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我的亲奶野奶和后奶第103章 扎满钢针的面人
《我的亲奶野奶和后奶》

第103章 扎满钢针的面人

兰封笑笑生 · 3538 字 · 约 8 分钟

正文

马家小院泡桐树下,马赶明枯坐三个时辰。夕阳余晖投下光影,却照不进他深陷的眼窝。自从小宝走后,他的眼睛如枯井,只有黑暗。他喃喃自语,摩挲着小宝生日时拍的照片,照片上少年穿着他卖麦子换的蓝布褂子,笑得灿烂。

小宝因“急性脑膜炎”离世,马赶明不信,认为他是被人用邪术害了。黄秋菊变得可疑,马赶明搜集她的传闻,邻居王大娘说见她半夜烧香念词,李二嫂说她月圆之夜去野地采“无根水”,张老汉说她用草药治好自己孙子的病。这些传闻让马赶明得出结论:黄秋菊会邪术,害死了小宝,他要报仇。

一个阴雨下午,马赶明蹲在黄秋菊家后土坡,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用绑着铁钩的竹竿挑开她家屋顶草垫,看雨水漏进屋里,想象黄秋菊狼狈模样,心中有了病态满足。

几天后深夜,马赶明潜入黄秋菊家牲口棚,毛驴察觉气息不安,他压低声音,将纸包粉末倒进驴槽饲料,搅好后迅速离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黄秋菊像往常一样来到牲口棚。推开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心里一沉,快步走进去。

那头跟她多年的毛驴已经僵直地倒在棚中,口吐白沫,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黄秋菊蹲下身,轻轻抚摸驴儿尚有余温的身体。这头驴是她最得力的帮手,耕地、拉货、去镇上卖山货,都靠它。驴通人性,她上山采药时,它会在山脚下等她;她心情不好时,它会用头蹭她的手。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驴儿渐渐冰冷的身上。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马赶明又把目光投向了黄秋菊家的粮仓。那里面存着她一年的口粮——花生、小麦、玉米,都是她一粒一粒攒下来的。

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他趁着黄秋菊去邻村给人看病的时机,撬开了仓门的铁锁。门吱呀一声打开,月光照进去,满仓的粮食泛着金黄色的光。

马赶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连夜把这些粮食运到邻村,卖给了一个粮贩子。换来的钱,他全扔在了赌桌上——他要借赌来麻醉自己,来忘记丧子之痛。

最恶毒的一次,是在一个雨夜。

那晚雨下得很大,雷电交加。马赶明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摸到黄秋菊家。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堂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黄秋菊还在灯下缝补衣裳。

马赶明没有进屋,他摸到厨房,借着闪电的光,看见了那口大铁锅。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解开裤带,蹲在灶台边,在锅里拉了一泡屎,又撒了一泡尿。做完这一切,他系好裤子,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摇摇晃晃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黄秋菊准备生火做饭。她揭开锅盖,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锅里的污物让她愣住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蹲下身,开始清洗锅具。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舀水的瓢几次掉在地上。但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默默地、一遍遍地刷洗。

表面上的报复不能消除马赶明心底的恨。他坚信,黄秋菊一定用了某种邪术害死小宝,他要找到证据。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着他,日夜不休。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决定行动。

那晚没有月亮,星星也看不见几颗。风很大,吹得树枝呜呜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哭。

马赶明趁着黄秋菊去给村东头王老太看病的时机,悄悄摸到了她家。院门虚掩着——村里人家大多这样,夜里也不上门栓。

他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才闪身进去。

一刺鼻的草药气味扑面而来。堂屋里很暗,只有灶膛里未熄的炭火发出微弱的红光。借着这点光,他能看清屋里的陈设:成束晒干的草药悬挂在房梁上,像倒挂的死蝙蝠;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墙角还堆着一些形状怪异的石头和骨头。

这一切在马赶明看来,都是邪术的证据。

他在屋里四处翻找,翻箱倒柜,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终于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箱。箱子不大,却上了锁。

锁难不倒马赶明。他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刀,插进锁孔里,左右拧动。啪嗒一声,锁开了。

他颤抖着双手,慢慢掀开箱盖。

里面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面人赫然呈现在眼前——用白面捏成的,约莫手掌大小。可怕的是,面人身上扎满了钢针,密密麻麻,像刺猬一样。更可怕的是,面人的眉眼,竟有几分像小宝!

“果然!果然是她!”马赶明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铁证!铁证如山!”

