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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

第633章 毒匣密令

邓紫棋的后槽牙 · 6568 字 · 约 16 分钟

正文

“别碰!”

乌马尔这一嗓子,把石满仓的手硬生生喊停在木匣上方。

王二麻子脸色也变了,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嘴一下闭紧。

木匣摆在营房中央,黑油布包得死紧,铜钉上还有暗红色的泥。

那股味儿顺着缝往外钻。

腥。

辣。

还带一点烧焦的酸味。

石满仓鼻子抽了一下,心里当场骂娘。

这玩意儿不像粮,不像油,更不像正常人该随身带的东西。

“退后。”

他压低声音。

黑娃刚想凑近,被王二麻子一把薅住后领。

“你小子耳朵塞驴毛了?”

黑娃缩回去,嘴硬了一句。

“我就看看。”

“看你个头,毒死了我还得给你挖坑。”

王二麻子骂完,自己也往后退了半步。

玛娅从外头快步进来,手里还抓着半叠没写完的传单。

她一眼看见木匣,眉头立刻皱紧。

“谁开的?”

通信兵赶紧摇头。

“没开。”

“敌军信使在北路被侦察兵截住,人被射死,这匣子掉在马鞍暗格里。”

“侦察兵闻着味不对,就包着送来了。”

娜依也跟进来,看见众人围着匣子,脸上的火气没了,声音低了不少。

“不会又是火油包吧?”

乌马尔摇头。

“不是普通火油。”

“这种味儿,我以前在南边见过。”

“蛇毒混火药,封在引信里,点着之后烟毒能熏人眼睛和喉咙。”

营房里一静。

小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狗日的,这也能拿来打仗?”

石满仓心里一沉。

阿齐姆这人,果然不是一般恶心。

拿难民当盾,拿战象压阵,桥上埋火盆,现在又来毒引信。

这白塔桥,真是一步一个坑。

“玛娅。”

石满仓看向她。

“能不能开?”

玛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先看铜钉,再看油布折口。

她伸出两根手指,隔着布轻轻碰了碰边角。

“匣子没有机关声。”

“但里面有东西顶着。”

“不能撬大口。”

王二麻子皱眉。

“那咋办?”

玛娅从腰间抽出小刀,又让人取来水盆、湿布、炭灰。

她的动作很快,快得像平时记账一样,一步不乱。

“把门打开。”

“火盆撤远。”

“所有人捂住口鼻。”

“石班副,你离远点。”

石满仓一愣。

“我离远干啥?”

玛娅抬眼。

“你要去白塔桥。”

“现在死在木匣边上,很蠢。”

王二麻子当场乐了半声,又硬憋回去。

“听见没,蠢。”

石满仓脸一黑。

“我又没说要亲嘴。”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退了一步。

玛娅用湿布包住刀尖,沿着油布边慢慢划开。

木匣缝隙里的黑液被炭灰一沾,立刻起了一层灰白泡沫。

娜依倒吸一口凉气。

“真有毒?”

乌马尔盯着泡沫,脸色难看。

“混了东西。”

“别吸。”

玛娅没有抬头,只轻声说。

“铜钉是虚钉。”

“他想让人直接撬。”

“撬碎外壳,里面的管子会断。”

石满仓后背冒出一点冷汗。

好家伙。

这匣子不是送情报。

这是送命。

王二麻子咬牙。

“阿齐姆这狗东西,连信都带牙。”

玛娅把最后一层油布挑开,用刀背轻轻顶住木盖。

“水。”

阿曲立刻把水盆推过去。

玛娅将木匣半浸在水盆里,才一点点掀开盖。

“咔。”

一声轻响。

所有人都僵住。

但没有爆。

也没有烟。

只有一股更刺鼻的味道从水面浮起来。

木匣里面,躺着一枚指头粗细的铜管。

铜管一端接着细细的黑线,另一端是螺旋状的小齿轮,旁边还缠着半圈浸过药的麻芯。

铜管底下,压着一卷油布。

油布上用德里土语写满了小字,边缘还有白塔桥的简图。

玛娅眼神一变。

“是密令。”

石满仓立刻凑近半步。

“写啥?”

