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羌胡联军

却说蜀军定计，马超取虎头錾金枪。

枪錾金为虎，寒芒凛凛，羌胡奉以为信，见枪如超亲至。

姜冏受枪，与柯勒将五百轻骑，去旗赍粮，循小径星夜趋金城，绕山行三日至烧何部。

柯勒族叔柯延为部首领，率长老出迎，见金枪，羌人皆抚胸礼敬。

入帐，柯勒具言马超归、蜀军破成公英事，怒曰：“苏则视我部如畜，岁索牛羊千头，杨阜纵兵焚寨屠族，今神威天将军归，诛狗官复羌胡，此长生天予我族生路也！”

柯延曰：“苏则传令诸部，通蜀军者寨平族灭，使者已往先零部。

滇吾汗为诸部盟主，其不举旗，我部弱小，轻动则覆亡。

且青壮多被征用，贡赋逾丁，力竭矣！”

帐中羌人皆怒骂汉官。

柯勒奋起曰：“我族忍辱致草场被夺，困于穷荒，久必尽亡！

今神枪在此，天将军遣使而来，乃天赐生机。

先零部惧无援，今王师已至，张既龟缩，我等若随姜大人见滇吾，说其联合诸部起兵，何愁不复草场！”

柯延乃点青壮五十遂随姜冏与柯勒往先零部。

日暮至寨，时遇羌人拦路喝问，柯勒呼神枪至，姜冏举枪，金虎映日，羌人敬畏放行。

及见滇吾汗，其曰：“汉人持金枪信物，欲何为？”

姜曰：“汉中王麾下姜冏，奉马超将军命，持金枪约大汗举旗，合兵破榆中。”

滇吾曰：“马超隶汉中王，安知非伐羌？苏则使者许我免贡还草场，缚汝等献之，可保先零。我何冒灭族险？”

苏则使者入帐骂曰：

“马超丧家之犬，竟遣一孺子为使。”

姜不答，再劝滇吾，使者复骂，姜怒而拔刀斩之，使者左右，悉为蜀军诛尽。

滇吾曰：“汝杀使者，逼我入绝路，不反则死！”

乃提刀指天：“苏则虐我久矣！点青壮三千，随天将军讨贼！”

姜请聚金城诸部，滇吾曰：“小族惧苏则，遣人召之必通贼，宜派兵往，不从者以叛族论。”

遂分兵，滇吾引千骑召西北诸部，姜冏与柯勒率蜀军、烧何青壮召东南诸部，约三日后平明会湟水渡口，合马超大军。

滇吾既分兵，即日引千骑西驰，所过诸部，见先零狼旗，或惧其威，或感其义，皆聚青壮从之，稍不从者，滇吾晓以苏则苛虐、天将军信诺，无敢逆者，行二日，西北诸部合兵两千余。

姜冏与柯勒引五百蜀军、五十烧何青壮东南进，虎头錾金枪竖于军前，金芒耀日，沿途羌胡牧人见之，皆抚胸呼“天将军”，争为向导。

至小族聚居处，柯勒先入帐晓祸福，言天将军将免三年贡赋、还被夺草场。

有迟疑者，姜即令蜀军环寨而立，示以兵威，诸部皆惧，悉出青壮从征。

二日之间，东南合兵千余，亦有散居同族闻风来投，增数百余人。

第三日平明，二军皆至湟水渡口西面。

滇吾、姜冏勒兵西岸，金枪与狼旗交映，羌胡骑卒环立，人呼马嘶，声震川泽。

马超领十余亲卫，立马桥头，羌胡诸部见之，皆下马拜伏，高呼“神威天将军”！

超抚滇吾之背，嘉其勇决，复谓诸部曰：

“汝等随我讨贼，破榆中后，必奏汉中王，免金城羌胡三年贡赋，永保牧猎之权，敢有欺辱者，我必诛之！”

诸部皆呼万岁，声彻湟水。

姜冏暗禀马超，总得兵五千三百余骑。

超大喜！

遂将张松之计相告，命滇吾、姜冏率联军去西北山中埋伏，自回营寨，择日佯攻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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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马超或以增灶之法，或以疑兵之计，暗中调派兵马出寨，往北部山麓伏下两万人马，营中只留万余步卒，紧守营寨。

七日间，马超曾命人多造器械，一为疑兵，二为来日攻城之用。

虽说周遭树木早被砍伐殆尽，所幸有出兵之时携带的改良攻城器械。

及至第八日，蜀军推出攻城器械，鼓噪进兵，攻打渡口。

半日内，飞石如蝗，箭矢如雨，蜀军各类器械压上，或以冲车撞门，或架云梯蚁附，俨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如此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榆中。

张既等人闻讯，虽有心再观察一两日，想来以渡口之易守难攻，当能坚持。

无奈杨阜大呼：“今日苏太守危急，诸公不救，来日诸公有难，何人能助？”

张既见蜀军确有攻城器械，不似作伪，又见杨阜坚持出战，遂命其领本部兵马先行，又命城西胡遵领五千骑同往。

时费曜等人心忧粮道安危，多有谏言，张既亦知马超足有三万之众，恐杨、胡二人兵少，不足以杀入渡口营寨，又思及马超悍勇，若见万余援兵来救，恐将分兵拒之。

若果真如此，于两军厮杀之际，再派奇兵袭之，岂不有望大胜马超？

遂又遣费曜、夏侯儒各领五千人马去援。

张既亲领一万人马紧随其后，欲趁此良机一举击溃马超主力。

蜀军方面，先有探马来报，言有一万西凉骑军杀至。

大阵之中，令旗摇摆，蜀军佯攻之势顿收，步卒皆退回营寨，攻城器械尽弃于原地，俨然一副惧敌之态。

实则万余步卒分作两部，一部守内线，提防苏则领兵突围，一部守外线，提防西凉骑军闯入寨中，另有千余人双持刀剑，自相交击，鼓噪呐喊。

及杨阜、胡遵领兵杀至营外，见蜀军大营内兵卒阵列稀疏，且有无数喊杀声、刀兵交击声不断传来，皆道蜀军分兵拒敌。

杨阜大喜，急道：“敌军攻寨甚急，大营几无防备，速速随我杀进营去，活捉马超！”

言罢，一马当先向前冲杀，胡遵与万余骑军紧随其后。

然而尚未等西凉军抵近辕门，却听一声梆子响处，蜀军营中射出无数箭矢，如狂风骤雨一般射向西凉军。

杨阜、胡遵大惊，正欲高喊有埋伏。又闻东、西两侧皆有喊杀声传来。

二人循声看去，只见左右两翼各有一路蜀军，急速杀来。

左路军高举狼旗，骑卒呼啸怪叫，舞动弯刀长矛。

右路军打着姜字旗号，亦为羌骑打扮。

二人对视一眼，惊呼失色：

“哪来的羌骑？”

“羌胡反了！”

异口同声：“中计矣！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