他捧着面人,像捧着儿子的遗骨,哭得不能自已。

可他不知道,这个面人根本不是黄秋菊的。

那是徐巧云自己做的。

徐巧云有个毛病——谁得罪了她,她就会偷偷捏个面人,写上那人的名字,用做衣服的大号钢针往上面扎。扎一下,诅咒一句。她相信这样能解恨,能让对方倒霉。

前几天马赶明偶然发现了这个面人,当时就愣住了。面人的眉眼,不知怎的,竟有几分像小宝。也许是因为徐巧云捏面人时心里想着儿子,不知不觉就捏成了儿子的模样。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马赶明脑子里形成了。

他哄着徐巧云,说要把面人处理掉,免得被人看见说闲话。徐巧云信了,把面人给了他。马赶明偷偷把面人藏起来,打算找机会放进黄秋菊家,再当做“证据”翻出来。

他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就在马赶明捧着面人痛哭流涕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黄秋菊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冷冽的光。

“你在我家干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马赶明慌了神,但很快镇定下来。他举起手中的面人,厉声吼道:“干什么?我来找证据!你看这是什么?!”

面人在煤油灯的光照下,显得更加诡异。密密麻麻的钢针闪着寒光,那张酷似小宝的脸,在晃动的光影中,仿佛在痛苦地扭曲。

黄秋菊瞥了一眼面人,脸上刹那间闪过一丝慌乱——任谁半夜回家,看见一个男人拿着这么一个吓人的东西站在自己屋里,都会慌。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这不是我家的东西。你凭什么闯进我家,还污蔑我?”

“污蔑?”马赶明眼睛血红,“我儿子死前在你家门前玩耍,如今我又在你家发现了这个!你还想抵赖?!”

他越说越激动,冲上前去就要动手。

黄秋菊侧身一闪,动作出奇地灵活。马赶明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仅凭一个面人就要给我定罪?”黄秋菊冷笑,“到哪儿你这理由都站不住脚。况且,这面人是谁弄的,还不清楚呢。”

两人在屋里对峙着。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把他们扭曲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个鬼在跳舞。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草药味、灰尘味、还有马赶明身上的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吹过——门窗明明紧闭,风却不知从何而来。煤油灯的火焰猛地一暗,几乎要熄灭,挣扎着重新亮起时,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马赶明和黄秋菊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黄秋菊强作镇定,手指却微微发抖。她轻咳一声打破寂静,警告马赶明再无理取闹就喊人;马赶明却嘶吼着要她承认害死自己儿子,否则绝不离开,还扬言说要让全村人都知道她是妖妇,两人又吵了起来,声音在屋里嗡嗡回荡。

突然,被马赶明撬开的墙角木箱发出“咯吱”一声响,两人顿时住口,惊恐地望过去。箱盖“啪”地弹开,无数黄纸飞了出来,像一群黄色蝴蝶在屋里盘旋。黄秋菊脸色骤变,立刻念起咒语;马赶明虽满腔仇恨,也不由往后退了几步。那些黄纸渐渐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马赶明定睛一看,竟和小宝有几分相似。那人形的“头”缓缓转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别吵……”马赶明又惊又喜,猛地冲上去,却扑了个空。黄秋菊念咒的语速更快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马赶明大喊着问是不是黄秋菊害了小宝,那人形却轻轻摇了摇头,说“另有隐情”。

话刚说完,黄纸突然自燃,幽蓝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纸片。那人形在火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捧灰烬。火焰熄灭后,屋里重归黑暗,只有煤油灯的微光在角落里摇曳。黄秋菊松了口气,尽管脸色苍白,仍立刻向马赶明澄清:“我没有害你儿子。”

屋里的动静很快引来邻居,连刘家的人也赶了过来。马赶明指着黄秋菊厉声大喊,说她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还拿出那个狰狞的面人作为证据。村民们顿时一片哗然,看向黄秋菊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与恐惧。

黄秋菊却异常镇定,解释那面人是她练习针灸穴位用的。她转身进屋取来面人,指着上面的针痕一一说明:“这些扎的都是人体穴位。”她还建议大家去镇上问问老中医张大夫,验证她的说法。

马赶明仍不死心,又提起刚才的黄纸和儿子的幻影。张大夫听后,猜测他是太过劳累产生了幻觉。马赶明急得连连摆手,想要辩解,黄秋菊却主动开口:“那些黄纸是我写的中药方子,开门时被风吹散了。”

众人凑过去一看,地上的黄纸上果然写着中药配方,字迹也确是黄秋菊的。马赶明望着那些药方,心里开始动摇——难道自己真的恨错了人?张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劝他先回家歇着。

马赶明环顾四周,发现村民们的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疑惑,甚至有些同情。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默默转身离去。那背影佝偻着,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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