玛娅伸手按住油布,先把铜管和麻芯分开,又用湿布裹住引信,才把油布慢慢展开。

她扫了一眼,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等一下。”

她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连呼吸都轻了。

娜依急得要命。

“你别等啊,说!”

玛娅抬头,声音很稳,可眼神已经变了。

“阿齐姆在白塔桥下埋了火药。”

营房里瞬间死寂。

石满仓只觉得耳朵里嗡了一下。

“桥下?”

玛娅点头。

“桥墩、旧塔基、桥头堡下方,都有。”

她手指落在油布图上。

“这里写的是‘石腹藏雷’。”

“意思是把烈性火药塞进桥墩旧缝里。”

“还有‘铜牙引火’,应该就是这枚引信。”

王二麻子脸上的血色退了半截。

“他娘的。”

“他想炸桥?”

玛娅摇头。

“不只是炸桥。”

她继续往下读,语速越来越快。

“等远征军大队过桥,放战象冲正面,把难民往桥中间赶。”

“一旦我军拥上桥面,点燃西侧引火线。”

“火先烧难民,乱我军阵。”

“随后引爆桥墩火药。”

“桥断,兵落水,后队堵死。”

“若我军不过桥,就夜间驱难民冲营,再点北岸火药,烧我们的接应点。”

娜依一拳砸在木箱上。

“畜生!”

黑娃嘴唇都白了。

“那咱们刚才还想着从桥下暗河走。”

“这不是往火药堆里钻吗?”

乌马尔蹲到图前,死死盯着那几道线。

“引火线可能沿着旧排水缝走。”

“暗河口也许有。”

库赛喉咙发干。

“如果我们今晚摸过去,踩到线,十个人都没了。”

小顺低骂。

“这桥还没到,阎王先把铺盖卷摊好了。”

石满仓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张油布图,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阿齐姆不是只想守桥。

他是想把白塔桥变成一口大锅。

难民是柴。

战象是盖。

远征军一旦上去,就是肉。

“玛娅。”

石满仓声音发哑。

“能看出火药多少吗?”

玛娅快速翻译旁边的数字。

“三十六大箱。”

“每箱四十斤上下。”

“另有小药罐一百二十。”

“用来连线、补火、封退路。”

王二麻子骂不出来了。

三十六大箱。

白塔桥再结实,也扛不住这么干。

石满仓心里一阵发冷。

旧时代打仗,刀枪弓弩他都见过。

可这种把桥、难民、自己后路一起算进去的毒计,还是让人恶心到胃里翻水。

“还有。”

玛娅的指尖停在最后一行。

“密令要求,今晚三更前检查引火线。”

“明日午后,若我军主力抵近,立刻执行‘同归桥令’。”

娜依眼神一凛。

“也就是说,咱们还有今晚。”

石满仓点头。

“也就是说,今晚不去也得去。”

王二麻子看他一眼。

“你先别急着又提头。”

石满仓抬手。

“我没提。”

“这事不是咱们班能拍板。”

“上报。”

他把油布图卷起,又让玛娅把铜管引信用湿布包好。

“王班长,你带两个人押着这玩意儿。”

“乌马尔,你把暗河可能和引火线重合的位置画出来。”

“玛娅,密令你拿着,路上继续翻。”

“娜依,传单先停,把这事告诉周副总参谋长。”

娜依立刻点头。

“明白。”

王二麻子拎起湿布包,嘴角抽了抽。

“我咋觉得自己抱了个祖宗。”

石满仓没好气地说。

“抱稳点。”

“这祖宗比你脾气还爆。”

几人冲出营房时,外头已经入夜。

风里有潮气。

远处白塔桥方向,隐约能看见一点火光。

石满仓越走越快,左臂旧伤被牵得生疼。

他顾不上。

军情要是晚一步,主力按原计划推进,后果根本不敢想。

临时指挥部里,孙策、周瑜、陆诚、庞元等人还在围着地图改方案。

石满仓直接掀帘进去。

“报告!”

