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你不要再靠近我

耳房内，陆时亲手替她打理洗漱，又取来干净的衣衫，替她换上。

苏小满才轻声开口问：“二少爷今日不出门吗？怎么回来得这般早？”

“公事做好了，自然早早回来陪你。饿不饿？”

苏小满老实点头。

陆时俯身，在她柔软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宠溺道：“让人给你备了早膳，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便听我的安排。”

很快，青空便将早膳端上桌。

荤素搭配，清淡适口。

陆时执筷，挑了一块小笼包，放进她碗中。

“尝尝，在江南的时候吃过，我记得，你是喜欢的，便特意寻了江南来的厨子做的。”

苏小满垂着眉眼，乖乖低头，小口吃着小笼包。

上次贪急，一口咬下，就被滚烫的汤汁烫到。

这次她学得小心翼翼，先轻轻咬开一点薄皮，吸尽内里鲜甜汤汁，才安心将整口吃下。

眉眼微弯，很是满足。

“好吃吗？”

“好吃，和姑苏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喜欢吃，便多吃几个。”

苏小满一连吃下四个，便觉得肚子饱饱。

陆时看着她放下筷子，淡淡开口：“再吃一点。”

“真的吃不下了。”

“吃不下，那便正好。”

陆时放下碗筷，静地看向她。

“我有话要问你。”

苏小满心弦一紧，唇瓣抿起，心头隐隐发慌。

又来了，又是这样。

她抬眼怯怯看他，小声试探：“二少爷要问什么？难不成……要跟我秋后算账？”

“你与我说实话，昨日到底为何翻窗逃走？

不能只是因为外头来人吧？你从前就算胆子小，也没见你这般慌乱。”

苏小满小声问道：“二少爷的书房，平日里很多人去吗？”

陆时微怔，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些，他如实作答：“不多。”

不多。

那便意味着，能踏入他书房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可白语嫣来府里才几日，便能出入他的书房，还在书册上落笔批注。

苏小满想到自己。

从前她可都是进不去的，每每放下补汤便要离开。

他总说书房是机要办公之地，闲人不得擅入。

原来所谓的规矩森严，原来都因人而异。

或许，她才是“闲人”吧。

陆时瞧出她心绪不对，指腹轻抚上她蹙起的眉心：“我在问你话，怎的反倒扯东扯西？”

苏小满垂眸，嗓音轻轻闷闷的。

“我只是觉得……那几本书，看着让人不舒服。”

陆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是书的内容不妥，还是看书让她不适？

或是看见那几本书，心里就不痛快？

他眼睛眯了眯。难不成，这又是她刻意转移话题的小伎俩？

陆时缓了气息，耐着性子温声再问：“到底哪里不舒服，说清楚。”

苏小满瘪着唇，纠结良久，低声坦白：

“昨日二少爷拿给我的那几本闲书，我都翻过了。那本诗集……根本就不是三姑娘的吧？”

“什么意思？”

“那本诗集，是白姑娘留给你的。”

陆时微微一怔。

那本诗集他自己都没有翻阅过。

甚至于，他都不清楚这本诗集是何时被放进书房的。

倘若昨日不是为她取书，恐怕时至今日，他都不会留意到它的存在。

陆时心思通透，瞬间便猜到，书里定然藏了什么字句，让眼前的姑娘心里难受。

“所以，你看见了什么？就因为这个吃醋，才翻窗逃走？”

苏小满立刻嘴硬，别开脸庞：“我才没有吃醋。”

陆时低笑出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苏小满，你陪在我身边也有些时日了。

你清楚我的性子，心里若是搁了事，觉得哪里不痛快，大可以直接问我。

何苦一声不吭，独自憋着，还要冒险翻窗逃走？

几时学会跟我闹这种闷性子。”

苏小满浑身一僵。

从前的她，最是懂得分寸，凡事藏于心里，从不肆意闹情绪。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从何时起，被他宠得失了自持。

难道，当真就是白语嫣归来之后吗？

陆时没有开口辩解，只是静静看着她。

苏小满心头纷乱。

或许是自己不知不觉越过了本该恪守的界限。

可委屈也是真的。

她垂落下头，眼眶悄悄泛红，泪珠摇摇欲坠。

陆时见状轻叹了口气：“我又没骂你，怎么又要哭了？”

“二少爷，我只是想弄明白，你和白姑娘，当真如旁人传言那般吗？

上次听大夫人话里的意思，你们从前……”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就那样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等着他给自己答复。

陆时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事，我不能同你细说。”

“为什么？二少爷心里，我是外人是吗？”

男人薄唇轻抿，没有接话。

“我只想要一句实话，你们从前，是不是那般关系？”

陆时没有说话，从沉默里，苏小满便明白了。

她只觉心口很疼。

也是，她本就不该生出奢望的。

谁还没有一段过往，不过是青梅竹马的旧情而已。

道理她都懂，可就是控制不住地难受。

蓦地，楚婉柔曾经说过的那句话闯进脑海。

说她眉眼神态，和白语嫣有几分相像，才会被陆时留在身边。

原来如此。

“我懂了，我全都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陆时眉头微蹙。

“白姑娘这位正主已经回来了，你又何苦继续将我留在身侧。”

苏小满鼻尖发酸。

“我不过是你的玩物罢了。”

陆时听了，眉头骤然死死拧起：“你再说一遍这种话。”

苏小满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她像是豁出去，红着眼眶道，“二少爷从前还夸我，说我最识大体懂分寸。

如今倒是我失了规矩。

既然故人归来，我这个替身，便该退场才是。

往后，你不要再靠近我。我就只做侯府的四姑娘，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的刹那，陆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苏小满！”

他咬着牙唤她的名字。

苏小满拼命挣扎，可他手掌力道极大，根本挣脱不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