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澜if】回吻：Chapter 12

23号的聚会，本来莉可是去不了的。

结果，当天行程因为天气临时取消，她以为还能赶上，结果一路堵车，等她到的时候，现场已经热闹起来了。

莉可本来打算回去换一身，但时间全用在路上了，最后干脆就这样来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音乐声已经隐约渗了出来。

温柔舒缓的鼓点，刚好的节奏让人想要跟着旋律一起摇晃。

莉可推开门，视野一下子开阔。

整层是打通的loft结构，落地窗几乎占满了一整面墙，外面的夜景铺展开来，像一片安静流动的深色海面。

室内的灯光刻意压低了亮度。

圣诞的装饰并不多，但有一棵足够大的圣诞树足以撑起场面，隐约还能听到那个角落播放着每年必备的圣诞金曲。

有人站在吧台旁聊天，有人窝在沙发里，也有人靠着落地窗看手机。

莉可往里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瞬间就会被音乐吞掉，这反而让莉可忍不住身体松懈下来，这种放松的气氛让人心情也愉悦不少。

穿过客厅的时候，隐约能看到一条半开放的走廊延伸出去。

那一侧灯光更暗。

推开那扇玻璃门，外面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阳台被改造成了半户外空间，地面是深色木板，边缘嵌着细灯，光线柔和得刚刚好。

一侧摆着几张低矮的躺椅。

另一侧，似乎是专门设计出来的恒温热水池。

水面微微起着雾气，在夜色里泛着柔软的光。

有人把外套随意丢在一旁，有人坐在池边，把脚浸进水里，偶尔笑一声。

莉可没有走出去，只是站在门边看了一眼。

回到室内，她选了个离人群稍远的吧台位置坐下。

其实她一直在跟Eva聊着，她诉苦说今天没办法来了。

这段时间，因为《不可思议研究所》新的一季开始录制了，【校园三巨头】群聊的活跃度也复苏了，三人频繁私下聚餐，互相倾诉烦恼。

本来这次Eva来也邀请了苏佑绮来，莉可也是之后才知道的，本来三人都特别期待这次见面——

然而，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回复完Eva，Eva让莉可好好放松，她便把手机收回小包，随意地环视四周。

这么随便一看，却一眼就瞥到了墨澜。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玻璃，一内一外。

室内的灯光落在玻璃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柔软了一点。

他站在阳台那边，侧着身，和白明说着什么。

他不怎么笑，但笑的时候眼睛也会微微弯起，嘴角带着好看的弧度。

莉可低头喝了口杯中的饮品。

酱汁汽水，甜里带一点微辣。

最近她时常想到以前的墨澜，那时候的他似乎更开心。

在那段青葱岁月，他们陪伴在彼此身边，不只有学校和作业，还有公司的练习和考核。

但那个墨澜……已经变成了现在的墨澜。

而当莉可看到现在的他——胸口像是飘浮起许多轻盈的泡沫。

轻轻触碰，感受到的是……拥抱的温度。

莉可静静看了一会儿，下意识摸了摸胸口，触碰到了那一丝凉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紧张。

那天晚上，她告诉他，他已经是她安心的存在之后，两个人吻得有点难舍难分。

一想到这些，莉可就感到脸颊温度上升，忍不住用手扇了扇风。

但……也就仅此而已。

她确实好久没做关于未来的梦了。

但梦里的恐惧和担忧，都变成了现实的心跳和温度。

只要墨澜在身边，只要能触碰到他，她就觉得安心。

那是种清晰又无法言说的感受。

除去第一次主动吻他，她几次都想直白地告诉他这种心情，最终却没能开口，只通过行动来表达那种心情。

那是不是对他来说，不足够呢？

“在这干坐着做什么？”久冬的声音在莉可的身后响起，“进去啊。”

莉可转了转椅子，表情平静又带着一丝调侃：“这么不请而入，怕会惹一些人不高兴。”

一些人。

久冬一下子就知道莉可意有所指，他瞪她：“我对你已经很温柔了对吧！不信你去问问别人——”

“有这种殊荣，”莉可假装苦恼，“我会半夜做噩梦笑醒的。”