众人同时抬头。

孙策看到他脸色,眼神立刻沉下。

“出事了?”

石满仓把油布图往桌上一摊。

“截获敌密令。”

“白塔桥下埋了火药。”

“阿齐姆准备炸桥。”

帐内空气像被一刀切断。

陆诚一步上前。

“什么?”

玛娅立刻接上,声音冷静得可怕。

“密令确认。”

“桥墩、旧塔基、桥头堡、暗河排水缝都有火药布设。”

“引火线沿西侧旧沟和桥下石缝走。”

“敌计划在我军渡桥时引爆。”

周瑜伸手拿起密令,目光飞快扫过。

他懂些本地土语,但许多黑话需要玛娅解释。

玛娅一句一句翻。

每翻一句,帐里众人的脸就沉一分。

庞元猛地一拳砸桌。

“这狗贼!”

“战象还不够,还埋炸药!”

陆诚脸色铁青。

“若按原计划天亮压上,先锋营会直接被炸进河里。”

孙策没有骂。

他盯着那枚湿布包着的铜管引信,看了许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石满仓。

“谁发现的?”

石满仓立刻回答。

“北路侦察兵截获,营房里由玛娅破译。”

“乌马尔先识出毒引信味道。”

“王班长协助封存。”

王二麻子咳了一声。

“我主要负责没让黑娃乱摸。”

黑娃在帐外听见,委屈得不敢吭声。

周瑜把密令压在桌上,语气很冷。

“阿齐姆想玉石俱焚。”

“那我们就先把他的火牙拔掉。”

孙策转身下令。

“传令。”

“白塔桥正面推进暂缓。”

“炮兵、工兵、侦察排全部待命。”

“所有靠近桥下的路线重新标危险标。”

“没有总指挥部军令,任何队伍不得擅自入桥区。”

“是!”

传令兵转身飞奔。

陆诚立刻问。

“那石满仓小队还去不去?”

帐里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孙策。

石满仓也看着他。

他知道,局势变了。

原本是摸路、送粥、递传单。

现在多了炸药、毒引信、引火线。

危险不是翻倍。

是直接长了牙。

孙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周瑜。

周瑜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

“去。”

他只说了一个字。

王二麻子眉头一跳。

周瑜继续道。

“但不是按原装备去。”

“他们要找路,还要识线、断线、标火药点。”

“普通刀枪不够。”

孙策点头。

“开绝密军械库。”

帐内几名军官同时一震。

庞元下意识抬头。

“孙将军,那批新枪刚到,还没全营试配。”

孙策看都没看他。

“现在就是试配。”

“不给他们,难道给火药陪葬?”

庞元立刻敬礼。

“是!”

石满仓心里咯噔一下。

绝密军械库?

他进远征军这么久,只听王二麻子吹过两回。

说里面全是后方格物院和军械厂送来的新东西。

贵。

少。

还不好领。

王二麻子当时说得跟神仙洞一样。

现在,洞开了。

没多久,后勤处长亲自带人进帐。

他身后四名军需兵抬着长箱,两名警卫抬着铁皮弹药箱。

箱子一落地,声音沉得让人心口发麻。

后勤处长敬礼。

“报告孙将军。”

“安平四型步枪二十支。”

“防潮手榴弹四箱。”

“碎甲破甲弹两套。”

“专用油布弹袋、夜战短铲、剪线钳、湿麻披风一并带到。”

石满仓眼睛当场直了。

王二麻子也直了。

连庞元都忍不住往前看了一眼。

箱盖打开。

一排崭新的步枪躺在油纸里。

枪身乌黑,钢件泛着冷光,木托打磨得严丝合缝。

和他们手里的老式缴获枪比,这玩意儿简直像刚从未来铁炉里走出来。

石满仓喉咙动了动。

“这枪……”

后勤处长看他一眼。

“安平四型。”

“旋转后拉枪机。”

“铜壳定装弹。”

“五发内置弹仓。”

“雨天可靠性比三型高。”

“别摔,别拿枪托砸核桃。”

王二麻子嘴角一抽。

“谁拿这宝贝砸核桃啊?”

