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嫉妒
暖心月 · 4207 字 · 约 10 分钟
顿了顿,她补充:“还有,在我心里,我丈夫很优秀,没人能与他作比。”
雷秀英与贺毓在门口把南音和顾茜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两人中雷秀英脸上倒是毫无异样,至于贺毓,眼里明晃晃写着惊讶,很快这惊讶又被羡慕取代。
小婶婶对小叔很满意。
小叔也太厉害了,竟然能让小婶婶移情别恋,做了他们老贺家的媳妇。
贺毓如是想着,不知他误会大了,不知他的小婶婶并非移情别恋嫁给他小叔,而是在斩断与另一个男人的孽缘后,觉得他小叔合眼缘,来了个闪婚定终身。
其实说白了,就仨字——图省事。
“你会后悔的。”
顾茜定定地看了南音片刻,眼神异常复杂,缓缓说:“等我哥和宋悠然办了婚礼,你就没机会了。”
“我不需要你嘴里的那个机会。”
南音语气淡然:“没其他事的话,我要去忙了。”
“为什么疏离我?”
顾茜突然问了一句。
“我说过我没有,是你自己不信。”
南音脸上毫无情绪波动。
“你觉得我会信?”
顾茜忍着心里窜起的难受劲,说:“咱们原本最是要好,可自从你在我哥面前说出那番话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看起来你依旧对我笑,实际上你笑得一点都不真诚,明显与我隔了一层什么似的。”
“上班时间要到了。”
南音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提醒对方。
“我……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顾茜眼眶红了,别过头,逼退眼里的湿意,她再度迎上南音澄澈的目光:
“我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没想到现在几乎做了陌路人。
这两天……你应该有听说关于我家里的一些流言,说起来,错在我,不在我哥。我哥也不喜欢宋悠然……”
南音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哥站在那看你呢。”
听到她的话,顾茜嘴里骤然没了音。
循着南音的视线,她转头朝后望,就见亲哥顾卫东正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口,直直地朝她站的位置看过来。
一时间心虚得赶紧收回视线,顾不得与南音多言,低着头,拔腿就想快点离开技术科。
当她快要从顾卫东身旁经过时,顾卫东已然转身进了办公室。
顾茜心里委屈又难受,脚步顿了顿,转眼间没了影儿。
“让你看笑话了。”
南音回到办公室,对着雷秀英和贺毓歉意地笑了笑,说:“与我家那位结婚前,我曾单方面喜欢过一个人,为此,名声变得特别不好。
好在我及时醒悟过来,明白了感情是强求不来的,若是一意孤行,不仅会耽搁自己,也会给对方造成困扰,于是就找人把话说清楚,并道了歉。
没想到事情都过去有段时日了,却在今天还被人提起,说实话,被你们听到,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这番话她看似是对着雷秀英说,实际上也是在说给贺毓听,免得对方误会什么,影响她在贺家长辈们心里的印象。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雷秀英就说了这简短一句,足够表明了她的态度。
“小婶婶,我觉得我应该替小叔谢谢那位没有接受你感情的男同志,谢谢他把机会给了我小叔,让我小叔娶到了您这么好的妻子。”
贺毓没处过对象,但也知道就感情方面来说,一方被另一方拒绝,这并不是什么天大的错,或者说,压根就不存在是否有错。
毕竟法律没有规定不允许某某某单恋。
如是想着,贺毓自然就不觉得南音这个小婶婶有什么错。
不过,他暗自嘲弄一个人。
毫无疑问,那个人正是顾卫东。
在贺毓看来,顾卫东纯粹就是个瞎子——没眼光。
“日常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你这张嘴还挺会说。”
南音朝着贺毓笑了笑,浅声说:“感情勉强不来。之前确实是我不对,不该因为自己喜欢,给人家男同志造成困扰。
