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死力药人
热烈熟照 · 3561 字 · 约 8 分钟
各种极端环境测试,精神干扰实验,频段分离解析。
张陵还从天牢里提来一个十恶不赦的死囚。
提取了一滴液化的信仰念力,用精神力强行注入死囚的眉心。
“你这妖神,要杀便杀,少在老子身上捣鼓!”死囚狂吼。
可话音未落,他的表情突然僵住。
全身肌肉剧烈抽搐。
原本充满戾气和凶光的双眼,在短短几秒钟内迅速扩散,失去了原有的焦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空洞却又无比狂热的神采。
死囚不再挣扎,反而顺从地放松了身体。
张陵解开束缚的锁链。
死囚立刻翻身下地,根本不顾自己骨折的脚踝,扑通跪在张陵面前。
额头贴地,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念叨。
“太一神君保佑……”
“信徒愿奉上一切……”
张陵拿起匕首,直接在死囚的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涌出。
死囚没有痛呼、躲闪。
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种被赐福的扭曲狂喜,似乎这伤口是无上的荣耀。
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
成为一具被只知膜拜的信仰机器。
有点可怕啊。
越是深入研究,张陵的眼神就越冷。
信仰念力表面看似纯粹,实则是个巨大的污染源。
里面夹杂了亿万人的杂乱心绪、贪嗔痴念。
凡人求神,哪有无欲无求的?皆是有所图谋。
求财,求命,求权,求子。
这些图谋化作情绪杂质,依附在念力上。
若放任它们融入精神本源,张陵的自我意识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同化。
会逐渐失去人类的情感,失去自身的判断。
变成真正的“神明”,一个被信徒欲望绑架的规则集合体。
信仰污染。
张陵冷哼出声。
他绝不允许任何外来意识染指自己的本源。
既然有害,那就排出去。
可是信仰念力已嵌入精神锚点,强行切断会连带着撕裂部分本源。
他刚补回来的精神力,经不起这种折腾。
张陵低头看着左肩,心底很快有了决断。
排毒开始。
死力具有极强的锚定与稳固特性,是他早就验证过的。
他利用死力作为隔离层,一点点将信仰念力从血肉和精神锚点深处往外挤。
过程极其痛苦。
张陵不管不顾,精神力持续加压。
硬生生把这股高浓度的念力逼出了真皮层。
乳白色的能量失去宿主锚点,被迫溢出体表,想要向四周逸散。
“想跑?”
精神力场收缩。
死力从灰白转为纯黑,如液态金属般包裹上去,形成一个负压模具。
高压之下,信仰念力开始结晶。
乳白色的雾气被强行压缩成固体。
一套半透明的甲胄赫然成型。
甲片呈半透明质地,表面只有冷硬简洁的几何切线,与肩胛骨严密贴合。
乳白色主体中混着灰色脉络,死力沿着肋骨间隙构成支撑结构。
每块甲片都能单独活动,却又通过精神频率连接成整体。
整套甲胄紧贴身体。
冷峻。
机械感十足。
张陵站起身,握了握拳。
甲片之间随动作无声滑动,没有阻碍肌肉,也没有影响精神力释放。
他抬手朝胸口拍下。
肉身力量与信仰外壳接触,冲击被分散到整套甲胄,再被亿万份细小念力共同承受。
胸甲纹丝不动。
张陵又放出精神感知,从外部扫描自身。
探测结果出现大片空白。
普通精神探查接触甲胄后,会被内部亿万种混乱频率分散。
试图锁定张陵精神本源的感知,都会在庞杂的集体意识中失去方向。
张陵抬起手,指节敲过胸甲。
甲片传出清脆回响。
物理防护只能算普通。
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这套甲胄甚至称不上增幅。
若与黑甲相比,信仰外壳也只胜在结构更密,防御力还差不少。
咔嚓。
甲片表面出现裂纹。
不过甲片破裂后,并未脱落。
新生的信仰念力跨越山河,落入破损区域。
不过十余息,裂纹已经闭合。
张陵再次发力。
甲片重新裂开。
又过片刻,照样恢复原状。
“防御有限,恢复倒是够快。”
“而且,只要信徒还在,这东西就能一直成长。”
张陵调出最近一个月的信仰念力变化,按照目前的增长速度推演。
三年,神格铠甲的厚度就会增加五倍,达到和黑甲一样的防御力。
十年后,足以来到前世极限战甲的高度。
千年后,或许连他都无法判断上限。
因为信仰念力不会停止。
今日是数千万人,等学宫继续扩张,人口继续繁衍,太一信仰可能覆盖整颗地球。
每个人每日贡献的念力少得可怜。
可当这个数字扩张到十亿,百亿,千亿,乃至更多,量变足以改变一切。
只要信徒的念力不绝,神格铠甲的防御厚度便会不断叠加。
理论上,没有上限。
“小终在外面替我修炼,信徒又在替我叠甲。”