黑娃在帐外小声说。

“我不敢。”

石满仓接过一支安平四型,手心沉了一下。

不是死沉。

是扎实。

他拉了一下枪机。

“咔嚓。”

那声音干脆利落。

像铁门上锁。

他身上汗毛都起来了。

这不是刀,不是旧火铳,不是打一枪装半天的吓人玩意儿。

这是能连续压制敌人的共和国枪。

一支枪在手,心里那点面对战象和火绳枪的虚,直接被硬钢顶回去一截。

王二麻子端起一支,眼睛发亮。

“娘的。”

“这才叫枪。”

庞元忍不住提醒。

“子弹省着用。”

王二麻子立刻护住枪。

“你放心,我不拿它打鸟。”

后勤处长又打开另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枚枚灰黑色手榴弹,外壳有防潮漆,木柄处缠着细麻防滑。

“新型防潮手榴弹。”

“拉环后延时。”

“水汽大也能用。”

“但别泡河里太久。”

石满仓看着那一箱东西,脑子里立刻浮出桥下暗沟、敌巡逻、火药点。

有这个,遇到堵口就不是只能拼刀了。

最后,后勤处长亲手打开一只窄长铁盒。

里面只有两枚弹。

弹头比普通子弹粗,前端泛着暗沉的钢色,尾部刻着红线。

后勤处长表情都严肃了。

“碎甲破甲弹。”

“配专用短管发射器。”

“专克厚甲、木盾、大型猛兽。”

帐内瞬间安静。

大型猛兽。

不就是战象?

王二麻子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玩意儿能打象?”

后勤处长淡淡道。

“打准。”

“打不准,象照样踩你。”

石满仓盯着那两枚弹,心跳快了几下。

他想起白塔桥远处那一排战象。

青铜重甲。

高得像墙。

普通弓弩打上去,恐怕连皮都未必破。

可这两枚东西,居然是专门为这种怪物准备的。

旧时代的战象。

对上共和国的破甲弹。

石满仓心里忽然涌出一股说不出的劲。

不是不怕。

是怕归怕,但手里终于有能还嘴的家伙了。

孙策看着他们。

“石满仓。”

“到!”

“安平四型给你班十支。”

“防潮手榴弹每人两枚。”

“剪线钳、短铲、湿麻披风、油布传单、热粥皮囊照旧。”

“碎甲破甲弹两套,由王二麻子和庞元派来的射手各携一套。”

石满仓一愣。

“给我们全班?”

孙策冷冷道。

“你们要钻的是火药窝。”

“不给你们,难道拿木勺去挖?”

王二麻子低声嘀咕。

“木勺也不是不能用。”

石满仓瞪他。

“闭嘴。”

周瑜走到石满仓面前,把那张破译后的密令递给他。

“玛娅随队到前沿,不入桥区。”

“她负责口令、标记、密令复核。”

“你们遇到不懂的土语标记,立刻回传。”

玛娅点头。

“明白。”

娜依立刻说。

“我也去前沿。”

周瑜看她。

“你负责难民喊话,不准擅自越线。”

娜依撇嘴。

“知道。”

“我又不是石满仓,动不动就钻臭水沟。”

石满仓无语。

“你骂我能不能换个时候?”