总归一句话,错就是错,我不会否认自己的过失,也不怕这个过失引来的闲言碎语。
但事情到底已经过去,没想到今天还被人当面又扯了出来,所以……”
“小婶婶你不用多做解释。”
贺毓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眼神真诚:“你没有错,我相信即便我小叔知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雷秀英在旁点了点头,对贺毓说的话表示认同。
“我和你小叔领证前,有对他说起我那点破事,也确实如你刚才所言,你小叔没有在意。”
南音这话一出,贺毓和雷秀英不约而同怔住。
两人觉得南音挺猛,对自己之前做过的事半点没想着遮掩,尤其是在另一半面前,坦坦荡荡道出,这样的举动,寻常姑娘家可做不到。
原因很简单,在这个时代,名声于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
“好了,我去工作了,你们也忙自己的吧。”
南音注视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只是轻浅一笑,便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继续忙活起来。
傍晚时分,天色已暗。
高音喇叭里的大合唱一响,厂区里一瞬间沸腾起来。
不多会,工人们裹得严严实实,有的步行、有的推着自行车,像潮流一般从大门里涌出,汇入左右两边的街道。
路灯昏黄,风里带着煤烟味,街边国营副食店排着长长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猪肉炖白菜香味。
人们缩着脖子赶路,车铃叮铛,脚步声沉闷,年关将至的期盼就在这烟火气里一点点攒了起来。
厂家属。
顾家。
顾卫东步入家门,抬眼就看到顾茜坐在客厅里嗑瓜子,上前就冷声质问:“你去找她做了什么?”
“我……”
顾茜怔住,半晌没有道出后话。
“你去找她做了什么?!”
顾卫东加重了语气。
客厅里这会儿就他和顾茜两人。
“你们这又是闹哪样?”
任敏在厨房做饭,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走出来就见顾卫东脸色难看,冷眼注视着顾茜。
而顾茜表情僵硬,目光躲闪,分明是不敢与其对视。
看着这一幕,任敏心里犯着嘀咕,禁不住问了兄妹俩一句。
顾卫东没有回答她。
顾茜亦是。
“行,都不说话是吧?!那你们就自己慢慢掰扯,但别给我在家里吵闹,我嫌丢人!”
迟迟等不来儿女作答,任敏来了气,干脆利落地撂下话,转身回了厨房。
“说话。”
顾卫东的语气异常冷漠。
“你想要我说什么?”
顾茜缩了缩脖子,声音里夹带着怯意。
“不要在我面前装傻。”
顾卫东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个血缘关系上的妹妹,中午明明被他说了重话,为什么不能懂事一些,还要搅和他的事?
甚至搅和到那人面前?
无需多言,“那人”是指南音。
她是嫌他还不够丢脸吗?
“哥……”
顾茜声音微颤,唤顾卫东。
“别叫我。我说了你不再是我妹妹!”
顾卫东脸色黑沉,眼神冷漠,语气冰冷,毫无温度可言。
“你说不是就不是吗?”
顾茜红了眼眶,伤心又倔强地看着他:“我是你亲妹妹,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你问我去找苏南音做了什么,好,我告诉你……”她是真被顾卫东的眼神和语气伤到了,稍微调整好情绪,出口的声音有些冲:
“我告诉苏南音你要结婚了,我顺便挑明了她对你的感情,并且让她赶紧离婚,没准还有机会嫁给你……”
“你是不是疯了?”
顾卫东竭力遏制着怒火,低吼了一句。
“我没疯!”
顾茜理直气壮:“苏南音有多喜欢你,全场无人不知。如今你也喜欢她,那你们就该在一起。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才去找她把话说清楚的。免得你真娶了宋悠然,到时你们再想在一起,可就没机会了。”
“你……你混账!”
顾卫东抬手指向她,满脸怒色,嘴角连连抖动。
“我又做错了不成?”
顾茜眼里满是委屈和怨念:“我那是在帮你和苏南音,你即便是我哥,不领情也就罢了,做什么一进门就对着我发火?”
