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澜if】回吻：Chapter 2

泡完咖啡，墨澜吃了莉可带来的曲奇。

因为图案非常精致，一看就是阿姨用心制作出来的，于是他也拍了几张照片留念。

吃的时候也先挑了SA的LoGo饼干。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最近有不开心的事么？”

“不开心？”莉可往嘴里塞着曲奇，她现在比当初瘦到脸颊都微微凹陷的样子健康多了，“就是压力有点大吧……？”

墨澜看着她，他想了想，然后默默地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莉可被突如其来的吻搞得痒痒的，她发出闷闷的笑声：“这样就能缓解压力？”

“不是吗？”他问。

莉可笑了笑没回答，向他靠近了一点，她把双腿蜷缩起来，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倒是你，”莉可说，“有什么心事。”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

下一秒，雨声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下雨了，就像那天一样。

那时候他刚得到她的原谅，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比不上dm的其他人。

或许到现在……他连久冬也比不上。

“下雨天最适合午睡了！”莉可眼睛亮晶晶的。

“你要回去了吗？”他问。

“嗯？”莉可睁大眼睛，“你想让我回去。”

他怔了一下：“不想。”

莉可耸肩：“这不就行了。”然后她突然凑近他，离得好近，近到他几乎看不清楚她，只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和皮肤的温热。

然后，他先拉开了距离，抬起了她的下巴，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他的手陷进莉可的发丝中。

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曲奇的甜味还残在唇齿间，带着一点没散开的奶油气息。

房间很安静，只剩下接吻的声音。

然后，当他们分开后，莉可捏了捏他的下巴：“你最近怪怪的。”

她这么说着，又装模做样地叫了他一句：“小墨。”

这个称呼让他忍不住勾起唇角，他又快速地亲了她一口，莉可笑着推开他，又塞进嘴里一块饼干。

她咬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给他看只剩下半颗脑袋的饼干墨澜。

看似无辜，其实一点也不无辜。

墨澜立刻把她的q版人像饼干挑了出来。

莉可一点也不介意，她坏笑道：“我那个可能是芥末口味的哦。”

墨澜表情无奈。他才不信。

阿姨又不是莉可。

如果是莉可自己做的那些华而不实的甜品，那确实极大可能有芥末味的。

这么想着，他端详起手中的饼干莉可——

她半只眼睛闭着，表情俏皮，姿势是在抛一个爱心飞吻。

墨澜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怪……？

怪的……难道不是他们的关系吗？

莉可刚回来的那段时间，他只跟她见了一面，之后她要准备dm的演唱会，又忙于和俞久冬双人合作的事，再一次跟他见面是五个月之后。

那次见面很仓促，是节目录制，他那次时间很赶，两人没机会说上话，他走的时候才匆忙地跟她发了条消息。

之后又过了好几个月，就这么拖了一年半，他们才真正见上面。

不过，没见面的这段时间，他们并不是没有联系。

他跟莉可打过电话，说了不少“莉可”的事，莉可听得津津有味，还告诉他，“莉可”这次特意写了一本日记送给她，里面详细记录了他的“黑暗过去”。

他听了连连摇头，把“莉可”控诉他黑名单越狱的事告诉了莉可。

莉可听了之后笑出眼泪。

没跟莉可见面的这段时间，他只要休息，就会理所应当地去莉可家蹭饭。

叔叔阿姨很关心他，他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们的爱与关心。

阿姨问他要了备用钥匙，说之后他如果忙的话，他们可以帮他打扫卫生或者收收快递。

于是，他留下了那把备用钥匙。

心里既兴奋又觉得羞涩。

那种心情，像极了他第一次在莉可家留宿的时候，第二天被叫起床吃早饭的心情。

他时而也会想，如果一直能维持这样的现状……

然而，直到半年前，这种平和稳定，终于被打破了。

一切都开始于那个罪恶之夜。

一切都结束于充满白葡萄酒味道的吻，湿润柔软的嘴唇。

当他在房间里找出给莉可准备的礼物的时候，莉可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他转头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一点预感了。

莉可靠得太近了。

不是那种无意识的靠近。

因为她平常都会把分寸拿得很好。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白葡萄酒气息，混着她本身的气味，轻柔又清晰地让心跳加速。

“墨澜……”她慢慢蹲了下来。

声音不高，有点软。

他正跪在地板上整理着那些被放乱的东西，只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微微侧头去听。

然后——

她的唇贴在了他的脸侧。

很轻的一下。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礼物砰得掉在地板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莉可呼吸的温度，停在他侧脸，很近，很近。

他没有动。

视线却下意识地落在她的脸上。

然后慢慢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莉可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涂唇膏，只有淡淡的唇色。

她也在看他。

她的眼神冷静，没有躲，也没有催促，只是那样看着他。

好像在等着他给出反应。

时间被拉得很慢。

慢到他清楚地意识到——

如果他现在退开，一切都还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他们还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青梅竹马。

好朋友。

他也可以自然地享受这种身份带来的优待。

安全、稳定、什么都不改变。

……可他没有退。

莉可似乎也看懂了这一点。

她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他不确定她是在皱眉，还是在确定别的什么。

然后她又靠近了一点。

这一次，没有停在脸侧。

莉可的唇贴上来的时候，他几乎是在同时呼吸一滞。

很轻、很短的吻。

这已经不是试探了。

他脑子里那些本来还在运转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断掉了。

没有分析，也没有判断。

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要停。

于是他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

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力度。

然后他回吻了她。

他向前靠过去，把那点本来还残留的距离全部消掉。

莉可被他带得微微后仰，却没有躲开，反而更向他贴近。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乱。

莉可也是。

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之间，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然后，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把她带进怀里。

她被他按得更近了一点。

两人的嘴唇却一直没有分开，分享着温热的湿意。

那点白葡萄酒的味道更明显了。

湿润的，带着一点微醺的甜。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停。

可他没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停。

直到敲门声响起。

咚咚两声就仿佛警铃，猛地把他们从那一刻里拽了出来。

莉可几乎是在一瞬间退开。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怀里的温度已经消失了。

莉可的腿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站起来的时候明显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觉得她是喝醉了。

莉可的眉头轻轻皱起，脚步有点不稳地挪到他床边坐下，还下意识地揉了揉小腿，她对着门外的人说马上来，然后又对着他笑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伸出手，表情无辜：“所以，我的礼物呢？”

如果要定义他和莉可的关系。

SA之前，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SA之后，他们不再见面，“莉可”讨厌他。

交换之后……莉可依然讨厌他，但也代替“莉可”原谅了他。

后来，好像缓和了一点。

又或者说，是变得更近了。

到了现在，反而说不清了。

他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只记得那天的吻。

或者说——

是他回吻的那一刻。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懊悔。

……他为什么要回吻？

……只因为莉可需要他吗？

想到这里，窗外又传来轰隆的雷声。

大雨重重落下，像是一道厚重的防护罩。

墨澜迷蒙地眨了眨眼。

电影放到了一半，他好像睡着了。

画面还在继续，音响里的雨声一阵阵地落下来，和窗外的雨声重合在一起。

莉可笑着对他说：“雨天就是容易犯困呀。”

他伸出手跟她十指相握。

莉可的掌心很热，贴上来的那一刻，他发出小声的、满足的叹息。

是的，只要她需要。

他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