“不能。”

帐里有人低笑一声。

但笑很短。

每个人都知道,这点笑只是让牙齿不打颤。

装备很快发下去。

营房外,北上特遣先锋班全员整装。

黑娃抱着新枪,像抱媳妇,又怕碰坏。

小顺单手给弹袋打结,咧嘴笑得有点傻。

阿曲反复拉枪机,拉一下就被王二麻子拍一下脑袋。

“别拉坏了。”

“班长,这也太顺了。”

“顺也不是让你玩。”

乌马尔把剪线钳塞进腰侧,又把红布条分成三份。

“红布标安全。”

“黑炭叉标火线。”

“白布结标难民可撤。”

库赛把本地土语传单重新折成小卷,塞进油布套。

“字短。”

“老人也能看懂。”

娜依把铜喇叭递给石满仓,又忽然收回去。

“算了,你拿喇叭会喊漏风。”

石满仓急了。

“我啥时候漏风?”

王二麻子顺口接。

“你紧张的时候。”

黑娃补刀。

“上次锅牌。”

众人憋笑。

石满仓脸都绿了。

“都闭嘴,检查弹药!”

笑声立刻停了。

一颗颗铜壳子弹压进弹仓。

咔。

咔。

咔。

声音连成一片。

像一排钢钉,被钉进即将到来的黑夜。

石满仓低头擦枪,油布从枪管上抹过,带出一道冷光。

他想起白墙那口锅。

想起石佛渡口那本账。

想起旧税楼地窖里差点烧没的名字。

现在轮到白塔桥。

阿齐姆想用火药把穷人的命和远征军一起埋进河里。

可他大概想不到,共和国后方那些炉火、钢铁、工匠和夜校里学字的人,已经把另一种火送到了前线。

不是烧人的火。

是拆他命门的火。

王二麻子凑过来,递给他两块干饼。

“拿着。”

石满仓接过。

“你怎么还惦记这个?”

王二麻子哼了一声。

“再好的枪,也不能空肚子打。”

石满仓把干饼塞进怀里。

“有理。”

黑娃背起粥皮囊,拍了拍。

“热的。”

小顺举起剪线钳。

“利的。”

乌马尔摸了摸短铲。

“路会有。”

玛娅把最后一张简图塞进石满仓胸前油布袋。

“别逞能。”

她声音不高。

“引火线不一定都在图上。”

“看到不懂的东西,先停。”

石满仓点头。

“明白。”

娜依看着他,难得没骂。

“把人带回来。”

石满仓笑了一下。

“孙将军也这么说。”

娜依冷哼。

“那你就听两遍。”

夜色彻底压下来。

远处的白塔桥方向,火盆像一排发红的眼。

孙策站在营门口,灰军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周瑜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石满仓这一班人身上。

石满仓把新枪背好,压低帽檐。

王二麻子站在他左边。

乌马尔、库赛、黑娃、小顺、阿曲和两个侦察兵依次跟上。

每个人身上都有红布、湿麻、弹袋、短铲。

还有一股说不出口的紧。

孙策开口。

“任务再重复一遍。”

石满仓立正。

“侦察白塔桥暗河与火药布设。”

“标记引火线。”

“设流动作战锅点。”

“投送传单。”

“接应难民。”

“不得擅自总攻。”

“不得贪功恋战。”

“情报优先。”

“人员尽量带回。”

孙策点头。

“出发。”

石满仓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这些生死相托的同志。

没有漂亮话。

也没时间漂亮。

他只低声说了一句。

“同志们,走。”

十道黑影压低身子,顺着营地北侧的阴影滑了出去。

湿草没过靴面。

枪身没有一点反光。

夜风把热粥皮囊的淡淡米香吹散,又很快吞进黑暗里。

石满仓走在最前,手指按着胸前那张密令图。

他知道,白塔桥下等着他们的,不只是巡逻兵、毒引信和火药线。

还有一群被绑在桥前、连逃路都不知道的人。

而远处白塔桥上,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昂——!”

一头披着青铜重甲的战象扬起长鼻,在火光里发出震天嘶鸣。

石满仓脚步不停,只把帽檐又压低了一寸。

“畜生,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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