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多佩冈亚

铃把望远镜从眼前拿开，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样？”

爱丽丝凑过来，压低声音。

“守卫大概有二十多人，分布在码头和那栋灰色建筑周围。”铃指了指方向，“建筑两侧还有两座塔状设备，看起来像是在抽取以太能量，具体用途不清楚。”

“二十多人……”真斗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臂，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但动作还是牵动了痛觉，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四个硬闯肯定不行。”

“所以不硬闯。”铃收起望远镜，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设备，在手里掂了掂，“fairy，能入侵他们的通讯系统吗？”

【可以。但需要物理接触一个终端节点。】fairy的声音从设备里传出来，【建议从外围巡逻队入手。他们的通讯器制式和防卫军标准款一致，破解难度较低。】

“听到了？找个人少的巡逻队，打晕一个，把设备贴上去就行。”铃把设备塞回包里，站起身来，“走吧。”

四个人从礁石后面摸出来，贴着岩壁向岛屿深处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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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缘在空洞里走了大约十分钟。

这里猩红的雾气比平常空洞里浓得多，能见度不到二十米。以太的浓度高得让人头皮发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腐朽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片雾气的深处沉睡，每一次呼吸都在缓慢地将它唤醒。

他压低身体，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稳定的部位，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重新被戴上的头盔挡住了他那张脸，即便有人迎面走来，也只能看到一副覆面系防卫军的标准装备。

【前方五十米，空洞实验室入口。】hY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两个守卫，装备制式步枪。巡逻频率——每十分钟换班一次。】

不缘放慢脚步，调整了一下胸口的队长勋章，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队长好！”两个守卫立正敬礼。

“嗯。”不缘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博士让我进去看看实验体的情况，开门。”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道：“队长，这个点……博士不是说任何人不得——”

“什么意思？你们在违抗命令？”不缘的语气冷了三分。

“不是不是！队长你听我——”

“别废话，开门。要是实验体数据异常，到时候博士的责罚我可不担。”

守卫咬了咬牙，掏出钥匙卡刷开了身后的金属门。

“队长请进。”

不缘迈步走了进去，身后传来门锁重新闭合的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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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实验室比地面上的小了不止一圈。

这里更像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工棚，预制板拼接的墙壁上挂着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正中央是一个体型较小的培养罐——不，不对，这更像是一个加护病房。

透明的管壁后面，一个身影悬浮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

不缘停下脚步，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个浑身如同以太液体的生物，而且没记错的话他应该还见过另一个。

“曾经和莱卡恩雨果对战的那个？好像叫什么……多佩冈亚。”

它的身体像是液态一样浮动着，漆黑的躯体像是呼吸灯一样律动，像是从空洞外看着空洞外壁的颜色一样。

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这个多佩冈亚的外形居然是他，头生双耳背有九尾。只不过那看起来和触手一样的东西，对于不缘而言实在难以认同那是尾巴。

“好没品……”

而在多佩冈亚的胸口处，不缘的目光落在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空洞的边缘像是被什么隔绝了一样，如同液态般可塑的身躯居然没能愈合。

猩红的秽息不断的向着多佩冈亚的胸口汇聚，在特殊的控制下像是在不断的挤压汇聚。

“秽息……”不缘喃喃道。

这比牲鬼更奇怪，看起来就像是在意图给这个以骸制造心脏一样。

【正在分析……】hY的声音响起，【结论……该实验体并非完整个体，而是以牲鬼基因为蓝本、结合多种以太生物基因拼接而成的嵌合体。稳定性极低，预计已无自我意识。】

不缘沉默了片刻。

“这不会就是那个博士的最后手段吧？”

【肯定，这具实验体完成度较于空洞外的更加完善且可控。】

“周围还有其他实验体吗？”

【未检测到。】

不缘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点了点镜腿。hY自动接管，无声地拍下了几张照片。

然后他注意到了培养罐侧面的一个控制面板。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数据。

【记忆芯片加载进度——97%】

97%。

差一点就完成了。

不缘盯着那行数字，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然后他伸出手，在面板上轻轻点了几下——没有修改数据，只是把加载速度从“标准”改成了“极慢”。

【先生，此举将导致实验完成时间推迟。】

“我知道。”不缘收回手，“但也能让它多活一会儿。”

他转身没有立即离开实验室，趁着对方还没有察觉还需要更多的信息，至少……关于洛伦兹方面的消息还有些欠缺。

————

铃她们是在一个废弃的值班室里找到通讯节点的，这里也是不缘没有进行搜查的地方。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就在灰色建筑的外围，门锁已经坏了，用胶带糊了一层。柚叶用伞把胶带戳开，四个人鱼贯而入。

值班室里散落着一些废弃的设备和文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铃蹲下来，从一台老旧的通讯中继器后面找到了她需要的接口。

“fairy，接入。”

【已接入。正在破解……预计需要三分钟。】

“好。”铃站起来，靠在墙上，“爱丽丝，盯着窗外。真斗、柚叶，注意门口。”

“收到。”爱丽丝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目光扫过外面的空地，“目前没看到巡逻的。”

“我这里也正常。”真斗把手按在门上，感受着门板另一侧的动静。

铃闭上眼睛，等待。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

【破解成功。已获得实验室内部网络访问权限。开始下载数据……】

“还要多久？”

【根据当前网络带宽……十六分钟。】

铃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十六分钟。大家保持安静，等待——”

她的话没说完。

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沉重的，急促的，正在朝这个方向靠近。

“有人来了。”爱丽丝的声音压得很低，“四个人……不，五个。荷枪实弹。”

铃的身体绷紧了。

“fairy？”

【下载进度4%。无法中断，中断后需要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