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真if】回温：Chapter 12

信真安静地站在录制现场。

尽管昨天通宵录制让他有些疲惫，但此刻，他却难得精神十足。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现场，最终停留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逐星城堡杀人事件》的作者就在眼前。

信真的心情难得有些不平静。

要说为什么，原因之一——那就是他身边还站着个Luke前辈。

所谓的冤家路窄，在此刻，其实全部都不算什么。

而原因之二，这一刻，勾起了很多回忆。

《逐星城堡杀人案》于他而言，早已不只是一本精彩的推理小说……

它让那段时光恍然间又回到了眼前。

——“莉可”第一次告诉他，她的性取向。

——从英国回来之后他察觉莉可怪怪的，然后他见到了“莉可”，“她”又告诉了他交换世界的真相。

——之后，他又和“她”去看了这位作者其他作品改编的电影，他们都不太满意，尽情评价了一番。

再然后……

莉可回来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凉凉的、不解风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是我喜欢的作家。”信真说。

以示尊重，他是看着Luke说话的，没像平常那种连眼睛都懒得转动的程度。

“那怎么不去跟他说话，”Luke说，“这副欲言又止的奇怪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Luke才觉得倒霉呢。

他本来就是个享受录节目的人，结果这已经是连续几次和信真撞在一起录节目了？

这种节目是没别人邀请了吗——

“想到莉可了。”信真说。

“……噢。”Luke罕见地卡壳了，“干嘛啊，你们都喜欢他啊？”

“对。”

“行呗，你也别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了，”Luke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们两人在玩什么分手实验，这不是马上就结束了吗？”

玩什么忧郁深沉呢。Luke心里无语。

他这都算着呢，这不是明天就结束了么？

信真定住了，他的表情有些诧异。

他转头看向Luke：“首先，我没有郁郁寡欢，只有感慨。其次……你早就知道我们不是真分手？”

“对啊。”Luke耸肩，“你上次对我很诚实，我很高兴，但我总觉得你是故意气我才说的。”

的确是为了气你。信真淡淡瞥了Luke一眼。

“你不觉得很神奇吗？”信真把视线看向周围的布景。

为了呼应这次的主题还有邀请来的作家们，道具组精心地制作了一面墙，巧妙地用作品拼成了一幅很有质感的拼画。

“有些人你没见过他，但他的作品却见证了你很长的一段时光，而当你看到他本人，就会想起那段时光，还有那段时光里再也见不到的人。”

Luke眨眨眼。他显然没料到信真会突然这么说。

但他的思绪也飘到了类似的地方。

他轻声感慨：“是啊。作品有时候比照片还麻烦。

明明是同一首歌，曾经拥挤的舞台，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不觉得这世界上有谁能懂得他的心情。

那是种铺天盖地、几乎让人窒息的孤独。

更别说，台下还有流泪的粉丝。

望着他们，他又像坠入了一片深海。

……只不过，那些场景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是新的他，站在新的世界里，不会再回望曾经的那片废墟。

然后他笑着拍拍信真的肩膀：“你今天还挺让人喜欢的。”

信真看了眼他的手，如果是立夏他就挪开了，这可是Luke，也是莉可亲近的人。

“是你今天心情好，”信真回答他，“我一直都一个样子。”

Luke的笑颜立刻就打折了：“你……！”

他收回了手，还故意在身上擦了擦，小羽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一脸好奇地过来看，Luke因为被她撞见，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大大咧咧地说要去跟大家都打个招呼。

信真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些想笑。

他怎么觉得……Luke前辈，比立夏还幼稚呢？

连续两天的拍摄结束了，这次信真没有像上次一样轻松。

因为这两天他完全没时间睡觉，而那本书牵连出的情绪也让他感受过载，现在大脑已经混沌到无法运转。

连他如何跟Luke打招呼，还有他脸上的表情，他都有点记不清楚了。

时针已经转向了新的一天。

今天，是实验结束的第一天。

他于是用力睁着眼睛，打开跟莉可的聊天框，费力地输入文字。

……

实验终于结束！

行程也结束了！

莉可充满期待地打开了手机，然后皱起了眉头。

没给她发消息吗？

倒也没什么问题。莉可想也没想，自己先发了几条讯息过去。

之后她又忙于和共演人员还有工作人员聚餐。

共演嘉宾之中就有《我的灵魂旅行》的女主演。

在场的大家都在感慨当年这部剧的火爆程度，其中当然也少不了dm优秀的oSt《予我荆棘》的情绪烘托。

莉可在旁边听着，依然不好意思，毕竟那不是她一个人的歌，是他们五个人的歌。

她代表dm感谢了大家。

而这首歌当时能被选为oSt，其实是他们的荣幸。

聚餐期间她没空查看手机，回程的车上她也困得不省人事，回家睡了几小时后又开始下一个行程。

而当密集的连续行程结束后，她长舒了一口气，却突然愣住了。

她打开手机消息。和信真的聊天框又沉到下面去了。

他没有回复。

她拨打了电话，没人接听。

于是她索性联系了小羽，小羽很快就回复了消息。

据她所说，她也暂时联系不上信真，不过他应该是太累了，这两天他几乎没睡觉。

莉可想了想，确实正常。

稍微心安下来，莉可打开了音乐软件。

划了划列表，她莫名地点开了那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播放过的《予你荆棘》。

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莉可靠在窗边，没有跟着唱，只是安静地听着。

夜已经很深了。

车窗外的灯光不断向后退去，世界的一切好像都溶进了这片寂静的夜色中。

浓稠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

莉可眼皮也越来越沉——

突然，夜幕中好像出现了一张脸。

他看不清面目，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他像感应到了莉可的视线，缓缓转过头。

“我就知道……”他说，“你一定在灵魂旅行。”

这仿佛碎片袭来的景象把莉可吓了一跳。

她瞬间坐直了身体，觉得呼吸困难。

这两年，她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梦了……而那个梦也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

半小时后，莉可慌慌张张打开了信真公寓的门。

一片黑暗和寂静。

无法言喻的焦急和恐慌笼罩了她。

她来不及开灯，直接冲向卧室。

没人。

她又冲去书房、厕所、厨房。

哪里都没人。灯全被她打开了。

她强作镇定，拿出手机，这才想起来可以给信真打个电话。

站在漆黑的客厅，她还没摸出手机，就听见哪个角落里传来了哑哑的声音：

“已经来了么？”

听见熟悉的声音，莉可身体的力气立刻松懈下来。

她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信真从沙发和茶几中间的缝隙爬了起来。

莉可忍不住开口：“怎么睡在那里？灯也没开，也不回消息……我有点害怕。”

他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抱歉……给我打电话了吧，我好像睡过头了。”

他印象中好像是坐在沙发上，想给莉可发消息，然后就没有记忆了……

他按了按黑掉的屏幕：“本来想给你发消息的，”他的语气充满歉意，“让你担心了。”

果然是睡着了。莉可想。

她听见拖鞋声向自己接近，然后客厅的灯被打开了。

信真站在不远处。

他刚睡醒，头发还有些凌乱，眼底带着疲惫，嘴角却慢慢扬起一点笑意。

“或许有些突兀，”他朝她张开双臂：“不过试验结束了，不来个仪式感的抱抱吗？”

莉可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她并没有接受这个实打实的邀请，而是说：“像看电影的时候那样，好不好？”

“好。”信真对于她的要求基本没什么意见，他收起手臂就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上。

看莉可站着还没动，他抬眼看她：“不过来吗？还是我先去洗个澡？”

“不用。”莉可很快走上去，坐到了沙发上，从身后搂抱住信真。

静静待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把他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