做噩梦……笑醒？

久冬感觉太阳穴跳了跳，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心情变好：

“这么盛装打扮？你的鞋子方便？”

他说着，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通往上层的台阶：“我大发慈悲地扶你上去吧。”

意思就是：好吃的都在二楼。

莉可看了看阶梯，她穿了长裙和高跟鞋，确实不方便，但是……

她对着他微笑：“谢了，不用啦。”

久冬以为她假客气，伸手想要牵住她——

莉可的手微妙地跟他擦肩而过。

她表情没变，镇定自若，嘴角带着微笑：“这点高度真的不算什么。”

久冬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搞什么？

他们双人合作的时候，肢体接触比这多多了，现在到底在躲什么?

“随便你。”他说。

莉可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您先请。”

久冬无语地看她一眼，“一起吧。”他说。

莉可这次没多说什么，两个人一起走，他特意放慢了速度，偶尔瞥一眼莉可，莉可比他稍慢一点，偶尔对他笑笑。

他们边走边聊了聊近况，走到玻璃门边时，久冬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外面。

他说，“先去那边坐一会？”

水面在夜色里轻轻晃动。

莉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啊。”

外面比里面安静多了，大概是越晚风越凉，人也少了。

简单地打了几个招呼，莉可还收到了几个装满了巧克力和糖果的圣诞袜，她笑得很开心。

坐到热水池边，温暖了不少。

莉可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水波在晃动。

“你不冷吧？”久冬突然问。

“嗯？”莉可摇摇头，“我还好。”

即便如此，久冬还是帮她拿了件披肩，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的，在莉可想接过来的时候，他很体贴地为莉可披上了。

这也正好让久冬瞥到了她脖颈间的细链。

他挑了挑眉，随口问道：“那是什么项链？”

双人合作那段时间，两个人经常会交流些饰品心得，久冬经常会被莉可那些稀奇古怪的饰品收藏震惊到。

莉可下意识地摸了摸那条项链，然后冲久冬笑道：“一条很朴素的项链。”

久冬的笑容有些敛去了。

他一下子就意识到，那绝不是普通的饰品。

他微微探身，想看清楚。

还没怎么看清楚，莉可已经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

久冬一下子僵住了。

但他的态度没变，他继续追问：“别人送的？”

“不算是。”莉可说。

久冬看了她一会儿，像是想再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看似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我去拿点喝的，热红酒？”

莉可欣喜地点头。

没过多久就有脚步声传来，莉可抬头，来的却不是久冬。

“来了怎么不告诉我？”来人说。

然后他坐到了她旁边。

还是像之前的距离，不近不远。

但这次……他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

第一次，在车上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悄悄握住她的手。

她没说话，轻轻伸展掌心，在静谧的夜色中跟墨澜十指相握。

“呃……”墨澜明显顿了一下，“你的手比我的热。”

莉可扑哧笑出声，“这次不是想保护我，而是想给我暖手，结果反被我暖到了？”

“嗯……”墨澜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莉可又笑了一下。

墨澜把头又转过来，他眼睛微微低垂，嘴唇动了动。

“嗯？”

“莉可……”他向她凑近，他眼神有一丝颤动，视线在她的眼睛和嘴唇间游移。

莉可嘴唇下意识地微微张开。

距离一点点靠近，温热的呼吸先贴上来，带着细微的急促。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落在自己唇上的温度。

再近一点，几乎鼻尖相触——

扑通——！

不知是谁直接蹦进了热水池，溅起了好响一声，也带起了阵阵惊呼和笑声。

莉可和墨澜也被巨响惊呆了，四目相对，眼睛瞪得好大，然后……一起笑了出来。

两人的手松开了，又回到了刚才正好的距离。

莉可整理了披肩：“久冬去帮我拿热红酒了。”

“是吗？你刚才遇到他了？”

“嗯……”莉可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我们随便聊了聊……”

久冬的事没说两句，他本人就准时登场。

久冬端着两杯热红酒，本想跟莉可抱怨刚才差点被那个突然跳水的人吓得摔了杯子，下一秒就忍不住脸色阴沉。

有人霸占了他刚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