真是躺着都有人往他嘴里送饭,顺便还替他把碗洗了。
死力增强肉身与精神。
信仰念力又凝结成神格铠甲。
两套体系互不干扰,还能同时运转。
唯一的问题,就是信仰念力的污染。
不过现在,污染已被死力隔绝在体外。
只要神格铠甲不与精神本源直接融合,那些贪念、怨念、祈愿再多,也只是构成甲胄的材料。
张陵抬手敲了敲胸甲。
清脆的金属碰撞传入地宫。
“饭有毒,就别吃进肚子。”
“拿来糊墙也挺好。”
他正准备开启高能冲击装置,测试神格铠甲的承受极限,外界通讯却猛然震动。
纪山上的影分身传来紧急讯息。
“出事了。”
张陵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
他抬手按住眉心,意识切入影分身。
画面顷刻涌来。
这三个月小终虽精准制裁了海量犯禁的复生者,但这帮春秋权贵却钻研出了可怕的空子。
以晋国残党为首的旧贵族,发现小终是“杀人即处决”。
他们索性不杀人,转而大肆圈禁奴隶,甚至将十几人缝合成半死不活的血肉苗床来萃取死力。
因为奴隶在生理机能上被强行吊着一口气,被判定为“未死”,机械运算的小终未能触发剥夺裁决。
大批旧贵族复生者借此疯狂攫取死力,实力大增,手段隐蔽到连学宫巡查都险些瞒过。
血肉苗床。
张陵盯着影分身传回的画面,眉头紧皱。
“给我调出晋卿的名册。”
……
三日后,太一法庭开审。
智襄子与中行孙立于堂下。
两人皆是两年前复生的晋卿。
重返人间后,两人未进入学宫修行,反而藏入晋南封地,暗中研究死力。
若非腕间套着禁锢死力的黑环,倒更像前来赴宴。
子产将一卷染血案牍砸上长案。
“智伯,认得这些人吗?”
竹简滚开,露出二十七个姓名。
智襄子扫过两行,神态未变。
“认得。”
“南丘别院中,十七人被截去手足,九人腹腔贯通,以竹管相连,还有一人被剖开脊背,养在药池里。”
“好!”
子产抓起另一卷竹简。
“有人被割肉一百三十余次,有人被抽血至昏厥,还有人的头颅被缝在两具躯干之间。”
“智伯,你敢说自己未曾害人?”
陪审席上,石奢沉着脸。
旁听弟子更是压不住怒声。
智襄子抬起戴着黑环的右腕。
“子大夫问完了?”
“可老夫听来听去,只有惨状,不见罪名。”
此话一出,法庭内的怒声立刻高了数倍。
中行孙站在一旁,笑道:
“法庭审案,何时改用嗓门定罪?”
“谁哭得惨,谁便占理?”
“放肆!”
智襄子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双手展开。
“纪下学宫教规,第七条。”
“复生者不得无故杀戮,不得夺取无罪者魂魄,不得吞噬同类死力。”
“敢问子大夫,老夫杀了谁?”
子产冷声回应。
“你将活人做成药田。”
“他们可曾死去?”
“生不如死!”
“教规里可有生不如死四字?”
子产的手按住剑柄。
智襄子却把教规往前递了半尺。
“请子大夫指出来。”
“只要指出来,老夫认罪。”
法庭内压着的怒意,忽然找不到落处。
教规最初防备的,是复生者相互吞食,也是复生者仗不死之身屠戮凡人。
谁也没料到,会有人故意吊住受害者的性命,避开“杀戮”二字。
智襄子敢坐在此处,显然早把每条法文嚼烂了。
“带证人。”
两名黑甲弟子推来一张木床。
床上躺着个四十余岁的男人。
此人双腿自膝下截断,右臂也只剩半截。
他的面色却不算差。
智襄子甚至朝他颔首。
“黎仲,将实情告知法庭。”
男人费力抬起头。
“主君待小人有恩。”
旁听席传出一片哗声。
子产盯住他。
“你身上伤口是谁造成?”
“智氏医官。”
“谁下的令?”
“主君。”
“如此还叫有恩?”
黎仲舔了舔干裂的嘴角。
“小人原是死囚。”
“依晋法,前年便该腰斩。主君免我一死,又给我母亲三十石粟,给两个儿子免了五年苦役。”
“奴活着,家里也活着。”
“主君未曾虐待奴。”
子产胸口堵得发疼。
“木契上写过,活命需有代价。”
“我问你能否拒绝!”
“不……不能。”
“那便是强迫。”
智襄子接过话头。
“死囚服刑,难道还能挑选刑罚?”
“子大夫既不许杀,又不许老夫留下他,莫非要智氏白养一个罪奴?”
“况且他每月所用药材,价值足以买下百名壮奴。”
“老夫亏待他了吗?”
又有三名奴隶被带入法庭。
一个曾是盗匪,一个犯过奸罪,最后一个是智氏家奴。
三人残缺程度各不相同。
证词却大差不差。
智氏供养家眷。
智氏给药。
智氏未取他们性命。
甚至连抽取血液、切除血肉,也都提前按过手印。
子产接连追问十余次,始终撬不开口。
但他知晓,这些人只是不敢恨。
家眷仍在智氏封地,每月粮食还需智氏发放。
今日若指认主人,明日一家老小便会断粮。
更棘手的是,他们确实活了下来。
智襄子拿人命做买卖,却把价码摆到了受害者无法拒绝的位置。
可恶!
可恨!
《末日:你觉得你能杀死我?》第 1002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热烈熟照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