“你那是在添乱。”
顾卫东尚未开口,门口传来顾建平沉稳中夹带着怒意的声音。
他走进客厅,深邃的眼里看不出半分情绪,但客厅里的兄妹俩,皆知道他动怒了,且火气不小。
“音音已婚,又怀着身孕,她与你哥那点子事早过去了,你犯得着跑到她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顾建平坐到沙发上,随手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到身侧,定定地看着顾茜。
“苏南音有孕了?”
顾茜惊呼出声:“我怎么没听说?爸,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南音有身孕这件事,除了厂医院的院长和当时在急诊室协助抢救的护士知道外,再就是机修车间主任陈红波和车间里的工人,以及厂里几个重要领导知晓。
这些人里面不考虑急诊室的那几名护士,其他人都是大老爷们,可没碎嘴到把南音怀孕的事四处说。
至于急诊室护士,她们在厂医院上班,与南音不熟,加上职业素养,自然不会把病患的事见人就宣扬。
“音音曾在工作中晕厥,被工友们紧急送到厂医院抢救,当时被诊断出有孕在身,孕期差不多有两个月,算算日子,她现在该是三个来月了。”
顾建平说到这,缓和下来的脸色猛地又一沉:
“你日后别再去音音面前乱说话,她如今属于稀缺人才,一旦出个什么事,厂里肯定会追查原因。
要是被查出是有人故意针对,不管他(她)是谁,也不管他(她)是什么样的身份,厂里绝不姑息!”
“我就找她说了几句话,碰都没碰一下。”
顾茜小声嘟囔:“刚结婚就怀孕,她倒是……”
“你在嘀咕什么?”
顾建平问。
“没,我什么都没说。”
顾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可不敢承认她心里莫名生出嫉妒,忍不住想说几句酸话。
这一刻,她似乎忘记今天下午上班前,跑到技术科找南音说过什么。
或者说,在她表层的认知里,南音陡然结婚,是为了与顾卫东赌气,嫁给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可她心底深处是怎样想的?
只有她自己清楚。
如果剖开了说,顾茜对于南音能有贺靳川那样的丈夫是羡慕的。
她眼睛不瞎,看得出贺靳川各方面的条件比起顾卫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他先不论,单就相貌,贺靳川要胜出顾卫东两三分。
想是这么想的,但顾茜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只能时不时自我暗示,认为南音突然结婚,是在与顾卫东赌气,甚至认为南音心里至今放不下顾卫东。
结果……她今日却听到南音怀了身孕,关键还是怀了三个来月。
满打满算,南音从结婚到现在,也就三个来月,这说明什么?
——乍一结婚,便坐了胎。
顾卫东不知何时已然离开了客厅。
他这会儿坐在卧室的书桌前,透过窗户玻璃静静地望向外面的夜色。
怀孕了?
她不但怀了身孕,而且孕期已有三个来月……难道、难道她心里已经没有他?
否则,怎么一结婚就有了身孕?
顾卫东心湖激荡难平,要是……要是早知道她身上那些闪光点,要是他没把话说得那么绝,她现在是不是就是他的妻子?就算暂且不是,起码两人在处对象,有这个可能吗?
退一步说,没那两种可能,她应该也不会突然嫁给别人。
这样他就有机会走向她,牵起她的手,成为正经对象,再到走进婚姻……
倘若他所想的成为现实,又怎么可能会有现在的局面?
被算计,导致不得不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想到这,顾卫东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此刻一想到婚后的日子,就感觉整个人压抑得要窒息。
同一时间,北疆。
冬夜像一块冻透了的生铁,沉沉地压在边境线上。
气温逼近零下四十度,连风都带着割裂皮肉的钝感。
贺靳川带着小队此刻趴伏在一片被大雪封死的白桦林深处。
他整个人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身上盖着厚厚的白色伪装网,积雪在他的肩背和头盔上结出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
《年代花瓶看到弹幕后,崩了人设》第 300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暖心月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