庞元下意识答。

“怕乱民冲散阵形。”

话一出口,他自己怔住。

石满仓接上。

“对。”

“阿齐姆也怕那些难民乱。”

“所以他用鞭子,用木桩,用火油,把人往他想要的位置赶。”

“他不是把人当盾这么简单。”

“他是在用人摆阵。”

塔上更静。

石满仓继续说。

“难民一乱,战象就不好冲。”

“桥前全是人,弓弩手也不敢随便射,除非他先杀自己绑的人。”

“所以他要的是我们怕。”

“我们越怕,他越稳。”

庞元慢慢放下望远镜。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另一个老排长声音沙哑。

“那你想怎么干?”

石满仓把望远镜一把夺了回来。

动作有点粗。

庞元居然没发火。

石满仓把镜头对准北方,自己又看了一眼。

镜头里,一个敌兵正抬手抽人。

鞭子落下时,那女人怀里的孩子晃了一下。

石满仓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塔上所有军官。

“敌人的鞭子正抽在咱们穷人兄弟身上!”

“不是抽在地图上!”

“不是抽在木签上!”

“是抽在人背上!”

他声音越来越大。

“那边的人,和白墙外排队喝粥的人一样。”

“和石佛渡口灰棚里被写成货号的人一样。”

“和咱们从账本里抢回来的名字一样!”

“他们不是阿齐姆的盾。”

“他们是咱们的人!”

庞元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石满仓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嗓子哑了。

可停不下来。

“你们笑我支锅。”

“行,笑。”

“可我就是从锅边出来的。”

“我见过人饿到偷牌,见过人被写成耗损,见过孩子问我以后还会不会被写号。”

“所以这先锋,我石满仓当定了!”

“路务纠察班也去定了!”

“谁要说我们是杂牌兵,我认。”

“可杂牌兵也是穷人兵!”

“穷人被绑在桥上,穷人兵不上,谁上?”

最后两个字砸在塔板上,像枪响。

塔上没人笑了。

连风声都像停了一下。

王二麻子看着石满仓,嘴唇抖了抖,最后只骂出一句。

“娘的。”

娜依把脸别开,偷偷抹了下眼睛。

玛娅笔尖停在木板上,写下最后一行。

“桥前难民,非盾,乃民。”

庞元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被一个班副当众顶得下不来台。

按旧军脾气,他该拔刀,至少也该骂回去。

可他看过了。

看过以后,那些嘲讽就像烂泥,自己都嫌脏。

他深吸一口气,把佩刀往腰上一按。

“石班副。”

石满仓看他。

庞元咬牙。

“刚才是我眼瞎。”

这句话一出,塔上几个军官都愣了。

庞元脸皮抽了抽,又硬邦邦地说。

“但你十人小队撬不动白塔桥。”

“血性不能当刀用。”

“悲悯也不能挡战象。”

石满仓点头。

“我知道。”

庞元盯着他。

“你最好真知道。”

“因为阿齐姆不会因为你红眼就少杀一个人。”

石满仓没顶嘴。

这话难听。

但对。

他不能光靠怒气去送。

就在这时,塔下传来急促脚步声。

“孙将军到!”

所有人瞬间立正。

孙策披着灰军大衣登上哨塔,身后跟着周瑜和太史慈。

他显然已经听见了一部分。

也看见了塔上这群人脸色的变化。

孙策没有先问庞元。

他走到石满仓面前。

“望远镜。”

石满仓双手递上。

孙策接过,看向白塔桥。

他的脸很稳。

稳得像铁。

可握镜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绷起。

周瑜在旁边没有看镜,只扫了塔上众人一眼。

他一看就明白。

这小小一个班副,已经把整个选拔室的气打散了。

不是靠官职。

是靠眼睛。

靠一眼看见别人不愿看见的人命。

孙策放下望远镜,递给太史慈。

太史慈看完,沉默片刻。

“阿齐姆该死。”

只有四个字。

却冷得吓人。

孙策转身,看向石满仓。

“刚才的话,是你说的?”

石满仓立正。

“报告,是。”

“敌人的鞭子正抽在咱们穷人兄弟身上,也是你说的?”

“是。”

“先锋你当定了,也是你说的?”

石满仓喉咙一紧。

“是。”

孙策盯着他泛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官场里的精明。

也没有老将的沉稳。

有怒。

有怕。

还有一股不肯退的硬。

孙策忽然问。

“你恨阿齐姆?”

石满仓咬牙。

“恨。”

“想杀他?”

“想。”

“那你知不知道,带着恨去打仗,最容易被敌人牵着走?”

石满仓沉默了一息。

“知道。”

孙策向前一步。

“那你还请战?”

石满仓抬头。

“报告,恨归恨。”

“我没忘任务。”

“我要先看清路。”

“看清人绑在哪。”

“看清象站哪。”

“看清火油在哪。”

“看清他怎么用鞭子赶人。”

“然后找缝。”

“不是冲上去送死。”

孙策的眼神深了一点。

“找不到缝呢?”

石满仓握紧拳头。

“那就带情报回来。”

“让大部队别踩错。”

孙策没有说话。

塔上所有军官都看着他。

这时候,谁都知道,这不再是笑话了。

这是真正的先锋目标。

也是白塔桥战局最难的第一刀。

周瑜走到地图木板前,看了一眼玛娅刚画的简图。

“石满仓。”

“到!”

“你刚才提锅点。”

“说清楚。”

石满仓立刻指向白塔桥南侧一片低洼地。

“这里。”

“桥前难民若被解下来,不能往大路跑。”

“大路在敌军弓弩下。”

“要往西南低洼地钻。”

“那里有旧芦苇沟,能藏人。”

“纠察班先过去,不是摆锅给敌人看。”

“是找能支锅的点。”

“水源、柴、退路、伤员坑、孩子藏身处,都要先摸出来。”

周瑜眼睛一亮。

“继续。”

石满仓说得更快。

“阿齐姆用人摆阵,那些人不敢乱,是因为跑出来也没地方去。”

“只要他们知道有路,有锅,有人接,就会有人敢动。”

“不是所有人一起冲。”

“先让边上的,松绑的,巡兵少的,往沟里撤。”

“撤出一股,就能乱一片。”

“乱一片,战象就压不住。”

庞元听得脸色变了。

他刚才还想说十人无用。

可现在他听出来了。

石满仓不是要拿十个人打穿桥堡。

他是要拿十个人在阿齐姆的死人阵里找活路。

这活路一旦找到,后面的仗就不一样了。

孙策沉声问。

“你凭什么觉得你的十人小队能做到?”

石满仓刚要回答,孙策却抬手打断。

“不急。”

他盯着石满仓燃烧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

“白塔桥可是真正的修罗场。”

“你凭什么觉得你的十人小队能撬开这道死关?”

《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第 903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邓紫棋的后槽牙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